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完課,凌苗深一腳淺一腳的從學校出來。
想起上次的兼職泡湯了,雖然工資拿了回來。
但是日子還長,后續(xù)總不能不過日子了。
回家隨便煮了點吃的,簡單對付兩口后,她要出門找工作了。
從中午找到晚上,兼職少,都是要正式工比較多。
又是沒有著落的一天。
渾渾噩噩的回了家。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黑漆漆的房子伸手不見五指。
她開了燈,扔開包包,倒在沙發(fā)上。
失神的看著天花板,深吸一氣,長長舒嘆。
她很窮,她家卻很有錢,沒有人過的比她還苦逼。
老媽走后,她的人生就沒了歸途…
她也恨凌老頭,恨死他了。
可是凌卓還要靠他養(yǎng),她還養(yǎng)不活弟弟。
一個人的成熟標識,不是一味地感慨人生,而是解決事情的能力。
然而,她暫時還沒。
遲早有一天,她會用自已的能力給自已和凌卓一片晴空。
然后眼睜睜看著那對母女,死的死,瘋的瘋。
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她的神識。
凌苗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備注,是兼職那邊的主管打來的。
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
這通電話,很有可能是為昨晚的事開罪…
有點燙手…要是要賠款的話,她工資倒貼都賠不起…
凌苗閉了閉眼睛,這就是沖動的代價。
下次沒有那個收拾殘局的能力,就老老實實的茍著點。
不管怎么說,道歉的態(tài)度還是要誠懇。
人生第一課,就是要對自已能力有點逼數(shù)。
她接了電話,“對不起…主管…”
“昨晚…”
她話還沒說完,電話傳來主管的聲音。
“小苗啊,我知道昨天委屈了你?!?/p>
“王領隊我已經(jīng)撤了他的職,你回來繼續(xù)兼職吧。”
凌苗:“……”
什么情況?她以為迎接她的會是巨額賠償單和一頓痛罵。
誰知道主管居然又叫她回去繼續(xù)干活…
這…發(fā)生了什么?
“小苗啊,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兢兢業(yè)業(yè)的?!?/p>
“昨晚想必一定是小王他說了什么,不然你不會那么生氣的。”
主管這么一說,凌苗竟然又滋生了幾分愧疚。
她痛斥自已總是心軟這個毛病。
主管笑說,“我跟領導申請了一下。”
“你工作表現(xiàn)很好,可以加20%時薪。”
嗯?凌苗眼睛一亮,還加薪?
那要照這樣的話,她勤快一點每天去打卡,小金庫沒準還能攢點錢。
“那…那主管,我明天開始每天過去打卡5個小時?!?/p>
凌苗肯點頭,壓在主管身上的大山終于挪開。
松快的舒了一口氣,“那就好?!?/p>
“好好干,往后有什么福利我第一個想著你?!?/p>
這就是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凌苗連忙道,“好嘞好嘞?!?/p>
她掛斷了電話,這個驚喜讓她措手不及。
她現(xiàn)在激動得能一拳創(chuàng)飛3個狗花橙!
辦公室里,小郁無聊的把玩著手上的魔方。
“花經(jīng)理?!敝鞴苊雷套痰恼业剿?。
小郁手下動作頓住,微微偏頭,等著他的后話。
“人點頭了,說明晚就來,每天打卡5個鐘?!?/p>
小郁眉尾一揚,放下魔方。
“這件事你辦的很好。”他起身說道。
“嘿嘿,應該的。”
小郁雙手插兜,環(huán)視了一周。
“獎勵你完成圓滿任務,以后打掃辦公室的活就交給你吧?!?/p>
主管:“……”
小郁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還不忘提醒道,“擦干凈點。一股子廉價香水味?!?/p>
辦公桌前已經(jīng)沒有了人。
只剩下桌上一個已經(jīng)拼成6面色的魔方。
上學那天,小郁在學校門口的小攤前買了碗楊梅冰沙。
天太熱了,剛吃上一口,熟悉的人影出現(xiàn)。
他連忙蓋上蓋,上前去。
凌苗今天心情貌似很好,走路帶風,長馬尾在身后飛揚。
“嘿!”小郁賤兮兮的湊過去,笑著抵了她一下。
凌苗一看見他,頓時笑容收起,“你在這里干嘛!”
“喏?!彼麚P起手上的楊梅冰沙,“你吃早餐了嗎?”
“沒?!绷杳绯瘜W校門口走去,“沒空買,去食堂吃?!?/p>
小郁清了清嗓音,裝不知道的問,“你工作怎么樣了?”
“挺好的啊?!绷杳缯f。
小郁微微揚起嘴角,“就…沒什么想說的?”
“說什么?”
“……”
小郁有些失落,畢竟自已花了好多錢盤的店呢。
他零花錢包括存款都花空了。
要不然他才懶得一杯冰沙對付早餐。
盤下一間店,他前所未有的窮。
凌苗瞥他一眼,“故意在門口堵我?”
“嘁~”小郁不屑道,“我才沒有咧?!?/p>
“那你怎么知道我這個時候來學校?”
小郁說,“你們金融系的課我看了啊…”
“……”凌苗笑了,“你還關注我們系呢?”
小郁:“……”
“你那個相好的不是跟你一個系嗎?你閑來無事找我干嘛?”
小郁臉色一黑,“你好端端的,提別人干嘛!”
“喲?不能提了還?怎么?你們鬧僵了?”
“才沒有呢!”小郁蹙眉。
臉色不太好看,完全沒有剛剛沒心沒肺的笑容了。
看著他煩躁,凌苗心情大好,拿過他手上那碗楊梅冰沙。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冰的,好狗真乖?!?/p>
小郁幽怨的瞥她。
突然發(fā)現(xiàn)她用自已剛剛吃了一口的勺子往嘴里送。
一下石化了。
腦子里突然閃過四個字——間接接吻。
“凌苗…”小郁慢吞吞的喊她。
“嗯?”
“你內(nèi)個…”小郁指了指她手上勺子,“我…我吃過?!?/p>
凌苗的手頓住,一點點僵硬的扭頭看他。
“呵…”小郁干笑了一聲,有點尷尬。
凌苗就這么一直看著他,也不說話。
小郁打破尷尬,落拓不羈的說,“嗐,放心吧,我潔身自好,沒有傳染病?!?/p>
“吃吧,吃不死人,放心?!?/p>
“再說了,要真有毒,那天晚上你就染上了?!?/p>
凌苗咽下嘴里化成水的冰沙,“你丫下次能不能早說。”
“我很想吃你口水?。俊?/p>
“嘿嘿?!毙∮粜Φ?,“又不是沒吃過。”
凌苗頓時打了他好幾下,“你滾!滾!”
小郁笑得更開心了。
這類似打情罵俏的一幕落在露露眼里。
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入了她的耳。
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像某個最重要的什么,正在離她越來越遠。
她和最好的朋友漸行漸遠…
她身邊站著的少年淡漠的看著這一幕。
少年陰郁的眸子,似乎有些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