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薔走的早,賓客們大多還在席上,停車場內(nèi)一片寂靜。
云薔憑著記憶去找自己的車。
她的車很好找。
一眾豪車里最便宜的那輛,完全不會撞款。
找到車后,她伸手去拉動車門。
忽然手腕被抓住,往后一拉。
云薔她的肩上一沉,整個人貼在了冰冷的車門上。
“喻辭琛?!”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宴席上嗎?
苦肉計演到這一步,他應(yīng)該繼續(xù)在老爺子面前刷存在感。
越是表現(xiàn)的忍辱負重,喻司玨翻身的機會就越是渺小。
這時候離席,豈非白費了從前的種種謀算……
云薔驚魂未定,看著眼前如餓狼般盯著自己的男人,心臟怦怦亂跳。
忽然下巴一緊,喻辭琛帶著酒香的氣息在她頸窩噴灑。
“你想干什么?放開我!”
察覺到他的意圖,云薔用力別過頭去。
可下一秒就被他強行捏著下巴扭過來。
男女力量懸殊,喻辭琛把她緊緊抵在車門上,壓的云薔動彈不得。
“不是說不舒服嗎?可我看你聊的很開心?!?/p>
聞言,云薔心里猛的一沉。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他看見了。
喻辭琛雙眸微瞇,瞳孔泛著冷寂的精光。
凝著那張水潤飽滿的唇瓣,他忽然低下頭。
云薔閉著眼別頭,涼薄的吻意料之內(nèi)的落在她的側(cè)頰上。
喻辭琛也不惱,嘴唇擦著她的臉頰,就著勢,一點一點的吻下去。
密密麻麻的濕潤劃過脖頸。
涼風(fēng)灌了進來,云薔忍不住地發(fā)抖。
他太了解自己的身體,稍一撩撥,就能激起她體內(nèi)最深處的欲望。
意亂情迷下,耳邊響起喻辭琛喑啞低沉的聲音,“云薔,我對你是不是太寬容了?”
寬容的讓她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竟當(dāng)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說笑。
忽然鎖骨處痛感襲來。
云薔嘶地一聲蹙眉,理智回歸的同時用力一推,抬手捂住胸前已經(jīng)半敞開的衣襟。
惱羞成怒,“喻辭琛,你屬狗的嗎?!”
他居然在咬她!
喻辭琛但笑不語,眼神似有若無的瞟過某個方向。
云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入目,是方熠那張煞白的俊臉和他滿含驚惑的眼神。
云薔呼吸頓時凝滯起來。
猛地回頭看向喻辭琛。
他正好整以暇的靠在旁邊那輛黑色轎車上,似笑非笑。
很顯然,他一早就知道方熠的存在。
所以剛才那一幕,是他故意讓方熠看見的……
他是瘋了嗎?!
云薔完全難以置信!
方熠是喻思嬈的丈夫,是半個喻家人??!
喻辭琛當(dāng)著方熠的面對她……
難道就不怕被喻老爺子知道,讓她從此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地步嗎?
方熠目睹了全程。
就算他再遲鈍,也不會猜不出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難怪……
難怪那天在天禧城的工地上,喻辭琛會拼了命的把云薔護在身下。
什么為了喻家的聲譽,不過都是用來搪塞老爺子的借口。
歸根結(jié)底,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方熠緊抿著雙唇,手握成拳,望向她的目光哀怨失落。
云薔真的怕了。
她怕方熠會說些什么出去。
想要上前解釋,可每走兩步,便被喻辭琛攥住手腕一扯。
她穿著高跟鞋,一時沒能站穩(wěn)。
快摔倒時被男人攬住腰身帶進懷里。
與此同時,方熠心臟似乎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再也站不下去了。
蹲下身,把在手里攥了一路的東西放在地上,背影透著難以言喻的落寞。
價值不菲的藍寶石耳環(huán)安靜地躺在地上,銀灰色的月光落下,折射出柔和神秘的光線。
云薔看著眼熟,下意識去摸自己耳垂。
果不其然,耳朵上空空如也。
大概是剛才和方熠說話時遺失的,他撿到了,特意給自己送過來。
卻不想竟看到了這幕……
云薔羞憤難當(dāng),使盡了全身力氣甩開他,揚手便是一個耳光落下!
“喻辭琛,你太過分了!”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干脆利落,沒有一點猶豫。
喻辭琛抬手摸了下火辣辣的左臉,漆黑眸子里藏著的危險已然涌出來。
他用力攥住云薔手臂,拉開車門,三兩下將塞了進去。
自己緊隨其后。
剛才那一巴掌,是云薔氣急的情況下才甩出來的。
眼下徹底惹怒了男人,她緊張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秒也不敢耽擱,抬手便去抓另一側(cè)的車門鎖。
幾乎是同一時間,車門咔噠一聲鎖上。
喻辭琛拽下領(lǐng)帶上的鉆石夾隨手一丟,拆下領(lǐng)帶,二話不說就將她雙手綁了起來。
“喻辭??!你又發(fā)什么瘋!”
雖然賓客都在席上,可這里是停車場,保不齊就會有誰和她一樣提前離席。
如果被人看到她和喻辭琛做這種事……
云薔根本不知該如何收場。
奮力掙扎未果,云薔心生恐懼,強忍著侮辱放低姿態(tài),“對不起,對不起……阿琛,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饒了我好不好,我們、我們回家……呃!”
況且房子是租的,就算她想動,房東也不會答應(yīng)。
喻辭琛當(dāng)時沒說什么,只是將她帶回了熙和灣,那年暑假,她就是在熙和灣度過的。
待開學(xué)后回去,云薔看著面目全非的房子,險些沒能認得出來。
格局變了,裝修也變了。
再不是從前那個令人嫌棄的老破小。
也不知喻辭琛用的什么方法讓房東松口。
自那以后,喻辭琛就好像在這兒扎了根。
可那是建立在她心甘情愿的基礎(chǔ)上,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喻辭琛連看也不看,大掌在她肩膀輕輕一按便將她重新按了回去。
云薔全身無力的靠在后座,身上搭著一件男人的黑色大衣。
她的眼里噙著淚,濕漉漉的,一滴滴落下,劃過鼻尖兒上的那枚褐色小痣,可憐又魅惑。
喻辭琛倒是和剛才沒什么區(qū)別,只是衣服多了幾層褶皺。
涼薄的眸子從云薔身上略略掃過,徑自繞到駕駛座,開車直奔熙和灣。
下了車,云薔幾乎掛在喻辭琛身上。
黑色大衣包裹下的白嫩小腿無力的的蕩漾著。
才進門,喻辭琛手機就響了。
云薔靠在他懷里,清楚的感受到他口袋里的震動。
他沒急著接聽,而是將她丟在沙發(fā)上,才掏出手機去了陽臺。
闔上門的那刻,云薔似乎聽到他喊了聲爺爺。
大約是他提前消失,喻老爺子打聽他的去向。
亦或者是方熠回去后,把他看到的一切盡數(shù)告訴了老爺子,所以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可無論是哪一種,云薔都沒有了刨根問底的心思。
她好累。
也好痛。
有那么一瞬,她忽然真希望能借方熠的口真相大白。
要殺要剮,不過就是一條命罷了。
總比現(xiàn)在這樣,每天腦袋懸在褲腰帶上似的活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