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不過是親近你幾分,”
“都還沒有如同他們所說真正寵幸過你,”
“居然就背上這樣的帽子!朕絕不接受!”
夜凌心中更多是被冤枉的委屈,他要是當(dāng)真寵幸了云姝那就算了,他這都還沒有對云姝真動手動腳呢,居然就被他們那樣在背后中傷。
在今日的宮女選修上,他更是聽到武驚華在他面前說云姝是個爬龍床的丫鬟。
武驚華在他面前都敢這樣辱罵云姝的,在背后不知道還說的如何難聽的話。
云姝可不比九五之尊,那些人會在夜凌跟前噤若寒蟬,不敢對他說或者做些什么。但是云姝身處在這后宮當(dāng)中,不可能跟那些妃嬪不打照面。
那些人在云姝跟前又是如何一番做派,夜凌已經(jīng)想象不到。
不過夜凌這其實是想象的太夸張了,云姝這段時間一直在自己宮中,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根本影響不到她頭上。
而且大家在這件事當(dāng)中嘲諷的更多的其實是武媚兒。
畢竟云姝之前就只是一個丫鬟而已,當(dāng)真爬了龍床,這也沒什么。
宮中也不是沒有先例。
云姝一是家世普通,二沒有過人的姿色,即便得了夜凌寵幸,他們也只當(dāng)夜凌是大魚大肉吃慣了,偶爾想來點清粥小菜,所以才臨幸了云姝。
以后也不可能還能時常榮寵不衰,繼續(xù)寵幸云姝。
對于他們來說,這件事壓根只是一個小插曲,一個用來嘲諷武媚兒、攻擊武媚兒的把柄。
云姝本身在這件事當(dāng)中甚至沒有資格得到他們的關(guān)注。
畢竟在這些出身家世有地位,在宮里以前也曾經(jīng)得過寵的妃嬪眼中看來,云姝只不過是路邊隨手可見的一顆小石子罷了,壓根與他們沒有任何能相比的地方。
他們干什么要為一個這樣的存在而花費心思?
反正云姝又造成不了什么威脅。
這些夜凌一時之間意識不到,云姝又道:“皇上,還有一件事,便是臣妾心中其實很是愧疚?!?/p>
夜凌挑眉:“你愧疚什么?莫非是對你家娘娘感到愧疚嗎?”
云姝點了點頭。
“臣妾原本在娘娘身邊跟隨了她這么久,一直自詡忠心耿耿,”
“不敢做任何背叛娘娘的事情?!?/p>
“但是臣妾如今卻做了這種事,臣妾竟然接受了您的這份疼寵,”
“那今天以后臣妾就無顏面見娘娘了?!?/p>
夜凌頓時皺起眉。
“胡說,是朕執(zhí)意要寵幸你?!?/p>
“你愧疚什么?”
云姝卻搖了搖頭:
“畢竟武貴妃她是當(dāng)真喜歡您的,而臣妾這橫刀奪愛,奪走了皇上您對于娘娘的寵愛,”
“每次想到這件事,臣妾心中都惶恐、愧疚不已。”
夜凌對于此事倒是不以為然,他覺得云姝壓根就是跟錯了主子。
武媚兒這種隨意打殺宮女,完全不將他們當(dāng)人看,甚至還用金簪隨意戳刺,還害得云姝受如此皮肉之苦。
云姝還這樣效忠她,完全就是愚忠啊。
只是看見云姝如此傷心的神情,夜凌心中還是忍不住一動,起了幾分惻隱之心。
他低頭,輕輕地將云姝抱在懷中,拍了拍她的脊背:“你倒也不必如此難過?!?/p>
“朕之前又不是沒有寵過她,”
“后宮里眾嬪妃都要雨露均沾,這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p>
“而且,武媚兒這個人從前持寵而嬌,”
“朕之前更是寵愛她,她才變成如今這般絲毫不知羞恥的囂張模樣?!?/p>
“若是你能受寵,正好不也能壓制兩分她這副囂張的脾性?”
看云姝依舊悶悶不樂的樣子,夜凌嘆了口氣:“你要你這丫頭就是太過溫柔了,”
“到如今這種地步,還是看不清那哥毒婦的真面目?!?/p>
“她壓根對你就不好,這整個后宮當(dāng)中所有人都知道,”
“武媚兒對于丫鬟來說是如何殘酷的一個主子,”
“而你卻記掛著他那點知遇之恩,至死不悔。”
不過這一點其實也是夜凌欣賞云姝的一個方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像云姝一樣跟隨一個人在身邊,如此忠心耿耿,至死不悔。
他心中還想著,若是以后他對云姝更好,云姝也肯定會對他死心塌地的。
云姝仰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夜凌:“可是臣妾依舊心中過意不去啊,”
“臣妾這還有最后一個念頭,”
“還望皇上您能夠滿足臣妾這個最后的愿望,彌補臣妾對娘娘犯下的這份過錯。”
夜凌嗔怒道:“若是換成別人,朕一定不會應(yīng)這個要求?!?/p>
“但是你要總是仗著朕對你的寵愛,一而再,再而三地肆意妄為,”
“可是朕還能拿你怎么辦呢?”
“還不是只能寵著你?!?/p>
“你說吧,不過這個要求可不能太過分。”
云姝點了點頭,也沒有得了便宜就賣乖,直接道:“臣妾唯一的要求,”
“便是希望皇上您在臣妾搬到琉璃宮的第一天,”
“能夠去到娘娘宮里陪她。”
“畢竟深宮那么冷,娘娘一個人獨守空房,”
“又知道皇上陪在臣妾身邊,必然會產(chǎn)生一種‘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的想法,”
“覺得皇上您不寵愛她了。”
夜凌愣住了。
他從前寵幸過后宮妃嬪如此之多的次數(shù),也有不少宮女丫鬟跟他提出過請求。但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后宮妃嬪跟他說,居然要求他寵幸其他人這種事。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著眼前云姝的眼神,夜凌忽然心頭涌上一股憤怒:“你是不是從心底里并不如何愛朕?”
“居然將朕往別的女人懷里推!”
“你是不是壓根不在意朕,所以才能夠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種話?”
夜凌死死地抓住云姝的肩膀,迫使她的眼神不得不看向他。
云姝錯愕地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提出這么一個條件,夜凌的反應(yīng)居然會這么激烈。
不過就是讓他跟后宮其他妃子睡一覺嗎?他之前不也是照樣在其他后宮妃嬪那里過夜?
這種事情對于帝王來說應(yīng)該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怎么到了夜凌這里,就好像要從他心頭上割下一塊肉來,居然這般憤怒。
云姝并不知道,夜凌其實此刻已經(jīng)對她動了真感情。
他能夠設(shè)身處地地想到,假如要將云姝推到其他男人懷里,他肯定會止不住地發(fā)狂,想要狠狠地撕了那個男人。
但是對于云姝來說,她卻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翻雨覆云,難道她就半年不會在意自己,半點不會吃醋了嗎?
云姝愣了一下,這才恍然反應(yīng)過來,夜凌這是覺得自己不在乎她。
“皇上你誤會了,臣妾并非不在意您,只是……”
“莫非你還更在意你那個主子不成?”夜凌皺起眉頭。
“現(xiàn)在你既然跟在朕身邊,所心所想就應(yīng)該全都是朕?!?/p>
“到現(xiàn)在你都還是忘不了你的那個主子?”
“難不成在你的心目當(dāng)中,朕比武媚兒的地位還要低嗎?”
云姝聽到這話有些失笑,哪有人會將自己這樣跟人比的?不過要說兩者重要性的話,某種意義上夜凌說的話還沒錯,對于云姝而言,復(fù)仇便是她人生當(dāng)中最重要的事情。
兩相比的話,雖然夜凌現(xiàn)在寵愛于她。
但是無論如何云姝也不會放棄讓武媚兒付出代價的機會。
而如今她讓夜凌去找武媚兒,自然也不是為了讓武媚兒,而是另有所圖。
云姝自然不可能將這個話明白的說出來,而是垂下眼眸,表情看上去楚楚可憐:“皇上,這是臣妾唯一一個要求,也是臣妾最后一個要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