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鐵青,瞪了眼云溪月,捂住胸膛,“哀家……”
說著暈了過去。
“母后?!蹦饺萦s忙跑過去扶住,“傳太醫(yī)?!?/p>
突如其來,眾人都慌了,宮人兵荒馬亂。
慕容御護送太后回了福寧宮,選秀就到此結(jié)束,經(jīng)過太醫(yī)的診治,太后是因為怒火攻心才暈倒。
做了針灸后才醒來,“皇上,太后似乎有心疾,不可再惹怒太后,否則不堪設(shè)想。”
慕容御眸色陰沉密布,怒道:“太后怎么會有心疾?你們平時給太后診脈沒有發(fā)現(xiàn)?”
眾太醫(yī)趕緊跪下來,直呼皇上息怒。
這時太后醒來,“皇兒……”
慕容御上前坐在床邊,“母后,感覺怎么樣?”
“哀家沒事,皇兒,哀家想通了,你既然不愿意冊封皇后,那哀家不會再逼你,不過今天選秀留下的秀女都不可遣散。這些秀女都是文武百官的女兒,背后牽扯著朝堂的穩(wěn)固?!?/p>
“哀家希望皇兒可以大局為重!”
“至少要冊封四妃吧?你覺得呢?”
慕容御眼眸沉冷,垂眸面無表情,冷酷至極。
……
第二天宮里傳來消息。
留了牌子的秀女都留進宮給了分位。
另外冊封了淑妃,賢妃,還有德妃,都是朝堂上的大臣之女,身份并不簡單。
其余的都是從才人的分位。
“聽說皇上原本要遣散秀女,但太后不同意,太醫(yī)說太后有心疾不能動怒。為了太后的身體,皇上同意了,后來太后還要周芷蘭為德妃,皇上沒有同意?!?/p>
“最后太后妥協(xié),就冊封了一個貴人?!?/p>
云溪月笑道:“太后這是以退為進。太醫(yī)說太后有心疾,若不依了太后,就是不孝順?!?/p>
皇上也是身不由己,坐在位置上的確沒有自由可言。
可憐的慕容御。
“其實我想不明白,皇上冊封一個皇后又如何?為什么要跟太后唱反調(diào)呢?鬧得母子不和呢!他現(xiàn)在的確缺一個皇后??!”
青梅不懂。
北夜只懂怎么殺人,這些更不懂。
曹嬤嬤到時候猜測到了一點,但不敢說,“帝心如淵,我們怎能想透?!?/p>
“興許皇上有心上人,但太后不同意?!?/p>
云溪月摸著下巴,“有可能?!?/p>
只是慕容御的心上人,會是誰?
回頭問問秦王妃,興許她知道。
“大小姐,太后召見?!?/p>
宮里的人在外面等著接她進宮。
云溪月心里并不想去但猜測到了太后召見是為了什么,便拿起師父留下的書籍再看了幾遍。
到了福寧宮,不僅有裴芳,還有周芷蘭。
周芷蘭現(xiàn)在是后宮的貴人,換了身衣服和打扮,差點沒有認出來。
這粉底未免太厚了點吧?
“云大小姐,你是神醫(yī)鬼手的徒弟,想必是醫(yī)術(shù)過人。太后患有心疾,望你能治好太后?!敝苘铺m道。
云溪月看了眼裴芳,她臉色陰沉瞪著周芷蘭,沒說話。
“回稟太后,臣女雖然是神醫(yī)的徒弟,但我沒有學(xué)醫(yī)?!?/p>
太后在屏風(fēng)后的床榻上,“那你學(xué)了什么?”
云溪月手心一緊,“師父常年在外,我過去不曾跟師父學(xué)習(xí)本事,是最近師父回來才跟著師父學(xué)了調(diào)制一些膏藥?!?/p>
“調(diào)制什么膏藥?”
“一些美容養(yǎng)顏,還有胭脂,香?!?/p>
太后幽幽道:“上回哀家讓你調(diào)制無痕膏,你說調(diào)制不出來,現(xiàn)在跟神醫(yī)學(xué)了想必可以調(diào)制得出來了。”
“調(diào)制十盒給哀家送進宮,以后無痕膏就是貢品,身為皇商,哀家希望你能夠做好自己的分內(nèi)之事?!?/p>
云溪月微低著頭眼底閃過抹冷芒,掀起眼簾瞥了眼周芷蘭,不用問也可以知道,是這女人慫恿的。
“太后,臣女不會調(diào)制無痕膏。想要無痕膏只有找?guī)煾?,如今師父不在京城。恕臣女無能為力?!彼蛳聛砜念^道。
“大膽!云大小姐你敢抗旨?太后有心疾不能動怒,你要是惹太后動怒,害太后心疾發(fā)作,皇上定不饒了你?!敝苘铺m立刻怒聲道。
裴芳卻慢悠悠端起茶盞喝茶,一句話不說,看好戲一般。
“貴妃娘娘,您覺得呢?”周芷蘭見云溪月不搭理自己,心里暗氣看向裴芳。
裴芳低頭喝茶唇角不禁揚起,“周貴人,本宮可沒有這般的權(quán)力定貢品。決定貢品的只有陛下?!?/p>
周貴人心里冷笑,“太后也能決定?!?/p>
“太后說了以后無痕膏就是貢品,云家要是抗旨就是死罪。”
裴芳起身冷笑道:“母后,這么大的事,臣妾不敢參與,更不敢做主?!?/p>
“臣妾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著她轉(zhuǎn)身離開。
都不喊姑母了,可見對太后心里有怨恨。
臨走的時候瞥了眼云溪月。
太后咳嗽了幾聲,是真病了,倒不是裝的,見侄女跟自己歐氣心里就又氣又難受。
“太后……”
“快傳太醫(yī)。”
周芷蘭瞪著云溪月,厲聲厲色道:“來人,云大小姐沖撞太后,害太后心疾發(fā)作,罪該萬死,立刻拖下去杖斃?!?/p>
“太后,臣女雖然不懂醫(yī)術(shù),但懂按摩穴位,可以幫您緩解痛苦?!痹葡缕鹕?,不想今天太后出事牽連到自己。
“放肆,還想吵太后休養(yǎng),趕緊把她拖下去。”周芷蘭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云溪月回頭冷睨她一眼,“周貴人,你想利用太后,在福寧宮殺人滅口?你以為今天得逞了,皇上就不會追究了嗎?”
有宮人上前要抓她。
她頓時厲聲道:“本小姐是皇上欽定的皇商,就算犯錯了,也不是你一個小小貴人可以說杖殺就杖殺的?!?/p>
“這里是福寧宮,太后還沒有說話呢!輪得到你來做太后的主?”
聞言,周貴人看了眼里面的太后,惶恐地跪下來,“太后,云溪月太放肆了,她明明就會醫(yī)術(shù)卻不肯治療太后,明明會調(diào)制無痕膏,卻說不會。就是欺騙太后,實在是膽大狂妄,該死?。 ?/p>
太后咳咳的厲害,沒有搭理她。
瞧著是說話都困難。
“云大小姐,你當真能太后緩解痛苦?”這時候太后身邊的嬤嬤走出來。
“嬤嬤,讓我試試又何妨?”云溪月道。
現(xiàn)在太醫(yī)一時半會沒辦法趕到,太后咳嗽得厲害,很痛苦都快呼吸不過來。
只能讓她試試,死馬當活馬醫(yī)。
到時候不行,也有一個治她罪的理由。
“那你進來吧!”
周芷蘭站起來,“嬤嬤,不可?!?/p>
蘇嬤嬤回眸目光些許凌厲,“周貴人,你的確僭越了。要是太后有什么事,你也逃不掉?!?/p>
別說她了,到時候整個福寧宮的人都要殉葬。
周芷蘭嚇了一跳,這才不敢蹦噠。
心想云溪月要是治不好太后,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