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只能模糊地聽到點聲音。
就算聽到也無所謂。
徐老怪就跟那概念神似的......
打死一次復(fù)活一次。
當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吳秋秋自己也成了概念神。
這邊,那活人樁已經(jīng)被拉了起來一大半。
黑漆漆,上面凝聚著一股一股的黑色煙霧。
吳秋秋知道,那是怨氣。
這才幾個時辰,居然就滋生了這么強大的怨氣,這要是過了七天,那還得了?。?p>吳秋秋都被嚇了一跳。
而這碎石和水泥鑄造的橋樁,里面畢竟裝進了七個人,從表面上,偶爾能看到一塊頭發(fā),一塊皮膚,或是一根手指伸出來。
最可怕的是,有一個地方露出了一只圓鼓鼓的眼睛......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有些手抖,差點嚇得松手。
“大家冷靜,不要被那些黑氣怨氣影響了?!?p>吳秋秋敏銳的感覺到,大家方才擰成了一股繩的那種干勁好像松懈了不少,似乎都被那怨氣所影響了。
她趕緊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也成功把眾人的理智給拉了回來。
“哎,我剛剛咋了?”
大家不解。
但是回過神來,還是繼續(xù)齊心協(xié)力的用力。
在決定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可就預(yù)料到了會看到各種恐怖的東西。
所以,目之所及,看到那些手指,頭發(fā),甚至眼睛,似乎也能理解。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
大伙兒心里自言自語。
吳秋秋看到那些東西也有瞬間頭皮發(fā)麻。
就這樣,大概一刻鐘之后,那重達千斤的活人樁被眾人合力拉了起來。
大家伙兒累得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不過哪怕已經(jīng)累極了,大伙兒也十分默契的將眼神都投向了別處。
實在是不敢看那活人樁。
尤其是看到里面露出來的某個器官或是肢體......
著實令人心生恐懼啊。
“這東西已經(jīng)撈上來了,接下來怎么辦?”
“對啊,看著太滲人了?!?p>大伙兒糾結(jié)著。
吳秋秋心想。當然是把這玩意敲開,然后把尸體們超度了然后入土為安咯。
但是恐怕沒有人敢做這件事情。
畢竟現(xiàn)在大伙已經(jīng)被嚇得夠嗆了。
吳秋秋心知肚明,這事兒得她自己來干,但是此刻不是時候。
那徐老怪還沒死,不能放松。
“誰家有紅布,紅繩和......”
吳秋秋想說銅錢和糯米,可是在場的人都是窮苦百姓。
銅錢那是錢!!
糯米更是稀罕物。
“就紅布紅繩吧?!?p>也夠了,暫時綁起來封印一晚上,明日日頭最烈的時候敲開,借正午的陽氣驅(qū)散陰邪,總歸問題是不大的。
“哦,我家里有?!?p>有人應(yīng)道。
然后馬上回家去拿。
吳秋秋趁著這機會去處理徐老怪。
并且叮囑打撈隊的人把安安給她盯好咯。
“姑娘,人在這,還活著?!?p>慧娘和小寶把徐老怪守著,沒有一點逃脫的可能性。
人就趴在地上,像一條老狗,看到吳秋秋來了還狂吠起來。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哎呀?!眳乔锴镆荒_踩在了徐老怪的背上:“怎么沒有回自己的身體里去?是回不去了?”
吳秋秋其實也奇怪,徐老怪大可以躲進烏龜殼去,但是看這樣子似乎是回不去了。
估摸著是駱雪然那邊做了點什么動作。
這家伙......
“我一定......”徐老怪陰狠地看著吳秋秋,還想放狠話,然而,他話沒說完,被吳秋秋一刀割去了頭顱。
真正的楊伯伯已經(jīng)死了。
眼前的人是徐老怪。
她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更不想跟徐老怪再廢話些什么。
直接死吧。
“慧娘,幫我處理他的頭,至于身體,我來處理?!?p>吳秋秋對慧娘道。
“好,姑娘?!?p>慧娘點點頭卷起徐老怪的頭顱就走了。
至于身體,被吳秋秋燒了。
又殺了徐老怪一次。
接下來就只有活人樁的事情要處理了。
這時趕回家取紅布紅繩的也回到了岸邊。
吳秋秋將活人樁用紅布完全蓋住,并且一圈圈纏上紅繩。
并且最后上面紅石頭壓住了一張黃符在上面。
“這個不能碰,明日午時我來處理?!?p>眾人都聽吳秋秋的話。
吳秋秋卻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她被人請去了縣衙。
聽聞縣太爺膝下無子。
她動了心思。
算是攜恩圖報。
今晚自己在河邊救了人,立了功,還撈出了活人樁這么個邪物,吳秋秋沒要嘉獎,而是要縣太爺收安安為義子。
她要離開,就得先給安安鋪好路。
否則安安一人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縣太爺見安安聰慧伶俐,便答應(yīng)了吳秋秋的請求。
安安從此有了靠山。
吳秋秋也松了口氣,能放心離去。
“姐姐不要我了嗎?安安會聽話,姐姐別不要我。”
安安哽咽著,大眼睛里都是惶恐。
他有種感覺。
姐姐要走了。
“你前途無量,未來要好好的?!?p>吳秋秋摸了摸安安的臉,把安安送回了家。
“姐。姐姐,你還要去哪里,你不要離開安安?!?p>安安哭鬧著。
“乖乖在家,這次不許偷跑出來了。”
吳秋秋盯著安安,用無比嚴肅的語氣告誡。
安安張張嘴,察覺到吳秋秋真的生氣了,竟是連哭都不敢了,只敢小聲啜泣。
吳秋秋也不想兇安安,但是人總要分別啊,現(xiàn)在兇了安安,也好過之后舍不得。
將安安哭唧唧的小臉關(guān)在了門后,吳秋秋大半夜的又往駱家去。
聽聞駱家遭雷劈了。
但吳秋秋沒想到被劈得這么慘。
這么大個駱府被劈成了廢墟,存活率十之一二。
這......
難道之前那朵烏云,就是預(yù)示著駱家馬上要被雷劈了的意思?
雖然駱家是被徐老怪利用了,但屬實算不上好人。
只可惜慧娘的仇沒能親手報。
“咳咳咳,吳秋秋。”
從廢墟中爬出個黑漆漆的人影。
吳秋秋打量了半天才意識到那瘦弱的黑鬼是駱雪然。
“駱雪然?我以為你被雷劈死了,正打算給你收尸?!?p>吳秋秋驚訝道。
“咳,咳咳咳咳咳。”
駱雪然一聽,咳得更兇了。
她們一命雙魂,她要真死了,她不信吳秋秋這么淡定。
這貨在這裝呢。
“你就不想知道我干了啥嗎?”
駱雪然咳了老半天,總算是緩過氣來了。
吳秋秋就看著她咳嗽,壓根兒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徐老怪的身體被你毀掉了吧?”
最后那么緊要的關(guān)頭,徐老怪都沒有說把身體換回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的身體被毀了。
除了駱雪然還會有誰?
“哎呀,驚喜沒有了?!?p>駱雪然攤開手一臉的無奈。
“這是......”
吳秋秋指著駱家的一片廢墟。
“如你所見,劈死完了?!?p>駱雪然露出個苦笑的表情,偏偏老天把她留下來了。
“你沒有收到我的消息?”
”沒有。”
吳秋秋搖頭。
“算了,我告訴你吧,那個駱月然是假的,真的駱月然半年前就死了,這是她的孿生妹妹駱皎然?!?p>吳秋秋吃了一驚。
片刻后卻又平靜了下來。
不重要了。
都被做成了活人樁。
吳秋秋也簡單說了下河邊的情況通個氣。
“只要明天將活人樁里面的尸體取出來超度下葬,應(yīng)該這一切就結(jié)束了?!?p>不過她此刻來駱家還有別的事情。
“你五叔還活著么?”
“要不在廢墟里挖挖?”
駱雪然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廢墟。
挖吧,興許能挖出點什么。
話落下,旁邊一塊被劈焦的橫梁忽然動了動。
一直跟在吳秋秋身后的慧娘神色一動。
“五爺!”
說著馬上化作一股黑煙出現(xiàn)在橫梁旁邊。
做最后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