>冒頓大單于心中暗自嘀咕。
“托里可汗能打得大順朝賣女求和,我冒頓也一樣可以,我要讓大順朝的皇上看看,招惹我屠谷渾部落的下場?!?/p>
想到此處,彎刀高高舉過頭頂,高喊一聲。
“攻城……”
……
此時,
草原深處一個寂靜的樹林中,李玉河帶著自己的營隊正在那里吃著烤全羊。
他們走一路,搶一路,宣傳一路。
現(xiàn)在整個草原都知道了大順朝派遣軍隊來草原,征收賦稅來了。
不給就會被搶。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吃飽喝足,眾人躺在樹蔭下歇息,
李大狗來到李玉河身邊,砸吧了下嘴,輕聲詢問。
“二哥,我們已經(jīng)出來三天了,以后我們大家該怎么辦?”
“下一步去嘉萌關(guān),從那里再回大順,找個山頭當(dāng)山匪去。”
“嘿嘿,當(dāng)山匪好,不用再受大順朝的窩囊氣。”
“我覺得這年月,再沒什么能比當(dāng)山匪更好了?!?/p>
……
李玉河沒想到自己一句隨口說,竟然得到眾人的一致?lián)碜o,頗感意外。
“唉,你們大家怎么都不思進(jìn)取呢,不想著為朝廷效力贏取功名,換他個封妻蔭子,怎么喜歡上當(dāng)山匪呢?”
“嘿嘿,李將軍,為大順朝效力嗎?一個連自己家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皇上,誰愿意為他賣命。
為他效力?我看還是算了吧?!?/p>
說這話的那名兵卒,李玉河認(rèn)識,他姓董,名叫董浩,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小伙子。
雖然他說的話不太好聽,可說的卻是事實。
為了平息托里可汗的怒火,
當(dāng)今皇上下旨統(tǒng)計全國范圍內(nèi)的適齡女子,準(zhǔn)備將她們作價抵給胡人,用作償還朝廷欠下的債務(wù)。
拿女人作價抵給對手,這是自華夏立國以來的第一次,前無古人,驚世駭俗。
皇上的這一道圣旨,李玉河從心里是不贊同的。
認(rèn)為這是整個大順朝的恥辱,也是泱泱華夏的恥辱。
正如董浩所講,一個連女人都保護不了的朝廷值得為它賣命嗎?
……
雁門關(guān)通往慈州的官道之上,
一隊車馬在疾速前進(jìn)。
看著馬車上的糧食,柳小龍的心中很是滿意。
這些糧食不但可以換取食鹽,而且拉回青云縣可以用作兄弟們的口糧。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有糧食才有一切。
“相公,你說胡人會攻破雁門關(guān)嗎?”
畢夏騎馬走在柳小龍的近旁,小聲問道。
“應(yīng)該會,所以我們需要加快速度。”
“相公,我們出來快一個月了,不知道家里畢寧、畢玉她們還好嗎?”
這是畢夏和自己的兩個姐妹分別時間最長的一次,此時,她有點想念她們了。
“我們回到鹽池,換了食鹽,就往回趕。”
“哦?!?/p>
畢夏淡淡地回應(yīng)一聲,
柳小龍轉(zhuǎn)頭看去,只見畢夏原來明媚靚麗的臉龐日漸憔悴,粉眉微蹙難掩心中淡淡的憂傷。
這一路走來,
風(fēng)餐露宿倒還在其次,
不斷發(fā)生的殺戮、不斷流血、死人,讓很少經(jīng)歷世事的畢夏心中承受不起。
感到有些心力憔悴。
柳小龍見狀,暗暗打定主意,下一次出發(fā)不再帶自己的這些個媳婦,將她們都留在家中,做做女紅,研究研究些美食啥的。
戰(zhàn)斗應(yīng)該讓女子走開。
……
由于身后就是戰(zhàn)火,
押運鏢車的鏢師和趟子手都在奮力趕路,力圖盡快遠(yuǎn)離雁門關(guān),遠(yuǎn)離那個是非之地。
雖然車上拉著重重的糧食。
在一眾人的努力下,趕在子夜時分還是回到了鹽池。
柳小龍不愿停留,連夜和宮鹽官換取了所需要的食鹽后,顧不得旅途乏累,一聲呼號,車隊繼續(xù)上路。
二十天后,
當(dāng)車隊風(fēng)塵仆仆走進(jìn)青云縣城之后,柳小龍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讓人驚訝的是,青云縣城的大街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比他離開時繁華熱鬧了很多、很多。
眼前的景象讓柳小龍心生好奇,看向迎接自己的黑狗說道。
“黑狗,我們走的這一個多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多出了這么多的人?”
“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其他地方的官府已經(jīng)下令,統(tǒng)計所有適齡女子,準(zhǔn)備將其作價送往北方胡人那里。
那些家里有女孩的人家,不知從哪里聽說我們青云縣城沒有統(tǒng)計,紛紛帶著孩子來了這里。”
“柴榮沒有下令統(tǒng)計?”
柳小龍詫異地問了一句。
黑狗聞聽傻呵呵的一笑說道,
“大哥難道忘記了,縣府大印可是帶在你的身上呢!”
“呵呵,倒也是哦,沒有大印,柴榮說的話就是放屁,張貼出來的告示就是一張白紙?!?/p>
柳小龍此刻充分感受到縣府大印的重要性。
“那必須的。大哥,你看我們縣還統(tǒng)計嗎?”
“統(tǒng)計個屁?!?/p>
柳小龍狠狠地飆了句臟話。
“大哥,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
黑狗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模樣。
柳小龍見狀心中一愣,急忙揮手打斷了黑狗的講話。
“有話回去說?!?/p>
“哎,好的大哥?!?/p>
……
青云縣衙后院,
柴榮坐在自己的八仙桌前,
手端茶碗在那里悠哉游哉地喝著茶水。
時不時的還哼上那么兩句小曲,
悠閑自在。
他只等灌飽了茶水然后就去思香會所消遣。
恰在此時,李毅匆忙從外面跑了進(jìn)來。
“大人、大人,柳鏢頭回來了?!?/p>
“啐?!?/p>
柴榮急忙吐掉口中的碎茶葉沫子,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
“空車還是滿車?”
“滿車,車上拉的全是貨物?!?/p>
李毅一臉驚喜的回答道,又想了想接著說道。
“大人,大人,這次回來比走的時候,還多了四輛馬車呢?”
“奶奶的,這下終于有食鹽吃了,再沒食鹽,嘴里都快閑出吊味了。快走,陪我出去迎接?!?/p>
柴榮將茶碗放在桌案上,整理了一番衣服,邁步向外走去。
“大人,大人……”
“有話說,有屁放?!?/p>
柴榮心中有些不耐煩。
李毅小心翼翼地回應(yīng)說。
“大人、大人,這次有了食鹽,能不能多分我一份兒。”
柴榮一聽,立刻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看向李毅。
把李毅看得心里直發(fā)毛,
心中暗說,難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不合理?柴大人這是想要拒絕自己,還是想要治自己的罪?
想到此處,
心中不由得有些驚慌。
本就說話不太利索的嘴,這下說話更加結(jié)巴。
“大、大人您、您怎么這樣看著我?”
“不是的李毅,縣府大印都在柳小龍的手里,你說我還有分發(fā)食鹽的權(quán)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