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準的放了150ml水,抬起來看了看,然后再去弄奶粉。
“你先試一下水溫。”
“好的好的?!?/p>
周靳堯不知道怎么試,要不…倒著喝兩口?
洛小蠻只見他仰頭要喝水,頓時睜大了眼睛,“你干嘛!”
周靳堯有些無辜,“你不是說試水溫嗎?”
“倒手背上試水溫?。?!”
“……”
周靳堯倒了一點在手背上,嗯,不燙。
可是好像水又少了一點,于是他又加了一丟丟水進去。
洛小蠻看得一言難盡。
泡個奶磨磨唧唧的,喬喬的嗓子都要哭啞了。
她沒好氣的拿過他手上的奶瓶,“還不如我自己來!”
周靳堯連忙又拿了回來,“馬上馬上!”
在他心里,早就把這個小家伙認定是自己的種了。
哪怕她篤定不是。
缺席了這么久,他怎么能再當個局外人。
洛小蠻見他挖起滿滿一大勺,勺子里的奶粉都堆成了山就要往里倒。
“刮平??!把上面刮平!!”
嚇得周靳堯手一抖,連忙道,“好好好?!?/p>
怎…怎么刮…
用手指嗎?
只見他顫顫巍巍的試圖用手指刮平。
動作看上去非常小心的十分粗心。
洛小蠻氣得一腳踢開他,"起開!!"
周靳堯無奈站在一邊看著她。
奶粉勺就在灌口的鋁片蓋刮去多余的奶粉。
這樣就是平平整整一勺,倒入奶瓶。
一連五勺,然后擰緊瓶蓋,放進搖奶的機器里面。
奶瓶在里面快速搖轉(zhuǎn)。
搖好之后再拿出來,倒置著,指尖摁癟奶嘴。
滋出奶之后,再放在小家伙的嘴邊。
等她自己找奶嘴在哪兒,而不是塞進她嘴里。
小家伙哭犟了,直接塞進去的話,怕嗆著她。
但是小家伙似乎是生氣了,抱怨這么晚才喂她。
愣是哭著抗議了好一會兒才肯叼著奶嘴吃奶。
邊吃邊哭幾聲找茬。
找完茬才肯一心一意吃奶,大力嘬了滿滿一口。
“餓急眼了是不是?”洛小蠻柔聲道,“慢慢吃,不急?!?/p>
哄孩子時的她格外溫柔,泛黃的燈光照著她,為她鍍上一層濾鏡。
周靳堯站在一邊更加顯得像個沒有用的工具人。
她什么都很熟練,他什么都不會。
房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小家伙氣喘如牛的喝奶聲,咕嚕咕嚕幾口下去。
停頓幾秒喘喘氣,然后又繼續(xù)咕嚕咕嚕。
周靳堯看著這個小家伙,心底里滋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一刻他的心是柔軟的…還有點空。
好像抱著她,就能填補心里的空缺了……
這個粉粉嫩嫩的小團子,頭發(fā)很深,像個小海膽…
“她是女孩子嗎?”周靳堯忽然問。
洛小蠻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他,“不然呢!”
粉色的衣服,粉色的被子。
白白凈凈的秀氣模樣,還留著長頭發(fā)。
桌上還放著她的小發(fā)夾。
周靳堯笑說,“我也看出來是個女孩子…這不是怕自己猜錯嘛?!?/p>
洛小蠻說,“沒戴眼鏡,不怪你瞎?!?/p>
奶喝完了,小家伙沒有醒,接著睡了。
洛小蠻放下奶瓶,將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給她蓋好被子。
周靳堯看著空空的奶瓶,應(yīng)該要去洗干凈吧…
“我去洗奶瓶。”他說。
洛小蠻下床,拿了過來,自己去洗。
周靳堯看著她的背影,有點無措。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還有個小團子在。
他總算是找到機會接近她了,欣喜的轉(zhuǎn)身撐在床上。
嗅嗅她的奶香味,又認真看了看她的樣子。
掏出手機回頭看了一眼,趁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快速拍了個照。
然后從桌上找了個指甲鉗,執(zhí)起她的手剪指甲。
軟乎乎的小手,想剪幾個指甲都有點為難。
“你別碰她?。 鄙砗髠鱽硭穆曇?。
周靳堯瞬間收起作案未遂的作案工具。站起身來。
洛小蠻將奶瓶放進消毒柜,“你想干嘛?”
周靳堯?qū)嵲拰嵳f,“你不讓我看,我想看?!?/p>
洛小蠻脫鞋上床,“你走吧,我們要睡了?!?/p>
“我就睡這里!”周靳堯說。
“抱歉,這里條件不行,我的床沒那么大,你會壓到她的?!?/p>
周靳堯左右看了看,“我可以睡沙發(fā)?!?/p>
“你該不是想半夜偷孩子吧?”洛小蠻狐疑道。
“我偷了藏去哪兒?帶去京城說是我的私生子嗎?”
“你有??!”洛小蠻掀開被子,睡在閨女身邊。
他走不走她也不想管了。
現(xiàn)在是寒冬,沙發(fā)連床被子也沒放,不怕凍死就睡吧。
周靳堯并沒有睡,房間陷入黑暗,他隔著黑暗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
換做之前,這種夢他想都不敢想。
床上能睡這個大的他就謝天謝地了,哪敢妄想還有個小的…
可是現(xiàn)在就這么突然的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今晚的夜讓他難眠 。
關(guān)于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其實現(xiàn)在靜下心來想,他覺得不重要了。
因為從看見她的那一刻到現(xiàn)在,他早就將這個孩子視為自己的了。
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
黑夜中,他的眼睛開始泛起淚光。
來勢洶洶的欣喜讓他想哭又想笑。
沒有人能體會到這一刻他有多欣喜。
他一個人笑著滴淚,手肘撐著膝頭,捧著臉喜極而泣。
肩膀的輪廓在黑暗中微微顫抖著。
天快亮的時候。
洛小蠻身邊的小家伙被人悄悄抱了起來。
周靳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把她抱醒。
好在這個小家伙沒有醒,他總算偷到了。
再看一眼她媽媽,沒動。
奈斯!
周靳堯抱著她,躡手躡腳的朝沙發(fā)走去,偷感極其重。
讓她睡在自己懷里,然后趕緊用柜里拿出來的被子包住。
他的心,填滿了。
這個小家伙好軟,這是他的第一感覺,全身都是軟乎乎的。
他的動作很小心,抱著她的姿勢也很僵硬。
好像對待格外易碎的稀世珍寶。
這一刻,“捧在手里怕化了”的樣子照進了現(xiàn)實
一點沒有夸張。
我的天,周靳堯哪里睡得著啊,稀罕得要命。
一臉慈父笑絲毫沒有掩飾。
抱著她時不時親昵的貼貼,嗅嗅,高興得不知道怎么辦是好。
這個小祖宗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原來做爸爸的感覺這么幸?!腋5盟伎煲獣炦^去了。
救命~他真的好愛她…
好愛好愛…愛到可以為她奉獻生命……
寶貝…我的寶貝…
他想…他心甘情愿做一輩子的女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