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之前我嚇的要死,但是,顧俊輝這個家伙,似乎并沒有難為我。
就問了我這么幾個說難不難,說不難也挺難的奇怪問題,然后就匆匆的結束了這場咨詢。
這特么是企調?
這特么是咨詢?
我琢磨著,至少也得來一次幾個小時,事無巨細的提問吧?
然而,事實上,沒有!
他就問了我這么幾個問題,然后,就恢復了他一貫的謙虛態(tài)度。
合起來他的筆記本,跟我分別的時候,依然還是滿臉帶笑,謙卑的微微彎腰,跟我握手道別,甚至,還連聲不斷的說謝謝……
這個人,實在是太會來了。
在社交禮儀方面,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把社交禮儀發(fā)揮到這種水平的人,一個都沒有……
當然,盡管他表現(xiàn)的如此謙卑,但是我絲毫也不敢小覷這個人……
你瞅瞅他反駁我的時候,那股子刁鉆的心思和機敏的反應速度,以及那副由心而發(fā)的無情表現(xiàn),可以充分斷定,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冷血無情之輩……
似他這種人,他要弄死你之前,你是絲毫也不會看出來的。
哪怕是籌謀了十年想滅了你,但是在滅了你之前的一分鐘,他可能還在彎著腰給你敬酒……
跟這種人打交道,你要特別的小心,特別特別的小心……
否則,有一天你死了,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們兩個人在包間里起身之后,我招呼來柳婧,叫她把剩菜全部打包。
顧俊輝就那么安靜的看著我和柳婧把剩菜全部打包完畢,然后冷不丁來了一句:“高先生,這也沒剩下多少菜,你還打包它干什么?以你在本地的身價,上個小飯館,剩點菜完全沒必要打包吧?”
我笑著道:“讓你見笑了顧先生,首先我本身說不上什么身價,其次這也跟身價不身價的沒啥關系,就是習慣了,看不得飯菜沒怎么著呢,就嘩啦嘩啦的倒進泔水桶,就感覺像是犯罪了似的。
“這菜其實都還行,你瞅瞅這小雞子,一整只小雞子,咱們根本就沒夾幾筷子,回去熱熱,這都是硬菜。
“而且雖然說這是飯店吧,這要是換成我家,這樣的菜我要是倒了,我爹能拿棒子打死我,整不好都得跟我斷絕父子關系……”
顧俊輝聞言哈哈的笑了笑:“高先生你真幽默,該說不說,這的確是個好習慣……”
顧俊輝笑著看著我接著道:“高先生,跟感謝這次您同意接受我的咨詢,通過接觸您,讓我對東北人,有了一些新的認知,我很感謝您?!?/p>
我笑著道:“希望您對東北人新增的認知,是好的方面的,哈哈……”
顧俊輝這只老狐貍對此不置可否。
之后與顧俊輝道別,他回到了冷庫那邊,好像是去繼續(xù)與李元朝商量什么事兒。
對于他這沒頭沒腦的一通咨詢,說實話,我是有點懵逼的……
這個顧俊輝,對我的咨詢,根本就沒有任何實質性內容的咨詢,更扯不到什么數(shù)字。
我著實有點懵門,他此番咨詢的目的,是什么?
就問了這么幾句話,咳咳,這兩條富山春居和這兩瓶茅子,拿的有點小輕松啊……
啊對了,還有兩酒杯……
媽的,那倆酒杯的腳挺高的,一會兒就拿它喝大窯汽水用,雖然只有五塊錢一瓶,但是咱一定要喝出82年拉菲的氣質來……
至于那兩條富山春居嘛,我可不打算把它變成一股青煙抽了,就咱這嘴,也配抽富山春居,明兒趕閑,拿到桃南城王曉英的煙酒專賣店那,九折沒誠意,八點五折勻給她……
不過估計她要是腦袋不缺弦兒的情況下,會全額收購,畢竟,她老公肖明宇的干媽,可是我大姨……
我拎著剩菜剛回到棋牌室,金大牙送完顧俊輝回冷庫,就火急火燎的重新返了回來。
我知道他想要迫切知道我和顧俊輝談了什么。
所以,在客廳里,我盡量把當時的談話問題還原。
金大牙聽完了之后,深深的皺起來了眉頭:“就問了這么幾句?”
我攤攤手:“可不是,就這么幾句,然后就走了……”
金大牙捏著下巴,眉頭皺的更緊,片刻之后松開,笑著搖搖頭:“呵呵,也是,估計他也知道,在你這,他也問不出一個什么實質性的問題,大概,也就是想試探一下你的態(tài)度。”
說著金大牙揮揮手:“罷了罷了,林子,這個人吶,以后要是還有跟他打交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謹言慎行……”
我點頭:“我知道了金叔!”
金大牙看著我道:“生態(tài)園的項目,已經(jīng)考察和論證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如無意外,在正式開春之前,會上馬的。
“今年剛開始是實驗性質的,所以,規(guī)模并不是很大,但是一旦實驗論證完畢,會以讓你難以想象的速度,迅速發(fā)酵擴張,這絕不是一個小項目。
“這個顧俊輝你以后一定要和他打好關系,他的論斷,將會直接影響他的上司的判斷,從而導致項目無法繼續(xù)后續(xù)的持續(xù)推進。”
我點頭:“可是金叔,生態(tài)園的項目,我真是不知道,我能干點啥啊……”
金大牙聞言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暫時當然做不了什么,但是你很快就會參與進去了,這生態(tài)園的初期建筑,施工量小。
“你大哥說了,他桃南城的建筑勞務公司那邊,給你掛了個副總經(jīng)理的名兒。
所以,會拎出來一個施工小隊讓你來帶。你大哥說了,混了這么長時間,也是時候,該讓你有一幫子自己的底子了,否則,對你就太苛刻了……”
金大牙說著笑笑,拍拍我的肩膀:“給你二弟李臣打個電話吧……”
我聞言頓時大喜:“不是吧金叔,李花爪子要來了?”
金大牙聞言哈哈的笑著:“別那么說你的兄弟……”
我聞言尷尬的撓撓頭笑笑:“不好意思金叔,一高興,有點放開了……”
李臣,我大姨夫叔伯兄弟的二兒子。
右手手腕子和四個手指頭上,都長了白癜風……
所以,大伙都叫他李花爪子。
這廝上學時候搞對象打架,下手賊他媽黑,但是神奇的事,成績居然還算中規(guī)中矩,然后學了土木,畢業(yè)后,就進到李元朝在桃南城的勞務公司下屬分公司的建筑隊混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