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根本不可能!”
聽到陳國泰的過分要求,葉兆青的身子猛然一震,差點跳起來,紅著臉急切地說道。
但是陳國泰一直不表態(tài),只淡定地看著葉兆青。
“看來艾布特先生是要來真的......好吧,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我就這樣告訴你,如果你真舍得出到十,不,十五萬港幣,我就可以達(dá)到你的要求,讓你今天下午就拿到所有必須的合法合規(guī)的公司資料?!?/p>
葉兆青的臉色青紅不定地變幻了幾秒鐘,咬著牙惡狠狠地對陳國泰說道。
英屬維爾京群島國在港城設(shè)置有辦事處,但那辦事處并不對普通人開放。
葉兆青自己也無法直接聯(lián)系上,必須要找更上一層的代理人并且還得排隊。
這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整體利益鏈條,有了穩(wěn)定的辦事流程。
但世間的一切規(guī)條其實都敵不過足夠的金錢。
只要眼前這個只差沒直接說‘不差錢’的‘艾布特’把錢給足了,再長的辦事程序都會瞬間縮短。
甚至葉兆青說不定都能直接找上源頭辦事處!
“十五萬港幣?沒問題。簽合同吧?!?/p>
陳國泰淡淡一笑,絲毫不把‘十五萬’港幣放在心上。
“好,簽合同?!?/p>
葉兆青立即麻利地拿出兩份制式合同填上一些空白之處,并簽字蓋章。
陳國泰快速審核之后也簽上自己的‘艾布特’英文名字。
接下來就是付款環(huán)節(jié)。
“艾布特先生是去銀行轉(zhuǎn)賬,還是在這里刷卡?我們這里已經(jīng)與港城幾乎所有銀行都簽訂了刷卡支付協(xié)議,艾布特先生不用擔(dān)心我們這里刷不了?!?/p>
葉兆青反手拿出一臺比較原始的刷卡機,眼神熱切地對陳國泰說道。
做這一單雖說要費點心力,但這一單的利潤隨隨便便都抵得上一個月的辛勞。
“刷卡吧。”
陳國泰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摸出剛剛以‘艾布特’面孔在‘富通銀行’所辦理的不記名銀行磁卡。
他已經(jīng)往卡里存入了一百萬港幣。
‘唰’
‘滴’
隨著陳國泰的磁卡劃過POS機并輸入交易密碼,轉(zhuǎn)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葉兆青頓時喜上眉梢。
“......這是三個原始股東的名字,分別是漂亮國人艾倫,高盧國人亞摩斯,英國人奧斯頓。他們分占三分之一原始股?!?/p>
陳國泰也是微微一笑,收起銀行磁卡摸出一張紙條遞給葉兆青。
“沒問題。下午五點左右,你來這里拿全套資料。”
葉兆青簡單地瞟了瞟紙條,隨意地收了起來。
英屬維爾京群島國的主要收入渠道就是注冊公司和收取相應(yīng)公司每年的注冊管理費。
他們給在他們那里注冊的公司制定的公司稅率低得令人發(fā)指不說,對公司原始股東的要求也極為松懈,只要有個表面上的人名和國籍歸屬就行。
是不是真實的全都無所謂。
甚至都有人笑言過,如果一只狗或者一只貓或者任何一只動物付得起注冊費和管理費,都可以在他們那里無障礙注冊公司。
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抱希望任何一家公司會在他們的地盤內(nèi)真正開業(yè)。
而與英屬維爾京群島國吃同樣一碗飯的還有百慕大群島國。
港城眾所周知的華銀公司的注冊地就是百慕大群島。
正是因為存在這個因素,葉兆青才絲毫不把陳國泰最后提供的三個外國人名當(dāng)回事。
當(dāng)然陳國泰自己也沒有當(dāng)回事。
那本就是他隨意杜撰出來的。
“艾布特先生,我這就要開始為你工作了。你可以一直在這里等待。如果你選擇這樣,中午我公司可以請你吃一頓工作餐......”
收好人名紙條,葉兆青微笑著對陳國泰說道。
“我下午五點再過來。”
陳國泰知趣地站起身子,告辭離去。
接下來的時間里,陳國泰幾乎一直都在九龍半島的東邊和西邊徘徊。
這兩個地方原本是港城最密集的工廠集中地帶。
只是絕大多數(shù)工廠要么轉(zhuǎn)型搞房地產(chǎn),要么忙著搬遷。
陳國泰想要快速摸清楚情況,看有沒有什么便宜可撿。
......
夜里十二點,老威爾遜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臉上帶著輕松笑意,處于半夢半醒狀態(tài)。
與昨天的悲苦絕望相比,老威爾遜現(xiàn)在的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期望。
今天白天,他拿著‘東方佐羅’代表‘組織’發(fā)給他的十萬港幣‘生活補貼’,好好地享受了一下,痛痛快快地去掉了一兩個月以來的晦氣。
是的,就是組織。
雖然‘佐羅先生’并沒有說起分毫有關(guān)他們勢力內(nèi)部的情況,但老威爾遜根據(jù)自己十八年前就產(chǎn)生的模糊概念,很是堅定地認(rèn)為‘佐羅’背后一定是神秘東方的古老大世家,甚至是大世家聯(lián)盟。
要不然他們根本就不能在十八年前那樣的晦澀環(huán)境下就與他做了那么大的交易。
他們也不會擁有‘佐羅’那般在真正意義上來無影去無蹤的奇人異士長期效力。
老威爾遜就按照習(xí)慣形成的西方概念,將‘佐羅’背后的力量視為了一個強大無比的私人組織。
而他也自動地把自己歸類為了這個組織的成員并為之深深自豪。
同時他也對‘組織’產(chǎn)生了極其濃厚的歸屬感。
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之劫后,老威爾遜心里早就把白人對黃種人的無形優(yōu)越感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對‘組織’滿滿的感恩戴德。
遵照‘佐羅’的吩咐,他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可以去住高檔酒店,但在沒有接到‘組織’下一步的具體安排之前,他必須停留在這間出租屋里等待。
就在某個時候,威爾遜的第六感讓他瞬間恢復(fù)清醒。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威爾遜就本能地抬手一按床邊的開關(guān)。
‘啪’
隨著燈光大亮,威爾遜一下子就看到‘佐羅’先生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面帶微笑看著他。
威爾遜快速四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房門和窗戶的插銷都沒有任何異狀。
‘嘶’
威爾遜心里就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次在有所準(zhǔn)備的情況下,威爾遜無比確定,‘佐羅’先生并沒有經(jīng)過門或者窗戶,而是如同傳說中的空間傳送一般,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屋子里!
這一刻他徹底相信了‘佐羅’先生說的那句威懾話語:只要你選擇背叛,那么無論你逃去哪里都躲不過我們的制裁!
“佐羅先生,歡迎光臨。你是給我?guī)砹私M織上對我的下一步安排嗎?”
本就沒有異心的威爾遜淡淡一笑,一邊起身一邊語氣輕松地對化身‘佐羅’的陳國泰說道。
“組織?”
陳國泰心里一愕,隨即感到有點好笑。
不過他表面上卻沒有顯現(xiàn)絲毫異色。
讓威爾遜產(chǎn)生這樣的自我認(rèn)知也是好事不是?
“沒錯。威爾遜先生,我們的公司已經(jīng)注冊下來了。這里面是大多數(shù)資料的復(fù)印件和少部分必需的原件,以及公司董事會給你下達(dá)的‘CEO任命書’。威爾遜先生,恭喜你正式成為日后注定要威震全球的偉大公司的首席執(zhí)行官。”
陳國泰揚了揚手中的厚厚文件袋,認(rèn)真地對威爾遜說道。
“CEO?公司讓我做全權(quán)負(fù)責(zé)一切的CEO?”威爾遜一下子激動得身子發(fā)抖。
“呃,你千萬不要誤會。你只是表面的,真正的CEO另有其人?!标悋┞月杂悬c無語地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即使只是名義上的,我,我也足夠滿足了。我相信我們的公司必將偉大,我的名氣也會傳回英倫,傳向整個世界......”威爾遜激動不減。
“只要你永遠(yuǎn)忠誠于公司,這個愿望必將會得到滿足。你且接過資料,我給你傳達(dá)你從明天開始就要忙碌的事情......”陳國泰淡然一笑道。
“明白?!?/p>
威爾遜立即神態(tài)嚴(yán)肅地雙手接過文件袋。
“你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陳國泰開始講述起了計劃。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陳國泰給威爾遜留下二十萬港幣活動資金,站起身離去。
“偉大的征程從明天早上開始!”
老威爾遜關(guān)上房門,神情無比狂熱地猛捏了一下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