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茶室里,一遍一遍的回憶著我跟吳桐對話的每一個細節(jié)。
究查著她話里每一句,甚至每一個字兒背后的意義……
她跟我簡短的談話,大體上就這么三個信息點。
但是,我琢磨了半天,除了這三個信息點之外,我覺得,還有隱藏的第四個信息點……
這隱藏的第四個信息點,那就是,她為什么會找我來談話?
她的職位是不算高。
但是對于我這樣的小坷垃來說,已經是高高在上了。
她完全沒有必要理會我這么個東西……
但是她還是來了?
這傳遞著什么信息呢?
我想不出來……
我的腦子今天已經全速運轉的時間太長了,有點轉不動了。
這事兒,我得找人去商量。
當然,最好的人選是金大牙……
但是我知道,目前的狀況,不能找金大牙。
所以,還是找李賀來商量一下。
這小子腦子靈透,不比金大牙差……
我于是按響了服務鈴。
服務員進來,拎著一個水壺:“先生需要續(xù)水嘛?”
我道:“不用了,多少錢,算賬!”
服務員哦了一聲:“先生您等一下……”
說著服務員出去,片刻之后又轉回來,手里頭拎著四個精美的禮品盒袋子:“先生,這是方才那位女士給您留下的,讓我們給您打包好。哦對了,賬單已經結完了……”
我無語……
今兒腦子明顯比往天轉的慢了不止半拍,這會兒才想到結賬的事兒。
唉……
沒怎么見過大人物,有點慌了……
我于是無奈的接過禮品盒。
其中兩個,裝的是茶葉。
另外兩個,打包的是桌面上的那幾個點心,還有別的點心。
我咔吧咔吧眼睛,朝桌子一指:“再拿個袋子,全都打包……”
服務員一愣:“好的先生!”
我驅車趕回青山鎮(zhèn)……
回到了家,我給李賀打了一個電話。
李賀表示正在干活,不過沒關系,我馬上就到……
與我在家沖了個涼,
然后光著膀子穿著拖鞋,照例拿起魚事去喂我魚缸里的那兩條草鯉……
當我來到魚缸前的時候,我登時大驚……
我養(yǎng)的那兩條草鯉,一公一母。
公的那條叫金剛,母的那條叫娃娃。
我發(fā)現(xiàn),金剛竟然已經翻著白肚皮,飄在了水面上……
而娃娃則是在金剛的下面,不斷的來回游著,動不動還要碰觸一下已經飄起來的金剛。
我大驚……
連忙把金剛拿出來……
這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震驚的一幕。
金剛不大,也就兩斤多重的樣子。
渾身金鱗,非常漂亮的。
它的皮肉厚實,毛皮相當漂亮……
當初買這兩條野生的草鯉的時候,我還是特意花了高價的,就沖它倆的皮毛好看。
養(yǎng)了半年多的樣子,已經頗為熟悉了……
有時候我忘了喂魚食,這兩貨居然還會撞缸和咕嘟咕嘟吐泡泡,提醒我……
當然聽李四兒的,我養(yǎng)了兩只草鯉,一只貍花貓,一個報時的大公雞,還有一只草龜。
以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看家。
李四還跟我說,這幾樣東西,每一樣好養(yǎng)的,一般跟主人沒緣的話,根本養(yǎng)不熟,不會認主。
特別是草鯉這種冷血動物,它雖應青龍,但是能養(yǎng)好的人,沒幾個……
可能是誤打誤撞,這兩貨,我雖然養(yǎng)的不是很精心,但是居然養(yǎng)的還行……
那只應玄武的草龜倒是養(yǎng)的快,沒事兒就在我身邊轉,有好機會迷迷糊糊的我都差點踩死它,爬的嗖嗖快,盡管打不過,但是還經常挑釁我那只貍花,為此沒少挨貍花的巴掌……
至于這貍花和那大公雞,我覺得我是養(yǎng)不熟了……
一個不怎么搭理我,給它喂小魚干都愛答不理的。
一個見我就瞪雞眼嘎嘎叫……
而此時此刻,我把金剛從魚缸里撈出來。
我驚恐的發(fā)現(xiàn),金剛漆黑壯碩的魚背上,竟然,不知道何時,竟然出現(xiàn)一道深及及骨的傷疤……
足足有半尺長!
深的都快看見魚骨頭了……
這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這么長的疤???
這么長的疤,別說是魚了,就是人,也夠喝一壺的了……
李賀這時候推門進來:“老大什么情況?”
我拿著金剛,舉給李賀:“看看……”
李賀見狀一愣:“臥槽,這魚咋干這么長一條疤啊,老大你咋養(yǎng)了這么一條魚,這是讓人開過膛嘛?那咋還從脊梁骨開呢?”
李賀自然是不太懂這一套東西,我也不再跟他解釋……
于是揮揮手:“沒事兒,不用管它,跟你說個別的事兒!”
我把金剛裝在了一個鞋盒子里,暫且放在魚缸旁邊。
然后,把跟吳桐見面的事情,跟李賀說了一遍。
李賀的腦子看來并不比我轉的少……
他連聽帶尋思,然后沉默,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把我的半盒煙都抽了進去……
可見腦子里的cpu估計都快燒了……
終于,尋思足足有小半個小時之后,李賀道:“老大,我覺得這個吳桐這回招呼你去,隱含的意思,只能有兩個。
“第一,她想借你的嘴,敲打或者提醒大哥。
“第二,示好!
“只有這兩個可能性,別的沒有了!”
我聞言皺眉:“她跟我示好?沒必要吧?我算個什么東西?。课矣X得還是第一個的可能性大。”
李賀揮揮手:“不不,老大你想錯了,恰恰相反,第一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恰恰是第二個可能性,很大……”
我不解道:“這話怎么說?”
李賀道:“如果只是想借你的嘴敲打大哥,那么她有無數比你更好的渠道和手段,甚至,根本不需要渠道和手段,直接敲打。老大你需要知道,白山是區(qū)級市,她能夠的著,用不著通過你來敲打大哥。沒這個必要繞這個彎子。所以,只能是第二個,示好!”
我兩手一攤:\"不是吧賀,我特么一窮二白的一草頭百姓,她吳桐雖然不是職務高的嚇人吧,但是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跟我示好吧,我在她那,算哪根蔥啊,頂多算是一根蒿子,拿來燒火都嫌冒煙嗆人,不可能不可能……\"
李賀盯著我,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閉上了……
我瞥了他一眼:“有啥話你就直接說!”
李賀深吸一口氣:“老大,還是有這個可能的……”
我聞言皺眉,看著他道:“可能?比如呢?”
李賀再次深吸一口氣:“比如,因為某種原因,白山需要在青山鎮(zhèn),安插一個新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