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時間,如果按照龔爺說的話,那么.......應該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六鬼......就還在布局?
我一直以為,六鬼是在二十年前布局的,現(xiàn)在看來,如果龔爺說得不錯的話,那么,實際上在十年前,六鬼還在東北,進行著布局。
但是這也對不上??!
十年前我已經十三歲了,六鬼是怎么廢這么大的勁,來到東北大興安嶺布局的呢?
老道忽然下意識地開口:“讓你等小六的這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龔爺沒有任何猶豫:“女人!”
女人?
就在我還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情況的時候,龔爺說的這兩個字,瞬間將我自己所有的想法推翻。
如果是女人的話,那就特碼鐵定不是六鬼?。?/p>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思六,老道,我,我們相互看了各自一眼,最終,我看著大爺說道:“龔爺,你是因為什么時候,欠的這個女人人情?”
龔爺表情恍惚,在想了片刻之后,開始給我講述......曾經的事情。
......
他說,
最初遇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是在一九九三年的時候,那時候,他剛經歷了東北歷史上最大的一股下崗潮;回到村子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于是......正準備喝藥自殺。
不過,也就是在當天晚上,就在他準備解放自己的時候,房門聲響起。
咚~
他說這敲門聲非常的規(guī)律,也很平穩(wěn)......
本身,他是不想管的,畢竟自己當下的事情,就是去死。但是......那敲門聲就像是催命符一樣,不停地敲,最終,他實在忍受不了,就去開門了。
房門打開。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用黑衣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女人在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說:幫我做一件事情,女人,金錢,我都可以給你。
......
......
老道輕聲開口:“所以,龔爺,就在你遇到這個女人之后,你的一切都變了?”
龔爺恩了一聲:“是的!當時這個女人給了我一個古樸木算盤,而我,在得到這個古樸算盤的兩年內,無論干什么事什么事情成......也就在短短的五年內,東三省,甚至全國.....都知道了我的名號。”
聽到這里,老道認真地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當時東北龔爺的名號,確實是非常強的?!?/p>
龔爺的眼神充斥著一種緬懷,他說:“現(xiàn)在想想,有時候突如其來的福運,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事!我用五年的快活,換來了十年在這山里苦等齊鳴的下場?!?/p>
聽到這里的時候,我的眉頭還在死死地皺著,因為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所謂的黑衣女人到底是誰。
神仙姐姐?
但是不對??!
神仙姐姐一直穿的都是紅色的旗袍和繡花鞋......
這時候我?guī)缀踉谀X子里想了很多遍,依舊沒有想到,我身邊誰喜歡穿著黑色的衣服......
老道看著龔爺繼續(xù)說:“所以當時那個女人在十年前找到你,讓你在這里等齊鳴?”
“對的!她讓我在這山里等齊鳴,然后帶齊鳴去巴拿河......那條龍,在等著他?!闭f完后,龔爺扭頭看著我,再次輕聲說道:“齊鳴,等了你這么久,想來,也算是等到了!總算是不虧的!走吧,咱們現(xiàn)在去.....巴拿河!”
我一怔,下意識地開口:“現(xiàn)在去?”
老道也是趕緊說道:“不用這么急吧!咱們最起碼等雨停了,明天早上去也不急的!”
但是龔爺卻搖搖頭,認真地說:“不行的!就要現(xiàn)在......這個巴拿河,只有下雨天才能招找到!”
“下雨天才能找到?”我這下好奇了。
畢竟,從字面意義上來看,這所謂的巴拿河,應該就是一條河吧?
怎么龔爺說得這么神奇,難不成......巴拿河,不是一般的河?
在我思考的時候,龔爺從房間里給我們拿了一些蓑衣,又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整了幾把獵槍,將子彈遞給我們之后,他說:“行了,咱們現(xiàn)在要趕緊走了!爭取早點到......上山!”
.......
就這樣,深夜的晚上,我們披著蓑衣,帶著草帽,扛著獵槍,進入到了大興安嶺。這地方說白了就是大興安嶺的外圍,深處我們肯定是不敢去的。
雨依舊在下著,整個林子里全都是濕漉漉的。
還好龔爺不僅僅是給了我們蓑衣,還整了好幾雙專門在老林行走的鞋;他說我們穿的這個鞋子,不行!就這天氣一進入林子里,我們穿的鞋子沒多久就濕透了,在腳上非常難受......
噠噠噠!
走在老林子里,雨水滴落在草帽上的聲音不停響起,鼻尖聞到的是一種樹木特殊的芳香,這在外面,是聞不到的。
龔爺說了,基本上行走個一個多小時,我們就可以找到所謂的,巴拿河.......
走在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龔爺,這次之后,你是不是就要離開這里了?”艱難的走在樹林中,我說道。
“恩!差不多,人情還完了,肯定就要離開這里了!我在哈爾濱和齊齊哈爾都有房子,做完這一切,我就要去城市里養(yǎng)老了?!?/p>
我想了想,說道:“那你這個房子,能不能賣給我?”
龔爺一怔。
老道和思六也是驚訝地看著我。
我笑著說:“說實話,我是挺喜歡你這個房子的,如果以后可以的話,我也想過過山里的生活。”
龔爺笑了笑之后,對著我說道:“談什么賣不賣的,你想要的話,我直接送給你都行!”
“總歸是要給錢的!”我默默地說。
“行!你看著給,反正也沒價......”龔爺點點頭。
繼續(xù)走了半個多小時,我腦海突然想到了那三名盜墓賊......
當然按照我們現(xiàn)在的想法,這三個人大概率不是盜墓賊,反而是所謂的苗疆那邊的人......
思六突然開口:“哥哥,你還記得.......吳媛嗎?”
我稍微思考一下,就想起來了。
“當然記得!”
吳媛,馬六曾經的愛人,一個苗族少女,渾身都被自己身上的蠱蟲給蠶食成了一個空殼,她在羅布泊活下來之后,似乎加入到了玫瑰組織之中......
而玫瑰的之前對我說,玫瑰組織中的人和鬼,被她安排做了一些事情,但是她又給我說,玫瑰組織的人和鬼,就在東北......
有時候真不是我笨。我身邊的這些人,對我說的話都是模棱兩可,大部分時間,我需要自己猜,然后再根據自己的猜測而判斷接下來的一切......就比如玫瑰對我說的話......我自己也都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思六,你的意思是.....下蠱的人跟吳媛有關系?如果跟吳媛有關系的話,那豈不是......也跟玫瑰有關系?”我皺著眉頭說道。
“哥,或許,玫瑰......也在騙你們呢?”思六突兀地說出這么一句話。
我苦笑一聲:“如果她也在騙我,那她就是個婊子......老子把龍血給了她,她還不讓我尋找龍血救馬六?”
思六沒有說話......
山路有些不好走,再加上下著雨;再次走了十分鐘,我們開始在原地休息起來......
在一個大樹下抽煙,我笑著說:“龔爺,沒想到你對蠱蟲也是這么了解的??!竟然還能把我身體內的蟲子給驅除......太厲害了。”
龔爺淡淡開口:“算不得什么,我曾經遇到過苗族人,當時在我手底下工作,教過我一點兒,你腦子里那個蠱蟲?。【徒泄硇M,是專門下在腦子里的......你的發(fā)燒,只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就是讓蟲子把你腦子給吃掉......”
“原來是這樣啊!”我頓時感覺到一種后怕。
不過,我還能從龔爺的口中,感受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聽聽!
只要有錢,連蠱術都能學到......這就是當代錢財的魅力了。
......
休息完之后,我們繼續(xù)出發(fā),龔爺繼續(xù)走在前方帶路。
走了將近十幾分鐘,我們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山體,這座山很奇怪,走近之后就可以感覺到是非常的壓抑。
順著一個溝滑下山之后,我們來到了這座山體的底部。
龔爺用手電筒朝著山體上照去,我赫然看到奇怪的一幕。
只見原本平滑的山體,在被雨水浸濕以后,在加上用手電筒照射,竟然發(fā)出了淡淡的藍光。
也就是在這微弱藍光的照耀下。
“巴拿河”三個字,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我瞪大眼睛,下意識地開口:“原來巴拿河不是一條河,而是......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