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們兩個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p>
“哦?!?/p>
柳小龍看了眼畢夏,心有所感。
畢夏平日里寡言少語,今天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家店,以及店小二此人的可靠性。
如果萬一他是誰的線人,自己作為一個外來人,一舉一動都處在別人的監(jiān)控之下。
而自己還被蒙在鼓里、絲毫不知情。
如此一想。
真的是讓人不寒而栗。
也許吳天一和楊文就是這樣大意的情況之下出的事兒。
想到此處,柳小龍不由得重新看向畢夏,感覺自己的這個媳婦對事情觀察細致、體察入微。
不愧是做中醫(yī)的。
于是鄭重地點點頭,又看了眼李十娘說道。
“十娘,畢夏不會功夫,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要多注意你倆的安全。”
李十娘聽后,強打精神,站起身點頭答應(yīng)。
柳小龍見此情景,心中一沉。
李十娘的狀態(tài)讓人擔憂。
柳小龍站在原處思索片刻,決定快去快回。這才帶著霍靜雅走出房門。
“靜雅一會兒盡量走得離我近一些,這里絕不是什么良善之地?!?/p>
“明白相公。”
聰慧過人的霍靜雅豈能不明白眼前的形勢,螓首側(cè)歪,妙目橫斜,送給柳小龍一個大大的秋波。
看在外人眼里,
兩人不過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走出客棧大門的時候,柳小龍的眼角余光掃過四周,果然發(fā)現(xiàn)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自己。
心中瞬間明了。
難怪自己問起吳天一常去哪個方向,店小二能清楚明白地回答上來。
這個店小二是個有心人,
這家客棧不一般啊!
出門向右?
呵呵,看來吳天一經(jīng)常走的方向應(yīng)該是向左吧。
想到此處,柳小龍故作不知,帶著霍靜雅徑直的向著客棧右側(cè)走去。
柳小龍看的沒錯,
那雙眼睛正是客棧店小二的,
待他們兩人剛剛走出大門。
他就從后門溜出,一溜煙地向著雁門關(guān)走馬處奔去。
走馬處是大順朝專門服務(wù)于軍營的情報機構(gòu),在雁門關(guān)由潘同仁直接管轄。
雁門關(guān)內(nèi)的客棧、酒樓甚至青樓里都遍布了走馬處的眼線。
悅來客棧的店小二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他看到柳小龍、李十娘等人的第一眼,就將他們當作了自己領(lǐng)取賞銀的籌碼。
聽到柳小龍向自己打聽吳天一的下落,店小二黃丕這下更是新出望外。
這真是瞌睡有人來送枕頭。
走馬處的大廳內(nèi),
當值偏將楊林正坐在那里百無聊賴,突然看到有人進來,瞬間來了精神。
只是當他看清來人之時,瞬間來了脾氣。
“喂,狗日的黃皮,你他娘的又有什么屁要放?”
“楊爺,這是那陣風(fēng)惹您不高興了?”
店小二黃丕小心地陪著一副笑臉湊近了說道。
“你他娘的是不是又要過來騙老子錢?”
楊林微瞇著眼睛看向黃丕說道。
“楊爺,您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他娘的上次報的情報是假的吧?那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山匪、惡霸之類。
害的老子白白丟了五十兩銀子,到現(xiàn)在帳還平呢?!?/p>
“楊爺,我聽那兩人在打聽虎字營的消息,所以我才過來報的信?。侩y道他們不是對虎字營有企圖?”
“有企圖個屁,那人過來是尋找朋友的,人家和虎字營的副營官是鐵哥們兒,你小子把人家當什么了?”
黃丕一聽,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楊爺,你上當受騙了吧,難道你不知道虎字營是做啥的嗎?虎字營什么時候有副營官了?”
經(jīng)過店小二黃丕的提醒,楊林猛然醒悟。
虎字營是一個很特殊的部門,它不但是關(guān)押、拘禁重刑犯的地方,而且這個虎字營還從不設(shè)置副營官。
楊林一拍大腿,
“奶奶的,老子讓人給騙了?!?/p>
“嘿嘿,楊爺,小弟是不會騙你的,這不又有一份功勞我給您送來了,您看這賞銀……”
黃丕說著把手向前一伸。
“去你的,先說情報,我再決定賞銀多少?”
楊林吃一塹長一智,說什么也要聽完消息再決定是否給黃丕賞銀。
“楊爺,就是上次那兩個人的朋友來啦,一男三女,而且那三個女人都很漂亮?!?/p>
黃丕知道楊林的軟肋,一上來直奔重點,果不其然,楊林聽后,直接甩出五兩銀子。
“諾,這是五兩銀子,你先拿去?!?/p>
說完,提起筆墨開始記錄今天的業(yè)務(wù)信息。
“楊爺,這有點少?。 ?/p>
看著到手的五兩銀子,再想一想上一次的五十兩銀子,黃丕的臉色頓顯尷尬。
“要不要,不要還回來?!?/p>
楊林邊埋頭記錄,邊開口說道。
“楊爺……”
“放心,等抓住山匪還會有你的賞銀的,著什么急呀?!?/p>
“哎,……”
黃丕的臉色一紅,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時間不長,楊林記錄完畢,起身召集齊手下,跟隨店小二直奔悅來客棧。
柳小龍帶著霍靜雅沿著街道一直向前走去,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
更多的是青樓、酒樓,
中藥鋪和兵器鋪都很少。
看到這一幕,柳小龍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里的兵士日日流連青樓、宿醉酒樓,又怎么會有戰(zhàn)斗力。
估計到了戰(zhàn)場能站穩(wěn)腳跟都算是不錯的了。
也難怪現(xiàn)在大順朝境內(nèi)狼煙四起,很多人都高舉義旗,想要推翻大順朝廷。
這也太腐朽了。
不容柳小龍多想,
長街不長,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相公,店小二說吳天一經(jīng)常走來這邊,這邊也沒什么特殊啊?”
霍靜雅看著平平無奇的街道發(fā)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柳小龍聽后,呵呵一笑。
“靜雅,這個店小二根本就沒有向我們說實話,走,我們往回走再看看。”
當兩人剛剛轉(zhuǎn)身,就看到遠處的街道上走來一隊士兵,向著一家客棧涌去。
看位置好似悅來客棧。
柳小龍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靜雅,我們快回去,我看到有士兵去悅來客棧了,十娘和畢夏還在里面?!?/p>
柳小龍說著,拉起霍靜雅的小手,快步向回走去。
來到悅來客棧門前,大門已經(jīng)被兵卒團團圍住。
“官差辦案,無關(guān)人員請速速離開。”
為首的那個小隊長看到靠近的柳小龍和霍靜雅,高聲提醒。
“官差大哥,我們就在這家客棧居住,還請行個方便。”
柳小龍的態(tài)度很恭謹,說話也很客氣。
恰在此時,
客棧的三樓傳來了鐵器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