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在這里,那在哪里?”皇上橫他一眼,覺得他問了個傻問題。
“皇上,剛才您墜崖,三皇子恰好拉住了您,不是已經(jīng)拉上去了嗎?而且您還抱著姑姑回行宮?!?/p>
上官子棋此時有點懷疑皇上有分身術。
皇上聽完,神色毫無波動,只是臉色更冷了幾分,眼神也變得空洞,思緒不知飄到了何處。
上官子棋見皇上沉默不語,心中愈發(fā)疑惑。
難道剛才回行宮的皇上是假的?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驚駭不已。
沒想到三皇子的計謀竟如此周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三皇子還有這招。
“皇上?”上官子棋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皇上這才收回放空的眼神,淡淡開口:“子棋。”
“臣在?!鄙瞎僮悠辶⒖虘?。
“朕先在這里待兩日,到晚上,你再叫你父王來此見朕。”皇上語氣平靜了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臣遵旨。”上官子棋心中了然,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皇上。
“為了不引起對方注意,你把鎮(zhèn)國公主帶上去。
再告訴靖王和瑾琦,讓他們多加小心,別露了馬腳。
其他任何人不得提起此事,包括皇后?!被噬嫌址愿馈?/p>
他看上官子棋的神色就知他猜到怎么回事。
“是?!鄙瞎僮悠骞Ь搭I命。
“沒想到老三在短短時間內(nèi)竟成長得如此聰明,可見他背后有高人指點。朕倒是小瞧了他?!被噬侠湫σ宦?,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你現(xiàn)在就上去,穩(wěn)住行宮,不得表現(xiàn)出你已知曉那是假的。朕倒要看看,他們接下來還有什么計劃?!被噬险Z氣冷峻,顯然已對三皇子起了殺心。
“是?!鄙瞎僮悠逍闹姓痼@,卻也暗自佩服三皇子的手段。
他躬身退下,準備按皇上的吩咐行事。
這時,一旁的余元箏才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不禁掀起驚天波瀾。
三皇子母子真是大膽,居然敢謀害皇上,用一個假的來替代。
他們以為皇上摔下懸崖必死無疑。
八年前大皇子摔下,有上官子棋立刻追下去救他,而現(xiàn)在有一個假的頂替,就不會引起懷疑。
自然就不會有人下去救皇上。
那么皇上掉下去后,在無人相救的情況下,哪里還有活路。
說不定下面還有他們的人正等著,要是皇上真掉下去,也會被敵人當場殺了。
想到這個可能,她心里一緊。
“夫君,快,馬上派人下去,看看下面還有沒有刺客?!庇嘣~驚呼出聲。
“夫人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人下去了,之前有幾人跳崖,我擔心有人還活著。”
“那就好?!庇嘣~這才放心。
“追云,逐月,你二人留下照顧皇上?!鄙瞎僮悠灏才诺馈?/p>
“是,世子?!?/p>
上官子棋帶著余元箏利用手中的匕首和伸出崖壁的樹枝,很快上了崖頂。
此時天已完全明亮。
上官子棋帶來的五百人,一半是皇上的宮衛(wèi),一半是榮王府和靖王府的暗衛(wèi)和護衛(wèi)。
他們正在清點此次剿殺的黑衣刺客。
“世子,一共三百八十六具尸體。里面幾個明顯是滄瀾人?!泵髟驴吹缴瞎僮悠迳蟻?,上前來稟報道。
“嗯,有沒有逃走的?”
“我們在各個必經(jīng)之路上都安排了人,就算有也逃不出云臺山。”明月很肯定。
“把尸體都集中一起,檢查一下他們的身份,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然后一把火燒了?!鄙瞎僮悠甯静唤o他們?nèi)胪翞榘驳慕Y局。
“是?!?/p>
上官子棋悄悄把余元箏送回行宮,制造成她一直在行宮的假象。
而此時的主宮,“皇上”正宣了太醫(yī)來給婉嬪處理傷口。
那一劍正好刺在后背肩甲骨上。
因為當時敵人是一劍刺來,而不是劃,有骨頭擋住,只是有個劍尖的傷口,并不大。
只因力道有些大,才導致婉嬪向前撲去。
不過骨頭還是被劍尖震裂,需要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痊愈。
可見他們母子為了把這場戲做足,以自身入局,不惜受傷。
“皇上,臣妾有錯,不該撲到您身上。不然也不會導致您墜崖。
幸好皇兒反應快,及時抓住了您。您要是有個萬一,臣妾萬死難辭其咎?!蓖駤搴茏载煹卣J錯。
“愛妃不用說這些,你也是為了替朕擋劍,如果不是你擋了那一劍,朕被刺中,也同樣會掉下崖。
今日你們母子為了救朕,立下大功,朕重重有賞?,F(xiàn)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養(yǎng)傷。”
“皇上”前所未有的溫柔。
“多謝皇上。能救皇上是臣妾的榮幸。”婉嬪表現(xiàn)得非常善解人意,一臉的嬌羞。
“父皇,兒臣也有錯,平日未勤學武藝,致使關鍵時刻力不從心,未能多殺刺客。往后,兒臣定當加倍努力,不負父皇厚望。”三皇子也誠懇認錯。
“好了,不用多說,朕心里有數(shù)。以后好好辦差,替朕分憂?!薄盎噬稀迸牧伺娜首拥募绨颉?/p>
“你今日的表現(xiàn)讓朕很滿意,你也老大不小,是該成熟穩(wěn)重些?!?/p>
“多謝父皇夸獎?!?/p>
榮王,靖王,大皇子就在門外,聽著父子倆的談話。
經(jīng)此一事,皇上和三皇子明顯比之前親密了很多。
但王爺始終深鎖眉頭。
皇上沒有掉下懸崖,而且還是被三皇子拉住。
婉嬪又替皇上擋了一劍。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一時之間,他也想不明白。
這時“皇上”從里間出來。
“皇上?!?/p>
“父皇?!?/p>
三人一拱手。
“婉嬪沒大礙,朕也只受了點小傷,你們都散了吧?!薄盎噬稀钡曊f道。
王爺仔細看皇上的一舉一動,沒看出什么來。
三人只得回自己住處。
王爺剛一進房里,就看到上官子棋坐在桌前。
“父王?!?/p>
“都處理好了?”
“是。”上官子棋神色欲言又止。
王爺一看就知兒子有話要說,揮了揮手。
跟進來的暗一退出房門,守在門外。
上官子棋走到王爺身邊,把頭伸到王爺耳邊才悄聲把事情稟報。
聽得王爺震驚怒目。
“真是沒想到,就那一瞬,居然就把人給換了。”王爺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放低了聲音感嘆。
他就說嘛,怎么總感覺皇上有點不對勁。
尤其還能抱著婉嬪走那么遠的山路。
當時皇上抱著婉嬪至少走了一里多山路,才遇到有宮人抬了擔架來接應。
而且皇上抱了一路還沒大喘氣。
就他那十天半個月都不練一下武的身體,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算婉嬪母子救了他,也不會突然表現(xiàn)得如此親密。
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母子的計劃。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