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紅塵里,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場沒有回程票的單線旅行。
回首過往,幾乎全都是連自己都不忍直視的破碎!
有時候很多人會覺得,人生,真是好生無趣……
可是,這樣便是選擇頹廢,從而不好好活著的理由了嘛?
我覺得,身為萬物之靈長的強(qiáng)大人類,不該如此。
羅曼羅蘭說,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卻依然能夠熱愛生活。
我覺得,羅曼羅蘭說的對!
我覺得,人應(yīng)該像種子……
至于能不能長成參天大樹,那不是你的使命和意義。
你的使命和意義,就是無論在任何殘酷的環(huán)境里,都要不惜一切代價,帶著天然的使命,去生根,發(fā)芽,然后,破土而出,去見這個世界的陽光和雨露,以及,風(fēng)霜和雪雨……
至于能不能成為一顆大樹,隨它去吧,不重要!
你只要努力生長,就夠了……
我想,這應(yīng)該是所有天地間有靈之物的天然使命,包括種子,包括人……
許三多他爹,曾經(jīng)告訴過他說:好好活就是做有意義的事兒,有意義的事兒就是好好活!
至此我覺得,三多他爹,真他媽是個偉大的哲學(xué)家,用最簡短的語言,就完成了人生在哲學(xué)意義上完美的思辨閉環(huán),真是通俗易懂的大家手筆。
對此,我想說,許百順同志,下榕樹村的下一任村長大選,如果有機(jī)會,我堅決投你一票,爭取把成才他爹拿下來……
玩笑歸玩笑,玩笑里的道理卻是沒錯的。
人!
還是要好好活,才對!
才算不枉此生!
就這個點來說,除卻個別情況,那么,所有因為生活不如意而自殺,或者對人生自暴自棄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是懦夫……
人只要活著的每一天,都應(yīng)該保持著旺盛的進(jìn)擊力,這才是生命力該有的態(tài)度。
就像種子……
種子永遠(yuǎn)不會自殺。
種子永遠(yuǎn)不會自暴自棄。
單單就這一點來說,萬靈之長的人類,不如種子……
我從屋子里出去。
外面的人一伙一伙的已經(jīng)開始嘩嘩的洗臉。
有的人已經(jīng)拿著碗筷開始去灶臺那邊打飯……
灶臺那邊,朱靈子把鍋蓋掀開,這才把一大鐵盆的小白菜統(tǒng)統(tǒng)順到鍋里,用大鏟攪和了幾分鐘,眾人便嘻嘻哈哈的笑著開始打飯。
朱仙負(fù)責(zé)給眾人用一個大鐵水舀子打飯,以保證每個人碗里的菜量和肉量基本保持一定量的均衡。
饅頭在那邊,自己拿。酒,也是自己從桶里往出放……
見我出來,眾人紛紛跟我打著招呼……
也拿著一個鐵盆打了菜,拿了兩個饅頭,跟他們一起坐在食堂的桌子上吃飯。
喝了一墩子的散白酒,閑聊了約莫半個小時左右,我便回到了青山鎮(zhèn),到了西院。
西院這邊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
龐洪宇這段時間的運(yùn)氣,好像是不怎么好。
他已經(jīng)持續(xù)的輸了真是有段時間了……
之前,跟趙銳大戰(zhàn),剩的那點錢,似乎已經(jīng)輸了個差不多不說,好像,還搭上了一些……
具體多少,因為我不是總在場子,所以我并不是十分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即便不多,也絕對不少……
我一進(jìn)屋,從他那一臉的晦氣樣,就能看出來,他現(xiàn)在的狀況,肯定不是那么理想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又是一把七千塊的注頭子,被孫筱紅收走了……
他的手里,就剩下一萬左右塊錢的散錢。
這廝的嘴里叼著煙,猛吸了兩口,把煙頭丟在地上,把桌面上的所有錢劃拉劃拉,直接全都丟在了出門上。
經(jīng)過兩次的和牌,第三次,還是被孫筱紅收走。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根已經(jīng)燒到底兒的蠟燭一樣,熄滅了最后的一點火苗……
我給孫筱紅發(fā)了個消息:“小龐輸了多少?”
站在我對面隔著桌子的孫筱紅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然后抬頭看了看我,回了個信兒:“七八萬是有的……”
我看完了消息之后,便把手機(jī)放到了兜里。
拍了拍龐洪宇的肩膀……
龐洪宇正在發(fā)愣,見我拍他,咧著嘴勉強(qiáng)的擠出笑容:“林子你啥時候來的?”
我笑道:“來一會兒了。”
我朝他扭頭:“走,到樓下喝點茶吧,這里面烏煙瘴氣的……”
龐洪宇笑笑點點頭。
我倆來到了一樓的房間。
我泡了兩杯茶,遞給了他一杯:“又輸了?”
龐洪宇嗤的笑了一下:“勝敗乃兵家常事嘛!”
我看著他道:“你場子的辣椒粗加工生意不做啦?打過年到現(xiàn)在,我看你也沒咋動啊?玩行,活也得干吶!”
龐洪宇嗤笑了一下:“去年沒有存椒,拿什么干???現(xiàn)在市場上干辣椒十塊來錢一斤,質(zhì)量還不行,做了根本沒利潤,到秋再說吧……”
說著他就開始摸兜,應(yīng)該是在找煙,可是我看他也沒有摸出來。
我把兜里的大半盒硬中崋丟給他:“拿著抽吧……”
龐洪宇拿出來一根,然后剩下的煙盒朝我一比劃:“謝了??!”然后就揣到了兜里……
看著他一臉的憔悴,亂蓬蓬的頭發(fā),還是有挺長的胡茬子,這應(yīng)該是有幾天沒打理了。
這孫子還笑著跟我開玩笑:“咋樣林子,那天領(lǐng)著你們?nèi)タ茨菦]穿衣服的民族舞,刺激吧?老實交代,你小子有沒有自己去偷摸的偷.腥去?嘖嘖,那里的妮兒,真他媽嫩啊是不?”
我嗤笑了一下道:“是挺嫩,都快掐出水來了,不扯淡了龐。跟你直說吧,你媳婦兒找過我,讓我跟你說個情,放她一馬。她拼了老命,也就能拿出來二十萬了,要不,就別跟她較這個勁了,過去了就過去了唄,去了她姑,還有他姨,憑你龐洪宇,想找個高莉莉那樣的,那還不跟玩一樣?”
龐洪宇聞言,朝我揮手:“林子,這事兒你別管……”
我攤攤手:“既然你這么說,我還能說啥,話我是遞到了,這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更何況我也不是官,那行吧,以后這事兒我就不提了?!?/p>
龐洪宇點頭:“那就對了……”
我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今兒就這樣吧,既然運(yùn)氣不好,就先別玩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愿意出去玩就出去玩玩……”
說完我拿出一個準(zhǔn)備好的三千塊錢的信封,塞到他的兜里:“反你點水子,不多,別嫌棄?!?/p>
龐洪宇拿著煙朝我揮揮手:“謝啦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