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怎么樣?”他問,聲音帶著幾分倦怠的慵懶。
前面的助理恭敬的回答:“其他沒別的什么變化,就是林幽小姐來了之后,跟辰鄴他們發(fā)生了沖突,鬧的挺大的。不過很快,他們又好像和好了。現(xiàn)在辰鄴他們反倒是老纏著林幽小姐了。”
厲承面無表情,“是嗎。”
“姓陸的呢?!?/p>
“沒聽到陸少的消息,Z市陸氏的產業(yè)已經(jīng)換了人接管了,是陸家分支的人。自從兩個月前陸少從Z市了離開,就根本打探不到關于他的一點兒消息了?!?/p>
此時厲承手里的眼鏡已經(jīng)徹底擦干凈了,重新戴回了鼻梁之上。
“那就不用去查了。”他淡淡道。
“是?!敝睃c了點頭。
重新戴好眼鏡的厲承,看起來儒雅又斯文。
他知道,如果查不到陸司澈了,那么就說明,他回去了。
他回去了屬于自己的地方,是任何人用任何手段都查不到的。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不得不佩服他。
這幾年,他還真能在商場上闖出一席之地。
那個家伙,的確是不簡單。
好像,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他認真了。
總能做的很好。
這一點,讓他很嫉妒。
“先回宅子吧?!?/p>
“好的?!?/p>
“最近外面的小吃攤好像都收走了?!眴汤_窗簾看著莊園外。
林幽正坐在客廳里看書,聽到喬的話抬眼看了外面一眼,“收走了挺好,每天看著他們我也累?!?/p>
小米和西西倆人在旁邊插花,聽到林幽的話也都接了句。
小米:“難怪雪娜小姐說他們賣的東西難吃呢,我昨天去買了點燒烤回來,難吃就算了,還害的我昨晚上拉了好久的肚子呢?!?/p>
西西也微微一笑,“我看他們不像是來賣吃的,倒像是來監(jiān)視我們莊園的?!?/p>
西西雖然是花匠,但插花藝術卻堪比大師。
自從她來了以后,整個莊園到處都能看到十分漂亮的植物裝飾。
“喬說,猜測他們是來保護小姐的?!毙∶仔ξ恼f,“可是我們也能保護小姐呀?!?/p>
現(xiàn)在他們跟林幽已經(jīng)熟悉了不少,已經(jīng)不像剛來的時候那么拘謹。
甚至有時候還會跟林幽開玩笑。
他們也的確每個人都是專業(yè)的,不僅僅專業(yè),事情都做的很漂亮。
林幽對他們也沒那么苛責,有時候待他們也沒分什么主仆。
看的出來,不管是喬,還會是小米西西他們,現(xiàn)在對林幽都有著跟初次見面時不一樣的忠心。
先前的忠心是出于身份和契約的話。
現(xiàn)在更多的是對她這個人。
尤其是女仆小米,現(xiàn)在總是開口閉口都是小姐了。
雖然雪娜的到來,也讓他們多了一個主子。
但只有林幽,才是真正能夠命令他們某些事情的主子。
林幽挑了下眉,倒也沒懷疑小米說的話的真實性。
因為這幾個家伙,的確擁有她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能在邊境逃命,身上都多少都背了命案的。
能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雪娜已經(jīng)去后山種苗了,她到了之后,將那些培育好藥植都開始移栽了過來。
每天都忙活的見不到人影。
就在這個時候,林幽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好?!?/p>
“你好,是夏幽嗎?我是……”
片刻后,林幽掛斷電話,眉頭也皺了起來。
是他們……
其實江城已經(jīng)跟她提過,但是她并不想跟那邊的人有什么來往。
沒想到,他們自己找上門來了。
翌日。
一大早,林幽就接到了夏嵐書的電話。
“林幽,你這里兩天干嘛呢?怎么都不出來玩了?”
林幽無奈:“少爺,你當我跟你一樣閑?”
夏嵐書語氣委屈,“我還以為你不跟我玩了,這幾天你都沒找我?!?/p>
林幽:“……”
夏嵐書:“我都知道了,你偷偷背著我跟辰鄴他們玩了。”
林幽上車,點燃發(fā)動機,“我什么時候背著你了?”
夏嵐書:“我都看到他們發(fā)朋友圈了,他說你是心軟的神?!?/p>
林幽沉默。
都什么玩意兒。
“我不管,你背著我跟他們玩,你不跟我玩。你偏心?!毕膷箷透芰四蟮奈频?。
其實這兩天夏嵐書也有給她發(fā)微信。
但是她懶得搭理。
因為發(fā)的都是一些無意義的圖片或者感嘆詞。
神經(jīng)病么這不是。
“你要補償我一次,多跟我玩一次?!毕膷箷苯犹岢隽俗约旱哪康摹?/p>
林幽:“……”
“你出生的時候,是把腦袋給當胎盤扔了嗎?”她忍不住了。
而夏嵐書顯然沒反應過來林幽說的話。
“???”
林幽:“沒事我就掛了。”
“等等!我有事!很大的事!我跟你說我懷疑我舅舅包養(yǎng)了一個情人!”
林幽直接掛電話了,然后調成了勿擾模式。
雖然她并不討厭夏嵐書,相反經(jīng)過前兩次的相處,她對夏嵐書這傻小子還頗有好感。
但她也不能放縱這個家伙跟小孩兒似的太黏他。
不過這兩天在她和辰鄴他們的那個微信小群里。
她得知了最近夏嵐書跟他們也打成了一片,關系好像也還不錯。
不得不說,這個人,還真是個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
她驅車來到了一家高級私家菜館。
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一頭銀發(fā)的中二少年不是夏嵐書還是誰?
見到林幽,夏嵐書滿臉都是驚喜。
“林幽?”
林幽也很驚訝。
這夏嵐書不會在自己身上裝定位了吧?
怎么每次都能撞見他。
她還沒開口問,夏嵐書一把就將她拉到了另一邊。
看夏嵐書這么一臉認真和急切的樣子,林幽也沒拒絕,直到他把自己帶到了一處卡座坐了下來,然后拿起菜單豎起來故意擋住了他們倆人的臉。
卡座前面還有一道稀疏的綠植墻,能很清楚的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位子坐了一位穿著西裝,胸前別著鋼筆,五官十分周正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好像在等什么人,偶爾會回頭看一眼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