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海等人一直鏖戰(zhàn)到將近零點(diǎn)。
最終,輸輸贏贏之下,他手里的碼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變越少。
到了后來,最后一枚一萬的碼子丟上去之后,被孫筱紅刷了……
而孟凡龍雖然頭一注失利,但是搞來搞去搞到最后,竟然贏了小三十萬。
這不能不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可惜在他手氣正順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就丟下朱艷玲匆匆離去。
為了哄朱艷玲開心,丟給了朱艷玲一個五萬的碼子。
朱艷玲這才沒有粘著他……
散場之后,大伙都在餐廳墊了一些吃的。
其實貴賓房這邊的人,吃的根本不多,他們的心思也不在吃上。
待人全都走了之后,朱艷玲磨磨蹭蹭的蹭到了最后。
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只是當(dāng)時人多,不好操作。
于是我給她轉(zhuǎn)過去了一萬塊錢:“玲子姐,錢不多,多多少少,就是這個意思,畢竟光靠孟老板一個人,抽出來的水有限,你要是能多弄幾個人來,那就好了……”
其實我挺納悶,朱艷玲跟孟凡龍,雖然關(guān)系不算是正統(tǒng)吧,但是不管怎么說,也就算孟凡龍孩子他媽,怎么琢磨著抽他的水?
而且,還帶著孟凡龍來這里……
當(dāng)然,這些事兒,我只能想想,我當(dāng)然不會蠢到去問她。
餐廳的包間里,朱艷玲收了我給她的水錢,抽出她的細(xì)枝荷花叼起來,看著我道:“給姐點(diǎn)著啊,沒眼力見……”
尼瑪……
我拿出打火機(jī)給她點(diǎn)著。
朱艷玲吸了一口,悶著嘴唇子把煙噴出來,然后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上下忽閃著,把我上下看了一遍……
看的我都有點(diǎn)發(fā)毛。
我道:“玲子姐,你這眼神看我,啥意思?怎么著,嫌水子給的少了?跟你說說實話,真沒少給,其實按照比例,連一萬都沒到的……”
朱艷玲聞言笑著揮揮手:“沒那個意思,我還能信不著你高老板嘛?”
說著朱艷玲又看著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見狀道:“玲子姐,你有什么事兒就說,只要是兄弟能力范圍之內(nèi)的,只要情理之中的事兒,兄弟我能幫的話,一定義不容辭,你這欲言又止的,你不難受嘛?”
朱艷玲聞言笑了笑:“還真是有事兒,不過我怕,問了你也不敢說……”
我聞言笑道:“玲子你看你這是啥話?我有啥是不敢說的……”
朱艷玲斜著眼睛看著我:“是嘛?”
我挺了挺胸脯:“那可不是咋的,兄弟不管咋說,好歹也算光明磊落,有啥不敢說的真是的……”
朱艷玲噴出一口煙:“那你說說,桃南城馬輝那十三條人命的命案,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我聞言大驚:“哎我去玲子姐,你這玩笑可就開大了啊,這玩笑沒有這么開的……我跟馬輝,那,那,那……那根本就不熟……這事兒你可不能瞎說!”
“還他媽不熟?”
朱艷玲聞言輕輕的笑了笑:“你倆就差特么穿一條褲子了……罷了罷了,開個玩笑,高老板你別往心里去?!?/p>
我瞪了她一眼:“玲姐,以后,這玩笑咱可不能瞎開,你這,整的我心臟都不健康了……”
“德性!
“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兒吧!”
朱艷玲瞥了我一眼,又噴出來一口煙,然后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我道:“高老板你今年多大了?”
我咔吧咔吧眼睛:“虛歲三十二,周歲三十,實際年齡二十九,咋了……”
朱艷玲聞言一愣:“你這周歲周的挺多啊,一下子周掉三年,咋回事兒?”
我道:“當(dāng)年上戶口的時候,我媽怕我娶媳婦兒時候年齡不夠,就給多報了一歲……”
朱艷玲聞言噗嗤一聲,笑了一下,抿著嘴道:“你媽替你想的還挺多,可惜了,白瞎你媽這份心思了……”
我笑道:“是啊,他這兒子也不爭氣,辜負(fù)她老人家這份心了……”
說著話,聊著天,朱艷玲斜著眼睛看著我道:“哎高老板,你說,你是不是特別瞧不起我這種人?。俊?/p>
我連忙道:“你看玲子姐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你要那么說話的話,那咱倆都在外八行里頭呢,誰瞧不起誰啊,你別瞎說,我其實打心眼里頭,挺佩服你的……”
朱艷玲咯咯的笑著:“就佩服你高老板這睜著眼睛說瞎話,還一副特誠懇的樣子,咯咯咯……”
我連忙道:“哪的話,我這都是心里話?!?/p>
朱艷玲聞言不屑的撇著嘴:“得了吧你可,我來你這場子玩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切,你小子就根本沒拿正眼兒瞅過我,要說我朱艷玲雖然比你大那么幾歲,就算不是國色天芳,那好歹也是花容月貌吧,你審美標(biāo)準(zhǔn)就那么高,入不得你的眼?我咋不信呢?
“你瞅瞅你貴賓房里那些臭男人,哪個不總是偷偷摸摸的瞄我?你就是瞧不起我,不然你咋不瞄?別跟我說你是正人君子柳下惠,不近女色,鬼才信!”
我笑道:“你不是喜歡女人嘛,我瞄你干嘛?”
朱艷玲聞言一愣,隨即捂著嘴咯咯咯的笑著:“臭小子,合著你再這等著我呢,咯咯咯,沒錯,我是領(lǐng)著小齊惠蘭出去玩了幾回。
“但是,真就是領(lǐng)出去玩了,我倆就是出去喝喝酒,跳跳舞,然后喝醉了,就……咯咯咯,就一起脫了睡,別的真沒啥,沒你們想的那么不堪。姐們的取向很正常,我就是啊,想找個人兒一起呆著……”
我滿臉狐疑的看著她:“就呆著?一萬塊錢一天?你說這話你信嘛?”
朱艷玲聳聳肩,兩手一攤:“信不信是你的事兒,與我何干?不信你去問齊惠蘭啊,我們倆干什么了,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頂多一塊回到我別墅的時候,兩人一塊摟著睡覺了,就這樣啊……”
我咔吧咔吧眼睛,搖搖頭:“好吧,我信了,要么說,你們有錢人,就是玩的花呢,這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陪著睡一覺,還啥都不用干,一天就一萬,嗯嗯嗯嗯……無法理解?!?/p>
“沒什么不好理解的!”
朱艷玲忽然收斂了笑容……
又拿出一根煙,這回我知道了,連忙給她點(diǎn)著。
她吸了一口,臉色一下子變得陰郁冰冷起來:“因為,我雖然算是有親人吧,但是跟仇人一樣,我也沒有朋友,沒有閨蜜,當(dāng)然我也有一些員工,但是……總之,這么多年吧,我基本就是孤零零一個人過來的……
“林子……啊不,高老板……”
我道:“玲子姐,叫林子就叫林子吧,挺好的,別一口一個老板老板的……”
朱艷玲聞言笑笑,點(diǎn)點(diǎn)頭:“那好,林子,我跟你說,你大概是沒有體會過那種一個人過日子的感覺。
“偌大的房子里,有很多很多的房間,但是,那許多許多的房間里,就你一個人。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一直都是你一個人……
“有時候你半夜醒來,你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有時候,夜晚,你自己走在那偌大空框的房間里,你會有一種感覺,你就是一具游蕩在人間的一具游魂……
“那種感覺,真是……”
朱艷玲苦澀的笑了笑,搖搖頭,看著我笑著道:“我是不是說多了?”
我也跟著她苦笑著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人人有本難唱的曲兒,活著就是希望,活著就是勝利,你要是實在覺著過的苦,何必讓那個老頭子吊著你呢,大不了翻了臉,再找一個唄,憑你的姿色,劃拉一個男人,那還不比吹氣球還容易?”
朱艷玲聞言咯咯咯的笑著,露出上下兩排小白牙,看著我的臉……
忽然,我小腿上腳丫子的觸感襲來,我登時一驚……
朱艷玲拿著腳丫子摩挲著我的小腿,頭往外微微一撇:“死老頭子早就不行了,就是個擺設(shè),怎么樣林子,姐姐今天過生日,陪姐姐去白山喝喝酒,跳跳舞,瘋一晚?”
我看著朱艷玲的眼睛,媽的,這死女人的眼神兒,都拉絲兒了……
她的手拄著下巴頦子,食指放在嘴里叼著手指甲:“別多心,姐完美沒有進(jìn)入你生活的意思,也沒那個欲望,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姐也給您一萬塊錢,就當(dāng)姐也買齊惠蘭一樣,買你一晚上……”
我咳嗽了一聲:“這,這不好吧……”
朱艷玲瞪了我一眼:“我跟你說林子,你要是不陪我過這個生日,我不但不讓老孟來,我連張林海和龐洪宇,也把他們忽悠回去你信不信……”
我咔吧咔吧眼睛:“玲子姐,你這是在威脅我嘛?”
朱艷玲的腳丫子再次伸過來,在我的小腿上劃拉著:“是的呀弟弟,那你,怕不怕姐姐的威脅啊……”
真是太不要臉了!
我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看來我有必要以某種方式,教教她如何做人……
我咳嗽了一聲:“好吧,你的威脅十分成功,這一下子失去四個客戶,可是我們場子不能承受之重……”
朱艷玲聞言眼睛登時一亮。
隨手把椅子上的包拿過來,然后彎腰提上自己的鞋:“那快走吧,到白山還有一段路呢……”
我開著車,拉著朱艷玲開始往白山去。
朱艷玲坐在副駕駛上,給我點(diǎn)煙,遞水,遞巧克力,同時,無論是手還是腳,都開始不老實的各種小動作頻頻……
一直走到一半多,馬上快到了白山的時候,朱艷玲忽然道:“林子,要不要停一下?”
我扭頭看著她道:“這馬上就到了,停了干嘛……”
我一扭頭,看著她的眼睛,發(fā)現(xiàn),她那雙笑瞇瞇的眼睛,锃亮锃亮的冒著光,好像要吃人……
尼瑪,這女人,該不會是在這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