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眠深吸一口氣,鎮(zhèn)定地對一邊的林晚星和沈樾說,“表妹、妹夫,請幫我放錄音?!?/p>
放錄音?
聽清楚趙眠這句話的人,滿臉匪夷所思:她這是啥意思啊?是自已以為的那樣嗎?
大家一邊暗暗嘀咕,一邊不約而同緊盯沈樾手里的大麻袋。
而林晚星和沈樾沒有讓大家等待,趙眠話音一落,他們就一起把一臺閃瞎大家眼睛的錄音機從麻袋里面扒拉了出來。
他們這行為,擱后世,聞澤陽跟蘇琴肯定立刻出手破壞錄音機、破壞證據(jù)。
但現(xiàn)在,錄音機都很少見……
所以,不僅聞澤陽和蘇琴,想不出趙眠讓放錄音的用意,其他人,包括領(lǐng)導們,也聯(lián)想不上去。
不過,領(lǐng)導們認識沈樾和林晚星。
所以不僅沒有阻止,還立刻吩咐人幫忙找電源。
這里離急診室很近。
急診室的電源相對先進,不到一分鐘,那臺錄音機就通上了電,開始使用了。
錄音開始播放后,先是一陣低微的“沙沙”聲,接著,是蘇琴嬌滴滴的聲音,“……澤陽哥,你對我真好……
讓我爸媽裝病……
我已經(jīng)跟了你近十年……”
錄音機里剛放出蘇琴聲音的時候,大家都有點懵。
但等聞澤陽的聲音傳出了,大家頓時明白了。
然后,包括領(lǐng)導們跟聞老大聞老二他們在內(nèi),全都炸了——
“……什么?聞澤陽跟蘇琴竟然不清不白了近十年?哎呀!這……這他們是怎么辦到的啊?”
“不是!這也太離譜了吧?
蘇琴的父母竟然是裝病……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有癱瘓?”
“腿腳沒問題,卻一直窩在家里裝癱子……
哎呀!不得不說,這都是狠人啊。
這換我……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啊,一直憋在家里,那得多難受??!”
“有啥難受的啊,你沒聽他們說,這么多年聞澤陽的津貼、福利啥的,都給了他們家嗎?
來,讓我算算……嗯,這么多年,足有兩萬多呢……
要是誰讓我,只是窩在家里干點家務活……就給我兩萬多塊,我也能忍呢……”
“……”
領(lǐng)導到底是領(lǐng)導,他們最快回神,不僅立刻派人把聞澤陽、蘇琴、蘇鋼夫婦就地制住,還立刻派人去把蘇琴的父母給押了過來。
領(lǐng)導們派去的也是狠人。
他們一進去蘇家,就對蘇父、蘇母說,“你們裝病的事已經(jīng)敗露了,現(xiàn)在聞澤陽、蘇琴,還有蘇鋼兩口子已經(jīng)被抓了。
你們沒必要再裝了。
而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希望你們能踴躍舉報聞澤陽,獲取從輕發(fā)落。
蘇父、蘇母都是自私且愚鈍的人,不然換任何一個有點出息的,都不會配合聞澤陽裝病。
要裝也沒必要兩口子一起裝,因為一個人裝,跟兩個人裝,對聞澤陽的計劃來說,沒啥區(qū)別。
兩人聞言,毫不猶豫對聞澤陽潑污水,說一切都是他逼迫所致。
覺得錄音機留存證詞的方法好用,前去捉拿蘇父、蘇母的工作人員也把他們的話用錄音機錄了音,當然,簽字畫押那一套也用了。
蘇父、蘇母被押到醫(yī)院大廳之前,領(lǐng)導們并沒有急著審批。
他們讓大家稍安勿躁一起等蘇父、蘇母,然后把林晚星、沈樾、趙眠帶到一邊低聲交流了一番。
蘇父、蘇母一到,他們立刻開始審判。
雖然聽了錄音已經(jīng)確認了聞澤陽跟蘇琴的無恥行徑,但親眼看到一直臥床不起的蘇父、蘇母直立行走……
大家都不由自主被再次震驚了一番。
也一起再次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只是,讓人哭笑不得的是,被大家指責的人中,除了聞澤陽滿目猩紅,沉默不語,其他人全都反水,要么把責任全都推到聞澤陽身上,要么全力撇清關(guān)系。
連蘇琴也不例外。
而且她喊得最凄厲,最夸張——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一開始我不是自愿要跟聞澤陽的,我是被他逼迫的,他說我要是不答應,他就弄死我……全家……
我沒辦法,只好小心伺候他……”
蘇鋼夫妻也很無恥,不僅把責任推在了聞澤陽身上,也沒維護蘇琴。
“我們知道這事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
聞澤陽用權(quán)力相壓,蘇琴她……她以死相逼,你們說,你們說……我們能怎么辦?”
“……我知道的蘇鋼還晚,這種事……你們說,換你們是我,除了裝作不知道,還能怎么做?”
聞老大、聞老二他們則是直接撇清關(guān)系,裝作完全不知道。
并且為了更好地顯示自已的無辜,直接對著聞澤陽開罵。
“四弟,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你……你真糊涂啊……”
“哎!都怪我平時不喜歡操心,沒看出你做了這種缺德事,不然我一準攔著你……”
“四弟,你說你,你說你咋竟然犯了這糊涂呢……你說你……”
“……”
領(lǐng)導們一開始對聞澤陽這種無恥行為十分憤怒。
但此時已經(jīng)冷靜下來,只想完美地處理好這件事,讓惡人得到處罰,順便給那些容易犯錯的人敲警鐘。
領(lǐng)導們冷靜地聽著大家議論,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被大家一起推舉出來專門負責此事的厲領(lǐng)導冷冷地問蘇琴,“蘇琴,你現(xiàn)在先告訴我們,聞澤陽給你的那些錢票,現(xiàn)在都在哪里?”
大家剛才的關(guān)注度都在蘇父、蘇母裝癱上面,一時忘了關(guān)注那些錢票去處。
現(xiàn)在厲領(lǐng)導一說,大家再次一起炸了。
“說的是啊……這么多年,兩萬多塊錢,還有價值不菲的票……再怎么亂花……應該也沒花完吧?”
“對!應該先查錢票,應該把這些錢都還給趙眠!”
“就是!現(xiàn)在想想,趙眠真是太慘了?!?/p>
“是聞澤陽太過分,他津貼那么高,卻一分不給趙眠不說,還讓趙眠幫他養(yǎng)父母養(yǎng)他趙家人……他這是有多狼心狗肺啊……”
“……”
大家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把聞澤陽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此時,蘇琴一番思索后,也怯怯地說出了那些錢款的去向——
“聞澤陽每次發(fā)津貼,我都是把他分成五份,我、我父母、我哥嫂……每人一份!”
大家,“……”
蘇琴的大嫂也能得到一份?
那她在這件事里,絕對不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