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泰的大宅子,大廚房里。
“當家的,咱六叔也太能干了吧,竟然與你們的頂頭上司曾科長關(guān)系那么好。這還不到半個月,他就來了三次。你說他今天來找六叔會有什么事?”
郭雅琴一邊往熱水瓶里灌開水,一邊對丈夫陳必興說道。
“六叔當然是個能干人。曾科長找六叔有什么事,那不是我能夠發(fā)問的。除非是曾科長主動開口。好了,我過去了。”
陳必興一邊等著一邊說道。
“七弟啊,你說你家有兩株李樹快要收獲了?李子多不多啊?”
客廳里,曾廣生抱著九妹,與陪他的七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廣生哥,那兩株李樹是六哥去年栽下的,今年還沒有長得很大,結(jié)的果子也就不是很多。不過嘗鮮是應該夠了。六哥說其它的蘋果樹、桃樹之類的要明年或者后年才會結(jié)果。只是剛開始的時候肯定不會結(jié)很多就是。”
七弟認真地說道。
“能嘗鮮就行。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曾廣生笑了笑說道。
“六哥說那是楓山農(nóng)場改良過后的最新品種,味道應該很好。不過那個數(shù)量也的確少了一些。倒是院子里的兩株葡萄長得很茂密,已經(jīng)幾乎把院子都覆蓋完了。結(jié)的果子也是一串一串的。等到中秋的時候,廣生哥可以到我們家賞月,葡萄可勁吃?!逼叩苷f道。
“哈哈,好,到時候說不定還真要去一下,看看你家到底怎么樣?!痹鴱V生爽朗地笑說道。
“科長,鮮開水來了。我這就給你泡茶?!?/p>
陳必興提著熱水瓶走進客廳,開始忙活起來。
“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等國泰回來,我說幾句就會走......咦,這茶葉不錯啊。等會可得叫國泰給我一點......”
曾廣生剛要推辭,聞到茶香之后就立即就改了口。
“廣生哥看上了我的茶葉,那是我的榮幸。等下直接把罐子都帶走就是?!?/p>
曾廣生還沒有說完,陳國泰的聲音響了起來。
“六叔回來了???曾科長等你已經(jīng)有一陣子了?!?/p>
陳必興轉(zhuǎn)頭看向陳國泰,忙不迭說道。
“廣生哥有事找我?”
陳國泰略略有點詫異。
他還以為曾廣生是隨便來串門的。
“不是我找你,是四叔要找你。你往天都回來得挺早,今天是去哪兒了?晚飯吃過了沒有?”
曾廣生微笑著說道。
“去了軍工廠的同學家一趟,已經(jīng)在他家吃過了晚飯。廣生哥知道唐叔找我是什么事嗎?”
陳國泰一邊猜測一邊說道。
“不知道。四叔沒有說,只是叫你去一趟。既然你已經(jīng)吃過了晚飯,我們現(xiàn)在就走?”
曾廣生沒有再問,將九妹遞給七弟,站起來說道。
“行?!?/p>
......
“奶奶,唐叔,袁姨,科澤?!?/p>
一進入唐家,陳國泰就滿面笑容地一一打招呼。
屋里人也都笑著回應。
“廣生你自便。國泰跟我來一下?!?/p>
唐局長站起來走向書房。
陳國泰心里頓時一動。
事情居然要到書房里去談,看樣子是小不了?
“唐叔,很嚴重嗎?”
進入書房坐下之后,陳國泰看著唐局長的平靜神色,忐忑不安地問道。
身處在這個特殊的時代洪流中,他盡管擁有不小的資本,卻還是不敢小視天下人,不能不感到緊張。
“不要擔心,不是什么大事情?!?/p>
看到陳國泰的緊張樣子,唐局長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大事就好?!?/p>
陳國泰頓時就放松了不少,靜靜地等待唐局長揭開謎底。
“前幾天那場惡性事件發(fā)生之后,你參與了后續(xù)解決過程。我們經(jīng)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你與受害者雷華英的哥哥雷華勇走得很近。你們的關(guān)系是不是很親密?”
唐局長語氣平和地說道。
“問我與雷華勇的關(guān)系?這是為什么?難道雷華勇會有問題......”
陳國泰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
“唐叔,我與雷華勇的結(jié)識過程你是知道的。三月份那次他們幾人出于義憤幫我出頭。然后我覺得他們的為人還行,就與他們多接觸了幾次?,F(xiàn)在我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算可以,但也絕對沒有太深。難道他們有什么不妥?”
陳國泰一邊思索,一邊認真地回答道。
“雷華勇根正苗紅,沒有不妥之處。只要你與他關(guān)系不深就行?!碧凭珠L略略點頭說道。
“不是唐叔。他既然沒有不妥......”陳國泰有點迷糊。
既然人家沒有不妥,怎么唐局長又不看好陳國泰與他深交?
“行了,也不瞞你了,我就直接說吧。經(jīng)過對兩個惡徒和圖秀秀連續(xù)幾天的審訊,他們已經(jīng)吐了口。指使他們那樣做的是圖秀秀的哥哥,街溜子老大圖正為。圖正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逃跑。我們在調(diào)查圖正為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近段時間他接觸過薛成龍好幾次。你是一個聰明人,聽我說了這些,你應該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唐局長平靜地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薛成龍就是這次事件的最終指使者。他想報復雷華勇。同時也有報復我的意思?!标悋┝⒓凑f道。
“看你的樣子,你們似乎也提前猜到了這一點?”唐局長臉上露出了‘果然’神情。
“事情一發(fā)生,我們就猜到了。我們還猜到,只要不抓住圖正為,不讓圖正為供出薛成龍,薛成龍這次將仍然逍遙法外。不過唐叔,這和我跟雷華勇之間的關(guān)系......”
陳國泰很是不解地說道。
“嘖,你小子還不明白嗎?那雷華勇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在蓄謀對薛成龍進行慘烈報復?如果你與他關(guān)系過深,你是不是一定要幫他?而你的情況你自己應該知道。如果你隨心所欲地憑借自己的特殊能力去對付薛成龍等人,你覺得顧科長他們會對你視而不見?如果你真犯到了他們手里,我將很難撈你出來。”
唐局長連連點指著陳國泰,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原來唐叔的顧慮是這樣的。唐叔為我考慮得太全面了呀?!?/p>
陳國泰心里一震,一股暖流不由自主地噴涌而出。
“請?zhí)剖宸判?,我懂得其中的輕重。雷華勇那邊,我會盡力把他勸住?!?/p>
陳國泰連忙站起身鄭重表態(tài)。
“嗯,你明白了就好。我也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