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動:“有只鬼?”
小計點點頭:“對的!小六爺!我看得很清楚,里面確實是有只鬼?!?/p>
開著貨車,下意識地,我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張揚在陰山的時候跟我說過,黑衣大爺還有紅發(fā)小六這兩只鬼就在東北,我心中一動。
難不成......在這個圓形吊墜之中的鬼,實際上就是這兩只鬼的其中一個?
越想我就覺得這個可能性很足,畢竟在我身上出現(xiàn)的這些事情,總歸是可以理解。
跟著老婆子的三輪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們來到了一處村子。
這個村子很大,只是......
在走到村口的時候,我們突然遇上了從村子里出來的出殯隊伍......
出殯隊伍的最前方走著一個穿著黃袍的道士,一路上撒著黃紙;道士的身后,是一個嗩吶班子,吹著嗩吶,現(xiàn)在想來,當時的曲子我還記得,叫做【哭黃天】;在嗩吶班子的身后,則是亡者的親屬,男男女女也都哭的稀里嘩啦,在這親屬的后面,則是大漢們扛著的棺材......
我連忙就將車停到一旁,點起一根煙瞇著眼看著。
貨車夜行,活人讓道;若遇死人,貨車停行。
隨著出殯的隊伍從我旁邊經(jīng)過,我叼著煙看向出殯隊伍里的那些人。
忽然,我瞇起眼睛,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因為我看到,其中大部分人,雖然表面上是在哭,但是更多的人......卻是一種,開心的表情。
沒錯!就是開心。
其實,看一個人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并不是從這個人的表情上看到的,歸根到底,是從這個人的眼神中看的。
表情上的歡快和難過是可以假裝,但是眼神不會。
這就有點意思了!
要知道,一般來說親屬去世,都是比較難過的事情,這些人.....怎么在笑?。?/p>
只是還沒等我說話,思六便率先開口:“哥哥,這些人,不太對??!明明是在出殯,但是我總感覺,有很多人似乎非常開心!”
“對對對!我也是這樣覺得!”小計在這個時候快速點頭。
我嘬著煙嘴嗯了一下:“感覺確實有點怪!”
沒多一會兒。
這支出殯隊伍很快從我們身旁過去,前方的那個老婆子這時候再次沖著我們擺擺手,示意跟上。
我按了一下喇叭,表示知道了。
貨車開動,小計則在這個時候輕聲說道:“小六爺,我感覺這個老太婆也有點怪!”
我樂了。
“哦?是嗎?你告訴我哪里怪?。 ?/p>
“你看哈!小六爺,正常來說,一個村子里死人了,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會去人吧?畢竟都是一個村里的人??墒沁@老太婆,我剛剛看了!那個出殯隊伍在經(jīng)過老婆子的時候,除了幾個人扭頭看她之外,別的人都是無視,甚至是厭惡!所以我猜測,這個老婆子應該是跟村子里的大多數(shù)人不合!至于為啥不合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這一點兒,實際上我剛剛也是看到了。
將煙頭扔出窗外,我點點頭:“恩!沒事兒!等會到地方了,問一下不就知道了?!?/p>
......
十分鐘后,我們來到的位置......是距離村子東邊往外幾百米的一個三間瓦房。
這三間瓦房的位置跟那村子里排列整齊的房子不一樣,它仿佛是被隔離在村子之外,一種孤獨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過這老婆子將自己的門口弄得很干凈,地方也很寬廣,所以貨車可以很輕松地停在這里。
叼著煙下車,我四處望去,開始打量著這個地方。
這地方三面環(huán)山,在村口還有一條不深的小溪流過,顯得格外有意境。
“哥哥,你看哪里!”思六指著一個地方對我說。
我放眼看去,不遠處的地上鋪滿了蘿卜,想來,這應該就是老婆子讓我運的貨物了。
“小哥!先進屋喝點茶水吧!我把側房收拾出來,你們這兩天還是先睡在側屋!”老婆子走過來,輕聲對我說。
我點點頭,對于誰在那我無所謂。
但是我的目光,卻總是下意識地盯著這個老婆子胸口黑色吊墜。
這里面,會是......誰呢?
在將我們帶到堂屋之后,老太婆則是去右邊的那一間瓦房給我們收拾。
說起來。
這個地方其實還是不錯的,我們坐在堂屋喝著老太婆剛煮的清茶,看著房間外的群山和小溪。
嗯!真不錯,我在心里夸贊道。
因為按照風水學上說,有山有水,可是屬于王侯級別,大吉。
小計在這個時候喝了一口清茶,喃喃自語:“這地方真不錯!我要是死了能埋在這里就好了!”
我笑了。
扭過頭看著他,笑著說:“小計,你要是死了也別埋了,直接讓我吃了得了!”
“草!小六爺,你不要對著我笑,你的笑看得我渾身發(fā)麻!”小計沖著我罵道。
......
等到老婆子將我們的房間收拾完之后,她坐在我們的面前:“小哥,那個,真不好意思??!還要你們在這里呆兩天!”
我擺擺手:“沒事兒!那個,你們這地風景不錯?。 ?/p>
“還行!還行!”看到老婆子有些局促。
我想了想說道:“對了,剛剛出殯隊伍,死的是誰?。俊?/p>
老婆子思考了一下,對我說:“我不太關注村子里的事情,村子里有啥事情也不找我,不過我在想......應該是.....村長吧?”
“村長死了??!”我驚訝說道。
“應該是吧!”
仔細想了一下,我知道,或許這個村長在村子里的風評不是很好啊!死了以后很多人都很開心。
小計在這個時候裝嫩,沖著老婆子說:“那個,奶奶,你不是這個村子里的人嗎?為什么你不太關注村子里的事情??!”
大抵是小計稚嫩的聲音讓老婆子內心柔軟了一下,她從桌子上拿了一個蘿卜遞給小計。
“來!娃子,吃蘿卜!姑娘,你也吃。我啊,其實最開始不是本村的!我是從別的地方,逃難來的!只不過啊,這附近的人不太待見我,索性,我也不跟村里人交往!一個人生活,倒也自在。”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剛剛出殯,村子里的大多數(shù)人都對她不待見。
原來是......排外啊?
小計咬了一口蘿卜,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老婆婆,你是什么時候逃難來的??!”
聽到這里,我下意識拿起桌子上的清茶喝著,仔細盯著老婆子掛著的黑色吊墜。
就在此時,老太婆恍恍惚惚說了一句:“算了算時間,大概是,二十年前吧!”
聞聽此言。我一時沒忍住,直接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噗!
茶水噴了小計一臉,小計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而我在心中驚呼,臥槽!又是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