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泰兄弟,你怎么來了?”
雷華勇和丁小航的聲音幾乎與陳國泰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的好哥們和親弟弟都被帶到了這里來,我能不來嗎?怎么,難道他倆今天救的那個女同志是你們......”
陳國泰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眼睛頓時微微瞪大。
如果真是如此,這世界上的事情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吧?
“救我妹妹的是你的好哥們和親弟?”
雷華勇和丁小航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倆救的果然是勇哥的妹妹?嘿,這可真是緣分。”
陳國泰猜測成真,也很是感慨。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陳國泰接著又問道。
“騙我妹妹出門的那賤女人和兩個行兇惡徒還在審訊中。我妹妹和你的哥們以及弟弟很快就要......”雷華勇說道。
‘吱呀’
話沒說完,距離最近的一間審訊室房門突然打開。
韓忠武當先走出,七弟緊隨其后。
雷華英抖抖索索地走在最后。
這時候韓忠武已經(jīng)不是光著上身,而是穿上了一件半新舊的軍人襯衣。
“華英!”
雷華勇首先對還不認識的韓忠武和七弟快速地點了點頭,然后迅速看向雷華英,兩步跨了上去。
“哥哥!嗚嗚嗚......”
雷華英擔驚受怕了好半天,這時候終于見到了最親的人。
她猛然大叫一聲,一下子撲到雷華勇懷里大聲痛哭起來。
“不要怕,不要怕,哥哥在這里?!?/p>
雷華勇眼里閃過一絲對圖秀秀和兩個惡徒的憤怒,拍著妹妹的背部連連柔聲安慰。
“國泰兄弟(六哥),你怎么來了?”
另一邊,韓忠武和七弟同時驚訝道。
“你們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不來能行嗎?好了,咱們先等一下,跟他們一起走。對了忠武哥,你的傷......”
陳國泰對兩人后方努了努嘴,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這位同志,你就是雷華英同志的哥哥?”
雷華勇正在安慰妹妹,就聽到穿著軍裝的工作人員說話。
“是的公安同志,我是雷華英的親哥哥。我能夠知道具體的事情經(jīng)過嗎?”
雷華勇抱著妹妹,冷靜地問工作人員道。
“你既然是當事人的直系親屬,自然有權(quán)知道。事情大概是這樣子的。今天上午雷華英同志被她的高中同學圖秀秀帶出了城......韓忠武同志和陳國勇同志及時出手......現(xiàn)在案情已經(jīng)記錄清楚,作惡者和有嫌疑的人還在繼續(xù)審訊中。你們幾個當事人可以先回家等候后續(xù)通報?!?/p>
工作人員態(tài)度良好地口頭通報了案情。
“雷華英同志的衣服在案發(fā)時被損毀。她現(xiàn)在穿著是韓忠武同志的。這件衣服被作惡者的匕首劃破了,原本是要作為證物暫時留下的??墒撬龍詻Q不同意我們給她換。作為她的哥哥,你能不能幫著勸一下?”
工作人員接著又指了指雷華英穿著的那件染了血的白襯衣,聳了聳肩膀說道。
讓當事人把證物帶走,顯然有點不合規(guī)矩。但是雷華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是不愿意換下來。
加之案情清楚明白,也不太缺這件證物。工作人員擔心過于刺激雷華英,也就沒有強求。
這時候正好提出來。
“不是。華英你......啊,有血!你受傷了?快,快去醫(yī)院......”
雷華勇這才仔細地打量雷華英穿著的白襯衣,隨即就臉色大變,手忙腳亂起來。
“哥,你別急。這,這血,是,是忠武哥的?!?/p>
雷華英抬起頭快速地瞟了韓忠武一眼,隨即臉色緋紅地低頭輕聲說道。
“???忠武哥?”
雷華勇心里‘咯噔’一下,豁然轉(zhuǎn)頭看向韓忠武。
丁小航也多少有點傻眼。
這么快就叫上‘哥’了?
“不是。這個女同志,與我有那么熟嗎?”韓忠武心里微微一愣。
“國泰兄弟,在里面登記個人信息的時候,她知道了我的出生年月和名字等信息。我,我與她同歲。但我要大月份。只是,只是......”
轉(zhuǎn)頭看到陳國泰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韓忠武禁不住吶吶地解釋道。
“忠武哥,不要多說了。難道我華英姐叫你一聲哥,會委屈了你?”
陳國泰拍了拍韓忠武的肩膀,開玩笑地說道。
“不,不是......國泰兄弟,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韓忠武臉紅脖子粗地說道。
陳國泰心里暗暗一嘆。
他知道韓忠武在為他自己的階級成分問題而糾結(jié)。
韓忠武是富農(nóng)階級,人家雷華英可是工人階級。兩者之間的跨距太大,似乎很難有什么親近交往。
這時候雷華英忽然推開雷華勇,幾步走到韓忠武身前。
“忠武哥,難道你認為我沒有資格叫你‘哥’嗎?”雷華英鼓起勇氣說道。
“不,不,雷華英同志,我,我只是......我的成分......”韓忠武手足無措地說道。
登記個人信息時,他的‘富農(nóng)’成分雷華英是知道的。
“我不管。你救了我,我就要喊你‘哥’。除非,除非是你覺得我被人看了身子,不清白了。那,那我就不叫......”
雷華英越說,臉色越蒼白。
她在最絕望之時被韓忠武一聲大喝挽救回來。
隨后韓忠武的魁梧身形就像一座大山一般把她安全地庇護在身后。
從那一刻起,韓忠武的形象就在她的心靈深處牢牢地扎下了根。
隨后韓忠武更是為了她而受傷流血,更是讓她的芳心為之強烈顫動。
平素她根本沒有那樣大膽,但是現(xiàn)在一聲‘忠武哥’卻是沖口而出。
但如果韓忠武不接受......
聽到自家妹妹的哀怨之語,雷華勇的心頓時狠狠地一痛,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地攥住狠狠捏了一把一般。
年初時雷華英被薛成龍堵住動手動腳,盡管遠沒有今天狼狽,卻也傳出了不少對雷華英名聲不利的風言風語。
這些風言風語壓得雷華英好幾個月都不敢出門。
今天雷華英更慘,連上衣都被全部撕破,最后還穿上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衣服。
完全可以想見,很快就有不同版本的流言蜚語漫天席卷而來。
雷華勇根本無法想象,妹妹今后到底要承受多大的社會壓力和心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