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思被他拽回到車上,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他。
“你一年前就有打算和喬鶯切割,讓她認罪伏法么?”
周政轉(zhuǎn)頭看著她,目光專注深邃,“是?!?/p>
喬雅思眨了眨眼,悄悄攥緊了拳頭,“所以,不管我這次回不回來,你都早有安排和打算了是不是?”
周政又應了一聲,“嗯?!?/p>
喬雅思快速的眨了眨眼,而后扭頭看向窗外,所以她回不回來結(jié)局都一樣?
還是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于是她直接干脆轉(zhuǎn)過身盯著他,“如果你早就想把喬鶯送進監(jiān)獄,我回喬家的時候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還讓我自己折騰了兩個月?”
“年輕人適當折騰折騰沒壞處?!?/p>
“什,什么?”
周政側(cè)頭看著她低聲說道:“你想繼承喬家,不光只是要將喬鶯拉下馬這么簡單,你必須要有本事繼承喬家的一切,就算喬鶯被抓了,你空降到公司成為喬氏總裁,你覺得又有多大的說服力?喬鶯忽然出事,會不會引發(fā)喬氏股票的動蕩?”
喬雅思張了張嘴,腦子百轉(zhuǎn)千回,她又眨了眨眼,抬手指向自己。
“所以,你是故意不告訴我,讓我折騰,讓我想辦法進入公司,想辦法證明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在喬鶯出事之前讓我坐上喬氏總裁的位置,這樣一來,喬鶯即便是出事,對喬氏的影響也不會那么大?是這個意思么?”
周政勾了勾唇角,他一直都知道她古靈精怪還很聰明。
腦子能轉(zhuǎn)的這么快也不稀奇。
“你覺得呢?”
“我……”喬雅思又眨了眨眼,就這么一言不發(fā)的盯著他。
主要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怪不得他會提議讓她接替喬氏副總裁的位置。
就算公司有人不滿,但在喬鶯在位期間,人是她安排的,有不滿也只能忍著。
這一步又一步,還真是精準算計啊。
兩人對視良久,喬雅思忽然說道:“你這么會算計,那你有沒有算到那次之行我們會被撞下山?”
周政眸色微暗,沉聲道:“抱歉,的確沒有算到。”
喬雅思卻扯了扯唇角,語氣也不算是嘲諷,總之是有些意味不明。
“呵,原來還有你想不到的事???如果那次不是我們幾個命大從車里爬出來,恐怕這會都已經(jīng)變成一盒骨灰了吧?”
說完,喬雅思又皺了皺眉,抬手指著他的臉。
“你該不會一直查到喬鶯的幫兇,直到我們上次出事才找到人吧?”
“是,你母親車禍之后他們就一直沒有過聯(lián)系,時間太長,無從查起,只能等她自己露出馬腳?!?/p>
喬雅思翻了個白眼,說不上是什么心情。
“合著我自己成了魚餌了?”
周政靜靜看著她說了句,“還好你沒事?!?/p>
喬雅思眸光一閃,視線落在他臉上,“是啊,幸好我命大?!?/p>
說完她就扭頭看向了窗外,非常自然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把喬鶯送進監(jiān)獄,就沒想過要怎么和你兒子交代?他們畢竟是母子,你就不怕他以后會恨你?”
“周家教育這方面暫時沒出現(xiàn)過差錯,至少還未出現(xiàn)過是非不分的人?!?/p>
喬雅思再次轉(zhuǎn)頭看著他,“那是因為都沒經(jīng)歷過這種情況。”
周政沒多說什么,只是說了句,“他不會?!?/p>
喬雅思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還這么肯定那孩子以后不會怪他。
畢竟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她禮貌的問候一句表示關切就夠了。
其余的和她無關,她也不會去憂心。
車子到了警局,兩人從車上下來。
在一番客套的交流下后,喬雅思將手中的證據(jù)也一同交給了警方。
“周額,周先生,是否要見一下犯人?”
周政看了一眼喬雅思道:“見,只是方便監(jiān)控暫時關閉一下?”
“當然方便。”
就算周政退了位,卸了職,但他對國家的付出還是有目共睹的。
即便沒了權(quán)勢,也有尊敬。
“犯人就在這里面,不過從她被關進來開始就一直在大吵大鬧,這會才剛消停下,估計是折騰累了,怕她有力氣繼續(xù)鬧,所以就沒給她送午飯?!?/p>
門被打開后喬雅思就看見了蜷縮在床上的人,雙手都被戴著手銬。
聽到開門的聲音后立刻睜眼看了過來,可當她看到門口的人是周政和喬雅思時,她立即猛地坐了起來。
反應了幾秒后她想要沖過來。
不過還不等她靠近人就被制服了,將她按在椅子上,將雙手銬在桌子兩側(cè),讓她無法隨意動彈。
即便她奮力掙扎也沒有任何作用,她只能開口哀求。
“是你們,是你們害我,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周政你讓他們放我出去,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求求你讓他們放我出去吧!”
喬雅思看著此刻的喬鶯,不過五天沒見,她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哪里還是之前喬家名聲顯赫的養(yǎng)女,大小姐?
整個人好像都老了十歲不止,竟然還冒出了很多白頭發(fā)。
看上去像是五十歲的老嫗一樣。
“幾聽不見,你變化有點大啊,怎么這么狼狽???”
喬鶯看向喬雅思,她被送到警局那一刻就已經(jīng)慌了,怕了。
“思思,思思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被關著,你們放過我吧……”
“阿政,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觸犯法律,我求求你看在承業(yè)的面子,看在我給你生了個孩子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會改,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自從喬鶯被囚禁這么多天以來,她每天都在驚恐不安。
直到她被送到這里,才徹底的怕了。
她怕她再也出不去了,再也沒有自由真的要坐一輩子的牢了。
“你求他也沒用啊,他現(xiàn)在就算想幫你也有心無力了?!?/p>
喬鶯不明白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有些迷茫的看著兩人。
“為什么?什么意思?他為什么不能幫我,他可以幫我的,只要他愿意我一定能出去的!”
“那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前夫他昨天就已經(jīng)正式卸任了,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任何官職,還不如一個局長和警員呢,所以,你求他也沒用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