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武媚兒就敢隨意打殺其他等級的妃嬪了,等到她成了皇后,那整個后宮內豈不是要尸橫遍野?
好在武媚兒壓根沒有腦子,根本沒看出太后這意圖。
甚至在她眼中,太后及其厭惡她,只會挑她的刺,打壓她。
因此武媚兒壓根跟她親近不起來,甚至去太后的宮中次數(shù)都很少。
對于云姝來說,武媚兒不樂意往太后那兒跑,倒是一件好事。
武媚兒對太后表現(xiàn)的越抵觸,那太后對她產(chǎn)生惡感的可能性就越高,二人之間也越難以親密起來。
如今的武媚兒,也并不適合做皇后。
太后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到現(xiàn)在都一直沒有扶持武媚兒上位。畢竟,她的德行還有手段都上不了臺面。
如今,云姝就要幫她們兩個都徹底斷絕了這份念想。
云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轉身離開。
在御書房內。
夜凌正坐在踏上批閱奏折。
看著看著,他不由得走神,腦海當中恍惚想起云姝那張清麗可人的面孔。
如今,這個小丫頭被他給封了貴人之位,現(xiàn)在應該止不住有多驕傲得意的吧?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借著這個妃位去仗勢欺人。畢竟,她有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的主子。
不過,按照云姝的性子看,她絕不會是那樣的人。
夜凌心中現(xiàn)在反而有些擔憂。云姝昨天既然回去了,那按照武媚兒的性子,指不定要怎樣搓磨對待她。
從前,云姝是婢女的時候,那武媚兒為人就已經(jīng)相當囂張跋扈,動則對手下的宮女們非打即罵。
被她打死的宮女換了一批又一批,云姝也不知道費盡多少力氣手段才能活下來。
如今,云姝身為貴人,應該不會再被如此對待了吧?
夜凌想了想,還是心中無法平靜。按照夜凌對于武媚兒的為人的了解,她對于低階的妃嬪向來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像之前的張貴人,就死在了荷花池中。
而柔妃之前也曾經(jīng)被武媚兒的貓嚇得掉進荷花池里。
該不會……
他心中頓時越想越慌!
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時,心中總是忍不住對她多了幾分保護欲。
現(xiàn)在的夜凌對于云姝尤其如此。
夜凌一想到云姝在武媚兒手底下受搓磨的模樣,頓時手下的奏折也看不下去了。
“騰”的一聲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出門。
然而,剛走出兩步,迎面便撞上了另外一道身影。
太后緩步走進來,看見正要出去的夜凌,忍不住挑眉好奇道:“皇上,您這是要去哪兒啊?奏折可是批完了嗎?”
夜凌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尷尬。
沒想到剛要去找云姝,居然就碰上了太后。
不過,很快便調整恢復過來。
他停下腳步,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澳负螅^來了,最近身體如何?”
太后在她旁邊的臥榻上坐下了:“哀家最近身體倒是有些疲乏,不過精神還算是尚可。”
“上一次去寺廟求經(jīng),大師說哀家最近心思澄明,應該是在佛經(jīng)上面有所開悟?!?/p>
“于是,哀家又捐了幾十箱油錢。”
夜凌對于這件事并不在意,但是聽到母后說他身體還算康健的時候,很是高興。“母后身體安康便好,”
“馬上就要到您的壽辰了。這么大的喜事,您可要多高興一些?!?/p>
“后宮妃嬪都在為此事慶賀呢?!?/p>
“朕之前從南蠻處得來一道貢品,名為黃田暖玉,白里透黃,帶在身上時,有溫熱之感。”
“要不朕就將這件禮物提前送給母后好了?!?/p>
說著,夜凌對旁邊的古安招了招手:“還不快將那件黃田暖玉給拿過來?!?/p>
古安立刻低頭領命,快步小跑的拿了過來,揭開上面蒙著的布,便露出了下面色澤通透的黃田暖玉。
“這個寶物倒是看上去不錯。”太后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將它拿起來放在手中,一股溫度傳來。“果真有一股溫熱的感覺?!?/p>
太后不由得露出笑容:“你這真是有心了?!?/p>
“不過,哀家的生辰還有一段時間呢,你今日便給哀家也太早了些?!?/p>
“禮物這種東西,自然是早買好早給木后您享受,它代表的只是兒子的一片心意?!币沽栊χ溃暗鹊綍r候,兒子再挑件別的禮物送給母后便是了?!?/p>
太后被他這話逗得眉開眼笑:“過一個生辰,哪有收兩次禮物的道理?”
“這個黃田暖玉,哀家便收下了,你不用再送。”
她將黃田暖玉佩戴在身上,感覺很是喜歡:“這南蠻的禮物送的著實不錯。”
“南蠻本就是玉石的出產(chǎn)地,常出好玉?!?/p>
“若是母后喜歡,兒臣下次留意著,叫他們在進貢上一些便是?!币沽桦S口道。
太后應付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她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護甲,狀似無意道:“對了,皇上,最近這后宮之中,您覺得怎么樣?”
“可有您特別留意的哪個人兒嗎?”
“哀家最近聽聞,你似乎很是寵幸武貴妃,外人都傳你們琴瑟和鳴,彼此之間關系很是融洽啊?!?/p>
“看來,哀家不久之后便要抱孫子了。”
聽到這話,夜凌腦海當中一瞬間浮現(xiàn)的,并不是武媚兒那張傾國傾城、完美無瑕的嫵媚臉蛋,反而是云姝那張看上去平平無奇、清純寡淡的臉。他頓時忍不住心中一動。
“兒臣最近確實是有個在意的女子。但是,并非是武貴妃?!?/p>
“哦?那是誰?”太后愣了一下。
腦海當中忽然想起最近傳來的那個傳聞,聽聞皇上在后宮當中寵幸了哪個宮女,一夜之間直接將她升為了貴人。
她當時只以為后宮當中其他人是亂傳的,沒想到此事兒居然是真的。
太后不由得皺起眉:“是那個丫鬟?”
“居然得你如此寵愛,居然一連從普通的宮女晉升成了貴人?!?/p>
“不應該先封她為其他更低一些的妃位,再往上升晉嗎?”
夜凌沉默不言。
太后看皇上這副樣子,還以為他是倔強,便拍了拍他的手:“哀家知道你新寵哪個女孩子,便會對她多幾分偏愛。”
“但是這后宮當中的規(guī)矩是規(guī)矩,萬不可隨意打破?!?/p>
“不然,容易叫那些得了你寵愛的女子心中生出些不該有的野心,胡亂覬覦。”
“到時候,養(yǎng)出一個囂張跋扈的性子,那就不好了?!?/p>
“而且,驟然提升妃位,亂出風頭也容易在這宮中成為靶子?!?/p>
“后宮當中,爭鋒吃醋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她能夠風光到幾時還不一定呢。”
夜凌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他沒敢說。其實他那天跟云姝提出的是妃位,隨她挑。
若是叫太后聽到,只怕會氣的忍不住好好教訓他一番。
這種大話也是能說出口的!
到最后,他只能說:“那個宮女是個知進退的?!?/p>
“這個貴人的位置,是我執(zhí)意要給她封的,不用怕她過于張揚。她自己有分寸。”
對于自己兒子這話,太后倒是不怎么相信。
若是夜凌心中真的有分寸的話,后宮肯定要比現(xiàn)在要消停許多。
她隨口問道:“話說,那爬上你龍床的宮女到底是哪座宮里的?倒是挺有膽子和手段的?!?/p>
“是武媚兒宮里的。”
“哦,原來是武媚兒宮里的?!碧蠼舆^旁邊宮女遞過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等反應過來,猛的將茶給噴了出去:“什么?!你剛才說是哪個人宮里的???!”
“是武媚兒宮里的。母后怎么了嗎?”夜凌也是嚇了一跳。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