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向陽再看他這一身不成套的睡衣,一看就是慌亂間穿上的。
向陽猜想到什么后唇角抽了抽,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是一名醫(yī)生,看他身上這出血量就能估測。
如果真是懷孕了,這一胎一定保不住了。
向陽動了動唇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
“二姨和姨夫知道了么?”
顧庭琛抬手捏了捏眉心,聲音沙啞,“暫時先別告訴他們?!?/p>
向陽頓了頓后又道:“可若嫂子真要是,也瞞不住的?!?/p>
顧庭琛沒說話,漆黑的瞳仁緊盯著急救室的門。
就在下一秒急救室的門被推開,院長帶著兩名醫(yī)生出來,剛要松口氣就被顧庭琛一把拽了過去。
“她怎么樣?”
院長差點沒站穩(wěn),好在他身邊的醫(yī)生連忙說道。
“顧總別擔(dān)心,患者沒什么危險,就是……”
“就是什么?”
男醫(yī)生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就是患者來月經(jīng)了?!?/p>
這話一落,周圍近百米都陷入了詭異的沉寂中。
向陽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您沒看錯吧?只是來月經(jīng)?”
醫(yī)生點了點頭,“我們已經(jīng)再三確診過了,確實就只是來了月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p>
向陽:“……”
他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只能看向身旁已經(jīng)僵住的男人。
“咳,哥,嫂子她沒事,你……”
顧庭琛反應(yīng)過來后不由黑了臉,“你們確定她只是來了月經(jīng)?”
幾個醫(yī)生互看一眼后確定的點頭,“不然讓婦科專家來跟您說?”
這時婦科專家也從急救室出來。
“院長,顧總,里面的患者的確是來了經(jīng)期,剛剛我們已經(jīng)給她注射了鎮(zhèn)痛泵,現(xiàn)在患者已經(jīng)睡下了,你們不用擔(dān)心。”
顧庭琛想到黎淺剛剛那個慘樣,他還是心有余悸。
“可是她流了很多血?!?/p>
婦科醫(yī)生聞言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斟酌道:“那,那個,在女士經(jīng)期前后最好,房事方面最好,最好還是不要太過激烈,這樣容易導(dǎo)致女性黃體酮破裂,造成腹痛難忍,不過我們剛剛已經(jīng)全面檢查過,患者確實只是來了經(jīng)期,至于出血量,呃,身為男人還是要多多關(guān)注女性的身體才行……”
向陽:“……”
顧庭?。骸啊?/p>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古怪,顧庭琛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說話,只能偷偷觀察他的表情。
可見他面無表情,冷的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這是惱羞成怒了?
院長瞪了一眼婦科專家。
女醫(yī)生抿了抿唇角,她是忌憚顧庭琛的身份,但她也是一名醫(yī)生,更是一個女人,有些話她還是要說。
有人知道向陽和顧庭琛的關(guān)系,于是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現(xiàn)在敢和這位說話的也就只有向陽了。
鬧了這么一場烏龍,他們都替顧庭琛臊的慌。
向陽抬手握拳放在唇邊,剛要說話黎淺也被推了出來。
她身上的浴袍已經(jīng)被換下來了,換了一身干凈的病號服。
只是她臉色還是很蒼白,沒有什么血色,正安靜的躺在床上對外界一無所知。
向陽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心里卻想的是,這做的得是多激烈,把人做成這個樣子?
但向陽雖然是顧庭琛的表弟,但他可不敢問。
“哥,要不還是先送嫂子回病房吧?!?/p>
顧庭琛的視線落在黎淺的臉上,神色晦暗莫測,眸光更是復(fù)雜難辨。
向陽都有些看不透他這個表哥了。
直到他忽然轉(zhuǎn)身離開,其余人也頓時松了一口氣。
院長連忙推了推手,“趕緊,趕緊送到貴嬪病房,快去。”
黎淺累了一個晚上,加上經(jīng)期痛感,這會一放松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重中。
鎮(zhèn)痛泵里還有少量的鎮(zhèn)定劑,可以讓人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張媽接到電話就趕了過來,順帶拿了顧庭琛要穿的衣服。
“先生,太,太太她沒事吧?我早上看到你們房間……”
顧庭琛皺了下眉沉聲道:“她沒事。”
張媽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那怎么……”
向陽看了她一眼說道:“別擔(dān)心,嫂子只是來了月經(jīng),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啊,月經(jīng)?”張媽一臉震驚,“不可能呀,她前幾天剛剛來過啊……”
說完張媽又看向顧庭琛,帶了幾分責(zé)怪的語氣,“先生是不是在騙我?”
然而顧庭琛的臉色卻已經(jīng)冷都不能再冷了,比空調(diào)吹出來的冷氣都冷。
月經(jīng)?
呵!虧她想的出來。
向陽也閉上了嘴巴,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zhuǎn)動。
“哥,沒事我就先去忙了,有事叫我?!?/p>
顧庭琛似乎點了下頭,向陽這才離開。
張媽走到床邊看著黎淺蒼白的臉不由說道:“聽說過并月的,沒聽過一個月來兩次月經(jīng)的,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查清楚了嗎?”
顧庭琛抬手低著額角,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猜的出來是怎么回事。
心底有股火在燃燒,可對著毫無所知的人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種憋屈的感覺可真是太新鮮了。
少有,有生之年都少有。
“嘖呵……”
張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向他,笑什么?老婆都住院了還笑的出來?
又過了一會顧家夫妻倆就趕來了醫(yī)院。
看到病床上沒有意識的兒媳婦,顧城皺了皺眉,看向一旁沙發(fā)臉色不好的兒子。
“你跟我出來?!?/p>
顧庭琛看了兩人一眼后便起身走出病房。
顧夫人來到床前看了一眼黎淺,“她怎么樣?”
張媽是認(rèn)識顧夫人的,于是搖了搖頭道:“夫人好,我也不太清楚,但先生說太太只是來了的月經(jīng)?!?/p>
“她每個月都這樣?”顧夫人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女人痛經(jīng)這個樣子一定是不正常的。
“平時沒這么嚴(yán)重,昨晚是先生送太太來的醫(yī)院……”
張媽不敢亂說話,但其實她也猜到了,那床鋪實在太明顯了。
顧城上下打量一眼自己的兒子,“你媳婦怎么回事?”
顧庭琛看了一眼向來不管事的父親,“向陽說的?”
“那你管誰說的,我是問你怎么回事?”
“沒事,她就是痛經(jīng)。”
顧城一愣,隨后便是尷尬,真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不是說懷……”
顧城臉色變了又變,他一個當(dāng)公公的怎好過問這種事,只能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扭身進(jìn)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