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不怕對手太強(qiáng),就怕隊友太那什么。
本來只要按照她說的做,鑫鑫今晚上就不會出事。
結(jié)果就因為一念之差,鑫鑫遭遇了危險。
不過吳秋秋也不忍多責(zé)怪吳松媳婦。
身為一個母親嘛,有的時候也能理解。
現(xiàn)在還來得及。
吳秋秋用無根水清洗了一下平安扣。
然后拿了一枚煮好的雞蛋在上面寫上鑫鑫的名字和生日,繞著平安扣滾了好幾圈。
吳秋秋剝掉了雞蛋的殼子。
卻在雞蛋上看到了一條隱隱約約的紋路。
這是在給她帶路呢。
果然和之前不一樣了。
村長沒有選擇在山上。
而是選擇去了祠堂。
他竟是打算在祠堂復(fù)活吳云偉,以為能得到吳家先人的庇佑么?
吳秋秋趕緊騎上三輪車前往祠堂。
三輪車轟隆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很突兀,但也給鬼氣森森的村子里,帶來了一絲人氣。
幾分鐘后吳秋秋就到了祠堂。
卻見祠堂大門緊閉。
她進(jìn)不去。
但隱約能透過門縫看到里面有昏黃的燭光。
在里面。
吳秋秋走過去,趴在門縫看進(jìn)去。
只看到鑫鑫躺在地上,因為高燒不退,整個人看上去都紅通通的。
另一邊則是一具小棺材。
村長竟然一直把他兒子的棺材藏在了祠堂里。
復(fù)活兒子這件事,他預(yù)謀了整整十八年!
這個時候,村長抽出了一根碩大的黑色長釘,對著鑫鑫的腦門就要扎下去。
這是要先釘住鑫鑫的魂魄,以免一會鑫鑫掙扎。
吳秋秋見狀,趕緊踹了一腳祠堂大門。
“村長叔叔,冷靜!開門!”
吳秋秋的一聲大喊,成功讓村長手一抖,接著就停了下來。
“小秋?”
“我警告你,不要壞我的事情?!?/p>
村長整張臉頓時扭曲了起來。
吳秋秋卻是不理會他的咆哮,一腳沒踹開門,便抽出了刀,狠狠劈在門上。
祠堂大門立刻被劈出了印子,木屑翻飛。
“你敢劈吳家村祠堂的門,吳秋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村長怒目而視,他知道,今天解決不了吳秋秋,他就沒辦法成功復(fù)活兒子。
既然吳秋秋肯定要搞破壞。
那就先解決掉這個麻煩!
“你放開鑫鑫,你這樣子根本沒辦法復(fù)活吳云偉?!?/p>
“逆天而為要遭報應(yīng)的?!?/p>
吳秋秋一邊和村長說話拖延時間,一邊用力劈著祠堂的大門。
這話刺激得村長渾身發(fā)抖。
“要說報應(yīng),我兒子死了才是最大的報應(yīng)!我現(xiàn)在只要我兒子能活過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p>
“我為了吳家村,兢兢業(yè)業(y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相信,吳家村的列祖列宗一定會保佑我成功復(fù)活我兒子的。”
村長表情狀若癲狂。
復(fù)活吳云偉,已經(jīng)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一個心愿了。
只要兒子能活過來,他馬上就死都無所謂。
吳秋秋沉著臉。
村長卻已經(jīng)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之下:“求祖先保佑,外面那人,是野種。她還大逆不道劈砍祠堂大門,先人們莫讓她進(jìn)祠堂?!?/p>
說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在地上寫著血字。
然后開始咚咚咚地磕頭。
每一下都十分用力。
只是一小會兒,就把腦袋磕得頭破血流。
但他好像沒有感覺似的。
“求祖宗保佑?!?/p>
“求祖宗讓我復(fù)活我兒子。”
“我給你們磕頭了,求你們顯靈吧?!?/p>
鮮血越流越多,染紅了祠堂的地磚。
臉龐被鮮血覆蓋的村長,恐怖猶如惡鬼。
每一聲呢喃落下,祠堂的蠟燭便滅掉一根。
“咚咚咚?!?/p>
牌位開始抖動起來。
仿佛是在回應(yīng)村長的話。
村長眼神一喜。
祖先有回應(yīng)了
太好了!
他磕頭磕的更加起勁了。
整個額頭都已經(jīng)變得血肉模糊。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祠堂燃燒的蠟燭已經(jīng)不剩下幾根了,從最外圍開始,一根,一根的熄滅。
黑暗漸漸覆蓋祠堂。
不安也在慢慢逼近......
“村長叔叔,停下!”
吳秋秋連忙制止。
可是......
“嘭!”
祠堂的門重重合上,嚴(yán)絲合縫。
吳秋秋再次揮刀的時候,只覺得砍在一團(tuán)棉花上。
祠堂的大門上,更是慢慢凝聚出了一張張模糊的五官,沖著她猙獰嚎叫。
“滾出這里?!?/p>
“嗖~”
陰風(fēng)陣陣,迷了吳秋秋的眼睛。
她被徹底隔絕在祠堂外面了。
“喂!”
吳秋秋雙手撐著門。
一張鬼臉直接張大嘴,一口咬在吳秋秋的胳膊上。
卻又正好咬在了銅錢手繩上,把牙崩掉了。
吳秋秋聽到他慘叫一聲。
“想攔住我,沒門?!?/p>
吳秋秋咬破指尖,把血往彎刀上一抹,在這些鬼臉上畫起了八卦圖。
“攔嘛,我看你們厲害還是八卦圖厲害?!?/p>
道教其實有個很厲害的思想。
就是有事直接發(fā)瘋。
能向外耗死別人絕不向內(nèi)逼瘋自己。
儒家叫你拿起,佛家教你放下,道家教你拿下。
你惹了我,我必須揍你。
這樣彼此都念頭通達(dá)。
吳秋秋雖然學(xué)的很雜,什么都沾點。
但是接觸最深的還是道家思想。
這些鬼臉既然敢阻擋她進(jìn)祠堂,那就別怪她了。
血色八卦圖一出來,祠堂大門上的悉數(shù)開始慘叫起來。
他們的臉越發(fā)的扭曲,卻是在慢慢的被融化掉,就跟那被燒化的塑料似的,不過液體還沒有流下來,就已經(jīng)被迅速蒸發(fā)了。
周圍冒著一縷縷的黑煙以及焦化的氣息。
門變得通紅。
吳秋秋閉著眼睛,繼續(xù)用彎刀劈砍。
當(dāng)摒棄掉眼前的一切后,木門還是這扇木門,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需要繼續(xù)砍就行。
終于,她聽到木門倒下的聲音。
睜開眼,祠堂內(nèi)已經(jīng)一片漆黑。
不,最中間還有一根蠟燭燃燒著,
其余的蠟燭都已經(jīng)熄滅完了,而村長還在不斷地磕頭,乞求。
“村長?!?/p>
吳秋秋一聲大喝,將已經(jīng)在昏迷邊緣的村長喊醒。
發(fā)現(xiàn)是吳秋秋后,他尖銳的叫起來:“你休想阻止我復(fù)活我兒子,我有祖先庇佑。”
他不明白,祖先已經(jīng)把吳秋秋攔截在外面了,吳秋秋怎么還能進(jìn)來的?
說著,就拿著釘子想要爬起來。
眼神充滿了對吳秋秋的殺意。
祖先不幫他,他自己來。
只要殺了吳秋秋,就沒有人再阻止他復(fù)活自己的孩子了。
“你簡直瘋了,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你祖先在庇佑你,還是你兒子在庇佑你?!?/p>
吳秋秋避開那根釘子,并踹了村長一腳。
村長趴倒在血泊里。
余光中,那盞蠟燭又移動到了面前。
他居然這時才發(fā)現(xiàn),整個祠堂里的蠟燭,只剩下了一根。
那火苗十分渺小,微弱,像是隨時都要熄滅似的。
燭光的背面,是一張灰白色的小臉。
“阿偉!”
他立刻認(rèn)出來。
這張臉是吳云偉的。
是他的兒子在為他舉著最后一根蠟燭。
但是吳云偉似乎無法和村長交流。
即便張嘴在說話,村長也聽不見。
二人好似在兩個世界。
“阿偉,阿偉,老漢兒馬上就能把你復(fù)活咯,你等著,很快的?!?/p>
村長激動得老淚縱橫,也不管自己倒在血泊里,爬著過去就要用鐵釘刺進(jìn)鑫鑫的眉心。
被吳秋秋一把治住。
\"你確定你把鑫鑫靈魂擠出來以后,復(fù)活的會是你的兒子嗎?\"
吳秋秋的力道,迫使他抬頭看向天花板。
這一眼,令村長渾身冒起了冷汗。
只見祠堂的天花板上,居然密密麻麻的,猶如蜘蛛一樣趴著一道道漆黑的鬼影。
看不清面容卻又覺得極度的猙獰。
“看到了嗎?他們,都在等你動手,然后搶奪鑫鑫的身體?!?/p>
吳秋秋冷冷道。
“不,不是這樣的......祖先會庇佑我的,我的阿偉?!?/p>
村長不敢看天花板上,只能低著頭一遍一遍重復(fù)。
“村長醒醒吧。”
“阿偉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