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東停頓了幾秒鐘道:“行小高,你父親坐著就讓他坐會兒,給他屁股底下塞個墊子,如果實在不行就放個褥子,讓他躺著,別涼著。人呢,在我來之前,別亂動啊……”
我連忙道:“行,行行徐院長,我聽你的,保證不動,屁股底下塞個褥子……”
徐文東道:“我五分鐘左右就到了?!?/p>
我連忙道:“好的好的,謝謝你啦徐院長……”
徐文東直接掛了電話……
基本也就五分鐘整點的時候,徐文東就帶著一男一女兩個人來到,直接推門而入。
我剛要跟他打招呼,他直接跟我揮手,示意我不用客套,也不用說話了。
然后直接進了里屋。
我爹躺在褥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
額頭上,汗如雨下,也不說話……
徐文東上前,上下看了一番,然后捏著我爸的手腕子,眼睛半瞇著有將近一分半的時間左右,最后站起來朝我揮手道:“把人抬炕上吧,問題不大……”
這還問題不大呢?
我連忙道:“徐院長,我爸這是個怎么個情況啊這是……”
徐文東搖搖頭:“沒什么情況,老哥的身體保養(yǎng)的挺好的,有一點小毛病,啥事兒沒有,比一般這個歲數的人健康多了,至于出現這種情況……”
徐文東看了看我爸,然后又看看我,然后又看看我爸:“老哥,你父母還在嘛?”
我連忙道:“不在多少年了……”
徐文東點頭:“那,兄弟姐們幾個?”
我接道:“我爸兄弟三個,一個不在了,姐們四個,都健在……”
徐文東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然后又看了看炕上躺著的我爸,然后又看向我,再次推了推眼鏡:“等等吧,等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我聞言登時大驚:“徐院長,你啥意思啊這是,你這……看的啥病啊,問了這些不相干的東西,我爸這到底是咋的了,你沒跟我說呢……”
徐文東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然后抬頭看看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種情況,我年輕時候行醫(yī)到現在,經歷過十幾個了,沒錯的……”
他越說越鎮(zhèn)定,我聽的是越聽越懵逼……
合著,我問他的話,他是一句都沒聽明白啊,答非所問,說的都是啥瓜子茄子啊這是……
就這,連中國話都聽不懂說不明白,還當嘰霸毛的院長?
庸醫(yī)?。?!
操!
又他媽一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就這種玩意兒,趕緊嘎嘣一下子死了得了,趕緊給好人倒地方……
他媽的這頭急的都火上房了,他還在這跟我們打啞謎呢。
我特么好想一電炮給他撂這……
你能看就說能看,好好看好好說。
不能看就說不能看,擱這說他媽什么七拐八彎不著四六的玩意兒的。
這他媽不是草菅人命嘛……
我們這邊屋子里說話的檔口,一陣摩托車的嚎叫聲,直接就從院門進來,開到了我家院子里。
摩托上的人影在窗戶前一閃,我就看見了,是高云……
我在屋子里,透過窗戶,就看見高云下了摩托。
然后走了幾步到我家門口,直接跪在了門外,一聲凄厲的慘嚎:“大爺呀……”
我爸趕緊掙扎著從炕上起來,我趕緊上前扶住我爸……
我爸的臉煞白煞白,沒有一點血色,兩只眼睛發(fā)直的看著窗外的虛空:“林子,完了,你二叔沒了……”
我聞言登時一愣,趕緊道:“爸你瞎說啥呢,這可不行瞎說……”
可是,透過窗戶看到跪在門口的高云,我知道,我爸說的,是真的……
我扶著我爸開了門……
高云直挺挺就跪在門口,聲音滿是恐懼和顫抖:\"大爺,我爸沒了啊……\"
說著,就開始哐哐哐的磕頭……
我媽趕緊上前給高云扶起來……
高云抹了抹自己通紅的眼睛,朝我點了點頭:“大哥……”
我也點點頭……
高云道:“大爺,你身體要是還行,就去我家那頭主主事,我還得去通知……”
我爸神情呆滯,木然的點點頭,但是還不忘叮囑:“那摩托啊,好好騎,知道不小云?”
高云點點頭,掉頭離去……
這時候,徐文東也出來,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老哥,節(jié)哀順變,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幾副龍骨安神湯來,喝完了它……”
我爸連忙道:“謝謝徐大夫……”
徐文東點點頭,朝我揮揮手:“行啦,你們現在事情多,我就不打擾了……”
我連忙道:“別啊徐院長,你看還麻煩你親自來一趟,這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徐文東連連擺手:“行啦行啦,我平時又不出診,偶爾出診也不要什么診費,你有時候回頭就去衛(wèi)生院那邊把藥開回來,用不了幾個錢兒的事兒,那個藥你該抓抓,藥費該給給,這個,就算了,走了啊……”
說著,徐文東就帶著他那倆員工離去。
得,欠了人家徐文東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合著,這徐文東,一早就看了出來,我家族這邊的人,有人是殯天了。
怪不得一直問我爸這邊的直系親屬呢。
他媽的,這老鬼是山貓成精了嘛?
這他媽是該一個大夫看病能看出來的事兒嘛?
這是不是有點玄了?
這特么應該超出一個醫(yī)生的能力范圍和業(yè)務范圍了吧?
我把車子開到院子里這邊來,扶著我爸上了車……
然后,開到了我二叔家……
這會兒,家里這邊的左鄰右舍,還有得到消息的鄉(xiāng)親們,已經開始陸續(xù)朝這里聚集了……
黃泉路上無老少。
二叔其實也就是六十剛冒尖的年歲,就這么時代來說,其實算是正當年呢。
但是,天不假年。
天是不論你應該還是不應該的,到了你該走的時候,神仙也是留不住的……
二叔的今天,其實是早有預兆的。
之前因為一個車禍事故,掉了些牙齒。
然后為了省錢,讓庸醫(yī)給鑲了個滿口。
而這鑲滿口牙齒,前提條件之一,是把全口的牙拔了……
結果,就在拔牙之后,出現了壞血反應。
至于是敗血癥還是白血病,我也弄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指定是因為拔牙沒處理好,造成了感染……
而最近的感冒頻發(fā),而且似乎這段時間來的感冒,都變得有點厲害。
所以,這一茬重感冒,他攤上了……
頭幾天我就聽說他感冒了,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場感冒,竟然葬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