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粟絹聞言點了點頭:“林子,我都記下了?!?/p>
我沉吟了一下道:“二姐,蘇明芳,你倆今兒也別睡了,等會兒散會了之后,趕緊把客戶需要的辣椒面子的多少和質(zhì)量列出一個清單來。
“然后,明兒早晨開始,就叫工人開始加班加點,把貨趕出來,趕出來一份兒送一份兒。稍遠的用線車,大客車先捎過去。近的,老孩兒你就用半截子直接給拉過去。
“要是人不夠用,李賀,你就過來幫著老孩兒送,明兒棋牌室那倆半截子,你倆一人一個,開過來,要是需要大的,跟我說,我去李老大那把箱貨拿過來用。
“要是你倆還忙不過來,那就招呼我一聲,白天的時候,我也可以送……”
李賀和老孩兒點頭:“明白!”
田粟絹笑道:“其實我也可以,不過得給我配個男生,不然我可不敢自己出去送……”
蘇明芳這時笑著道:“要不,二姐,妹兒給你找個老公吧……”
“你這死丫崽子……”
田粟絹笑著打了她一下,眾人頓時嘎嘎的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大伙兒嘎嘎笑著的時候,一向察人入微的我發(fā)現(xiàn),田粟絹的眼睛,飛快的瞥了一眼坐在我這邊的老虎一眼,隨即飛速挪開……
嘶……
我瞥了一眼老虎,這個憨憨居然聳拉著腦袋,還在抽煙,對這瞬息而過的眼光,自然是渾然未覺。
其實,這廝根本就對這個小型會議,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兒……
他純粹是被我拉來湊數(shù)的。
但是沒辦法,過程必須有,老虎畢竟可是投了二十萬的大股東……
當(dāng)初拿二十萬的時候,老虎是連眼睛都沒咔吧一下。
真是不知道,啥時候,這田粟絹的眼睛又瞄上了老虎呢……
她的膽子還真特么大,啥人都想敢試啊……
不過細細想來,田粟絹和老虎之間的歲數(shù),相差還真是不大。
老虎的打扮太過隨意,但是其實也堪堪五十剛剛冒頭。
田粟絹也是眼看著四十大多,眼看著是要奔五十去的人。
她倆雖然瞅著面貌上差距很大,但是其實,真沒有幾歲的差距……
嘶……
要么說呢,神他娘的兔子不吃窩邊草?
都是他媽扯淡的!
其實人這輩子,大多數(shù)的人,無論是事業(yè),是生活,還是婚姻,還不都是在自己的窩邊轉(zhuǎn)悠著?
人是拗不過環(huán)境的!
就普通老百姓來說,人的能耐和本領(lǐng)發(fā)揮,也就只能在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里頭……
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三米之內(nèi)是窩邊,三米之外就不是窩邊了……
田粟絹的生活和江湖,就在我這里。
她的目光所及,能看到的,就那么幾個人……
這世界上,肯定有多的是比老虎適合她的人。
但是,那重要嘛?
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能看到的,是他……
所以,有時候,環(huán)境所限,也未必是什么壞事兒?
嗯,有意思……
我且靜觀其變吧!
我看向蘇明芳:“還有什么問題?”
蘇明芳翻了翻筆記本,看向我道:“林子,我初步做了一點調(diào)研,我發(fā)現(xiàn),其實辣椒醬和辣椒油的市場需求還是挺大的,而且,制作工藝其實并不復(fù)雜,我覺得,咱們可以試著……”
“你等一等!”
我打斷她道:“芳你的開拓進取精神,我是給與充分肯定的,這一點,你以后要繼續(xù)發(fā)揚光大,再接再厲,繼續(xù)努力。
“但是你要記住了,不管干什么,都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
“這人干事情,要一件一件干,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不是否定你做的事,而是,現(xiàn)在還不是做那些事的時候。
“現(xiàn)在你需要做的,是協(xié)助二姐,把眼前的事兒干好。
“也就是,管理好工人,管理業(yè)務(wù),管理好廠子。
“先把辣椒面子這種粗加工,幾乎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工作做好,做穩(wěn)妥。
“等廠子站穩(wěn)了腳跟,業(yè)務(wù)通順且盈利了之后,辣椒醬和辣椒油,才能列出發(fā)展計劃里。
“這個事情,甚至還需要咱們這個所謂的董事會開會決定的。
“所以,記著啊你,人是不能再還沒站穩(wěn)的時候,就開始學(xué)跑的,那樣會摔跟頭的……
“把你的計劃先撂一撂,先協(xié)助二姐,把手頭的,眼前的事情,全都辦好,是你現(xiàn)在該做的事情!”
蘇明芳聞言撇著嘴:“噢,知道了,那我沒事兒了……”
我于是看向田粟絹:“二姐,你呢?”
田粟絹聞言笑著搖搖頭:“林子,我還能有什么事兒,我的事兒,自然都是讓你難受的……”
田粟絹說著,把一疊復(fù)印紙遞給我:“這是已經(jīng)支出的欠款用度明細表,以及需要支出的錢款明細預(yù)案,讓你充錢的……”
我拿過來翻開了幾頁,苦笑了一下:“原來這么多要花錢的地方呢……”
田粟絹聳聳肩,一臉的無奈:“可不是嘛,這已經(jīng)是最大限度的最低預(yù)算了,不過林子,要是明天你把辣椒運回來,完成了客戶訂單,那么,錢應(yīng)該很快回流了……”
我點點頭:“錢回頭我會分別打到那幾張卡上的,到時候你注意一下信息?;仡^呢,我會拉個保險柜過來,以后,咱們這業(yè)務(wù),能用現(xiàn)金,爭取全用現(xiàn)金。別讓卡上流水太大……”
田粟絹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我笑道:“咱們這就是個作坊,屬于是石頭縫里刨芝麻,撿食兒吃,掛不得牌子的,掛了就死,所以,二姐你平時就多費心了……”
田粟絹笑道:“理解!”
我問:“還有別的事兒嘛二姐?”
田粟絹搖頭:“只要錢到位,就沒問題?!?/p>
我看向老孩兒呂賀和老虎:“你們不說兩句?”
李賀看看老孩兒,老孩兒看看李賀,然后這兩貨一起看向我……
得!
我看向老虎……
老虎直接兩手一攤:“完事兒了,完事兒就回去睡覺,困死了……”
尼瑪!
你們好歹是董事……
罷了罷了,不難為他們了。
又聊了一會兒之后,老孩兒忙著去取狗,所以大伙就相繼離開……
回去后天已經(jīng)很晚很晚,我倒頭就睡。
不想,卻是做了一夜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