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火案鬧到警察那里,云薔瘋了一樣的要去找警察,結果被喻辭琛攔住。
“你要干什么?”
“報警。”
云薔一把甩開喻辭琛的手,眼底恨意波濤洶涌,“是辛靈干的,我哥變這樣都是辛靈害的!”
聞言,喻辭琛心底咯噔一聲,“你怎么知道?”
他擋在云薔身前,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她的?
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云薔眼底劃過一抹難以置信地驚詫,“你知道是嗎……你一直都知道,你趕過來,就是為了攔住我對嗎……”
她顫顫微微地問出心底疑惑。
明明幾乎已經(jīng)板上釘釘,可心里還是有個聲音一直再喊。
他不知道……
喻辭琛不知道……
他這個時候來醫(yī)院只是巧合……是、是看到了新聞……
云薔眼底含著希冀。
她多希望喻辭琛能反駁她。
可是沒有……
無盡的沉默好似一盆涼水澆滅了她所有希望。
喻辭琛將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輕緩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我會幫云松聯(lián)系最好的醫(yī)生給他植皮,給他最好的醫(yī)療條件?!?/p>
“你這算是在幫她善后嗎?”
“喻辭琛,你就這么愛辛靈嗎?愛到連是非黑白都不分,愛到連她殺人放火你都愿意替她遮掩?!”
喻辭琛不說話。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報警呢?”
“你報警也沒用?!?/p>
“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唯獨這件事不行?!?/p>
云薔咬牙切齒甩開喻辭琛,她讓喻辭琛滾,云薔決定自己報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時又接到私家偵探電話,說他還發(fā)現(xiàn)一個驚天秘密。
“什么秘密?”
“三百萬?!?/p>
“你瘋了吧?”
云薔就要掛電話。
“兩百萬!一百萬總行了吧?”
“云小姐,我保證你知道了個消息之后絕對物超所值,說不定連您哥哥的仇都能一起報了呢?!?/p>
“我憑什么相信你?!?/p>
“你有這么好的把柄,如果賣到辛靈哪里,能拿的錢應該不止三百萬吧?!?/p>
“云小姐,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也有我的職業(yè)道德。”
“更何況我是因為沒有提前告訴你你哥哥的事,良心不安才……”
“五十萬,你愿意說就說,不愿說算了。”
“辛靈這個人,私生活不檢點,經(jīng)常和一個男人私下往來?!?/p>
“然后呢?”
“五十萬只能買這么多消息了,云小姐要是想知道,真的要再出點兒血,畢竟這件事情爆出來,辛靈必定是要身敗名裂的,那個男人的身份可不簡單啊……”
云薔知道他在敲竹杠,她手里的錢還要留給云松用,她決定自己去挖辛靈的大料。
“媽,你別哭了。我在外面訂了酒店?!?/p>
云薔彎腰將韓英蘭扶起來,“我們先在酒店住幾天。等我找好房子,我們再搬進去。”
“找房子?”
韓英蘭微微抬頭,猩紅的雙眼里滿是對云薔不合時宜的傲骨的輕蔑,“那我問問你。你找了什么樣的房子??”
云薔早知道韓英蘭這些年在玉家養(yǎng)尊處優(yōu)。自己那個單身小公寓。必然是入不了他的眼。
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只得暫時撒謊,“是市中心一個100多平的兩居室,裝修不錯,地段也好。我們兩個母女兩個住進去綽綽有余。”
“100多平……云薔,你是在打發(fā)要飯的嗎?”
韓英蘭低聲嗤笑,每一個字都是對云薔寧折不屈的厭惡與怨恨,“我在這喻家大宅里住了十幾年,過的是神仙一樣的日子,你現(xiàn)在讓我為了你委曲求全在一個100多平方的小房子里面度過余生,況且這個房子還是你租的,云薔,我是你媽,我不是路邊隨便可以打發(fā)的乞丐!”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
當初為了過上這樣的日子,在照顧玉老太爺?shù)臅r候,她幾乎丟掉尊嚴。甚至背著罵名嫁到喻家就是為了過人上人的日子。
她受夠了那種摳搜算計,每天為了一顆白菜和菜市場的小販討價還價,回到家還要給孩子輔導作業(yè),給丈夫做飯的日子,所以才會寧愿拋棄一切也要嫁給一個幾乎可以做她父親的老頭子。
難道她是真的喜歡那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爺嗎?
不!
不是!
她是為了過好日子??!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毀了,她十幾年的青春毀在云薔手上。
韓瑩蘭幾乎崩潰,雨幕中,她沖到云墻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落下。
幾乎凝結了所有的怨氣,歇斯底里的曹云薔怒吼,“你為什么不肯認錯?喻辭琛說的很清楚,只要你肯認錯,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
“在祖宅里的三十戒尺難道沒有把你的腦子給打清楚嗎?你就算是承認了又能怎樣?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柏蕙的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她是個很可憐的母親,你就算讓她出口氣又能怎樣?”
“她的孩子沒有不是我導致的!”
冰冷的雨珠打在臉上。和著溫熱的淚水從臉頰落下,一顆一顆毫不留情的砸在云墻的心臟上。
“你說柏蕙可憐,可我呢?難道我不可憐嗎?柏蕙可以為了他的孩子。把我逼到絕境,那你呢?你也是我媽呀!你為什么不維護我?你為什么不信我?”
“你叫我怎么維護你?”
韓英蘭從未覺得人生如此絕望過,明明昨天她還是這座大宅里的主人之一,今天卻連一個最末等的灑掃傭人都不如。
憤怒之余,她又提起那些不堪入耳的陳年往事,“你就跟你爸一樣,為了那點兒所謂的臉面和尊嚴寧愿去過苦日子,你別忘了,當初你爸去世,如果不是喻家收留你你以為你能、”
“夠了!”
云父是云薔的逆鱗,更是云薔心里不可觸碰的存在。
韓英蘭可以詆毀她,但絕對不能詆毀她的父親。不能!
似是沒想到云薔會用這樣堅硬的態(tài)度和自己說話,本就委屈的韓英蘭此刻更是覺得人生沒了指望。
爭論片刻,居然坐在地上便開始撒潑哭訴自己這些年來所受得一切委屈……
可他那些話聽在云薔耳朵里,只覺可笑。
其實從當初羅澤那件事發(fā)生的時候,她就應該已經(jīng)看清韓英蘭了……
或者更早,在他十幾年前拋棄自己的時候,就該看清她是一個為了錢可以放棄一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