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芳見我如此說,一臉狐疑的看著我:“我說林子,你說啥呢?你不會,是想買魏大剛那個廠子吧?”
我聳聳肩:“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蘇明芳聞言愣了愣,隨即也跟著聳聳肩:“那倒是沒什么不可以的……”
我拿起手機(jī),給魏大剛發(fā)了一個消息:“260,同意就回復(fù),不同意也別講了,就當(dāng)沒有過此事!”
發(fā)完消息,我把手機(jī)放在桌子上。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魏大剛叮的一聲回復(fù)了。
我拿起來一看:“林子你說話了,咱哥們不磨嘰,你說260,咱就260!”
我拿起手機(jī),對著蘇明芳:“成了!”
蘇明芳趕緊湊過來,仔細(xì)的看著我的手機(jī),看了好一會兒,嘴撇的跟什么似的:“嚯嚯,二百六,這么就給花出去了,敗家啊……”
我瞥了她一眼……
然后道:“蘇明芳啊,辣椒廠子那邊,那里的活兒,你都熟吧?”
蘇明芳狐疑的點頭:“那當(dāng)然,干了好幾年呢,那倉庫里頭哪塊有耗子好倒洞我都知道,咋,你不想是讓我重新回去那當(dāng)勞工吧?
“我告訴你啊,我可不去,那辣椒面子一打起來,嗆的人鼻涕眼淚全都下來,我可不去啊我告訴你,我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個苦海,你還想讓我回去吃二遍苦,遭二茬罪,你大地主啊你……”
我笑道:“去呢,是讓你負(fù)責(zé)全權(quán)事物,包括進(jìn)貨出貨以及一切大小雜事,股份你肯定是沒有了,不過,你有20%的利潤分成權(quán),以及,年底獎金,干不干?”
見她還在想,我連忙添了一把火:“以及,除了我以外,你擁有統(tǒng)領(lǐng)全局的絕對權(quán)威的位置!”
“我干?。?!”
蘇明芳忙不迭的回答。
同時,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喜悅表情。
蘇明芳不是傻子,她在那個辣椒廠干過,知道那一年的利潤是多少,百分之二十,加上獎金,一年基本上可以分個二十萬左右,甚至更多,而且,還當(dāng)領(lǐng)導(dǎo)……
不干才是傻子……
而我,也愿意把她從場子這個是非之地里摘出來。
我隨即看向老虎:“虎子叔,你拿百分之十……”
老虎本來正在笑呵呵的聽著,聞聽我的話,登時一愣,連忙道:“這有我什么事兒?。苛肿幽銊e胡鬧,這我可不要……”
“當(dāng)然有你的事兒!”
我道:“虎子叔,我以后肯定越來越忙的,以后,蘇明芳那邊有什么事兒,我要是來不及或者不在身邊的話,她就得跟你商量,出了什么事兒,那肯定也是你出面擺平。
“辣椒面子不是誰家獨(dú)有的買賣,它同樣在市場上爭奪份額,桃南,白山,包括烏市,扎旗,黑水等等地面,一旦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什么的,我不一定顧得過來,這時候,那就得你出面,畢竟你人脈廣,真出了事兒,蘇明芳跑斷腿,不一定有你一個電話好使,所以,這百分之十,可不是給你拿的干股,你是要干活滴……”
老虎聞言尷尬的笑笑:“林子你說笑什么呢,咱們之間如果需要幫忙,也用不著這套,你一句話的事兒,我還能不伸手……”
我按住老虎道:“虎子叔,你就別推脫了,做買賣的這個東西,特別是做市面上大家都看得著的買賣,那就是無數(shù)人都睜著眼睛看著呢,真格的時候,那就得有人扛著事兒,我未必抗的住,那時候,就得你扛著了,所以,你就別推脫了,大哥那面,也絕對不會因為我給你弄了這么點外快埋怨你什么的,你就放心吧……”
老虎一臉的為難:“這,這,這不好,這不好……”
說著,老虎一睜眼,變戲法一樣,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推到我的面前:“那么的林子,我這有二十萬,那啥,那百分之十,我要了,但是,我不能白要,這算是虎子叔入股的,多多少少,就這么著了……”
我連忙把卡推回去:“虎子你這是干啥,還能不能處了……”
虎子執(zhí)拗的把卡推過來:“我說這樣,就這樣,這樣,這百分之十,我也拿的心安理得,你別讓虎子叔覺得欠你太多……”
老虎是誰,我知道,再怎么說,也無濟(jì)于事,于是嘆了口氣:“那行吧,那,再給你加百分之五……”
“別別,就百分之十!”
老虎斬釘截鐵道:“就百分之十,就權(quán)當(dāng)我投資理財了,中不林子?”
我無奈苦笑:“那好吧……”
說著,我看向蘇明芳……
蘇明芳大急,把兩手揮的跟旗幟似的:“你可別看我,我可沒有錢……”
我瞪了她一眼:“回頭,跟老孩兒和李賀說一聲,他們倆,一人百分之五。”
然后我看向老虎道:“虎子叔,以后辣椒廠子那邊有什么事兒,你們幾個商量著來,有啥活就找老孩兒和李賀去辦,沒有什么太大必要,就不要找我了,你們商量著辦……”
老虎點頭:“行!”
我沉吟了一下:“另外,田粟絹要參進(jìn)來一股,主掌辣椒廠子的財物和出納,蘇明芳,辣椒廠子以后的哪怕一毛錢的資金往來賬,全都要報到田粟絹那,知道不?”
蘇明芳點頭:“哦,知道了……”
我道:“給田粟絹,就先拿個百分之五吧。另外……”
我看向蘇明芳道:“另外,廠子里的員工,在基本工資之外,廠子會再拿出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利潤,設(shè)立月全勤獎和月激勵獎什么的,具體怎么操作,你和虎子叔二姐他們商量,把員工的積極性調(diào)動起來,就行……”
老虎聞言,看著我道:“林子,你這,這分點,那分點,這利潤,你還能剩多少了啊?我粗略算了一下,你連一半都剩不上了你……”
我笑道:“那就不少了,那不是還比你們多多了不是。
“關(guān)鍵的是,這樣一來,咱們自家人這塊,大伙跟著我混,不能光喝湯不是,多多少少,都能吃這點肉,同時,也養(yǎng)了村里頭二十來戶人家,不挺好嘛?錢嘛,哪有掙了都揣自個兜里的道理。……”
老虎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行,林子你現(xiàn)在有點老大的意思了,哈哈哈……”
蘇明芳立刻笑著道:“那我現(xiàn)在去告訴二姐她們?”
我點點頭:“去吧去吧,對了,把這二十萬,交給二姐,叫她入賬,作為辣椒廠的第一筆流動資金……”
蘇明芳拿過卡:“好嘞……”
蘇明芳拿過卡就跑,老虎后面喊:“密碼是六個零……”
“知道了虎子叔……”
看著蘇明芳離去,老虎笑著看著我:“你覺得小芳能把那廠子扛起來嘛?”
我笑道:“這天生的將才啊,幾千年來,就出了那么幾個,大多數(shù)的名將,都是在坑里頭摸爬滾打打出來的,關(guān)鍵的不是才華,是機(jī)會,是舞臺。
“只要機(jī)會和舞臺有了,有了試錯成本,大多數(shù)人,都能成為將才。
“半個圣人曾國藩,他打太平軍,靠的卻是六個字,兩件事兒,傻子都能辦到的事兒,結(jié)硬寨,打呆仗。
“就這,還能力挽狂瀾,給岌岌可危的大清國續(xù)了命,所以,很多時候,真正的場面上,用不著非得白起霍去病這樣連天都要嫉妒的英才,凡人只要肯腳踏實地,實事求是,一步一個腳印,不瞎整,就能獨(dú)當(dāng)一面……”
老虎聞言,笑著點頭:“的確是這么個理兒,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廠子,分來分去,你最后的拿的錢,也比小芳多不到哪里去,呵呵,你這聘禮下的是不是有點狠啊……”
我聞言哈哈的笑了笑:“給她個機(jī)會,送她個舞臺,至于舞她能跳成什么樣,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看她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jī)會了,呵呵,虎子叔,我的這點心思,也就你自己看出來了……”
老虎聞言呵呵的笑著揮揮手:“這輩子,各色各樣的人看的多了,各色各樣的事兒也看的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看出來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世道多情的人多了,但是多情如你這樣的,確是不多見,不過,多情盡出是無情,就是不知道,這小芳,能不能承的住你這份情啊……”
我笑道:“我不是說了嘛,機(jī)會給她,剩下的,看她自己的,你沒事兒得幫襯著她點,改明兒桃南城真換了天,沒準(zhǔn),她就著這個舞臺,就興許能成長起來呢……”
老虎聞言點頭笑笑:“這丫頭命好哇,起點這么高,這笨蛋丫頭大概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你可能是她這輩子能遇到的最大的貴人……”
說話的功夫,田粟絹拿著老虎的那張銀行卡過來了:“林子,啥情況啊,怎么回事啊這是?”
我笑著道:“二姐,我正想回頭找你聊一下呢,這二十萬是虎子叔出的股份錢,回頭,你入賬,作為辣椒廠那邊的第一筆流動資金。
“二姐,你記住,辣椒廠那邊,雖然是蘇明芳拍板,但是,你是最主要負(fù)責(zé)監(jiān)督的,每一分錢,你都得給我監(jiān)督好嘍,蘇明芳哪怕動一分錢,你也要如實入賬,每一筆動用的款項,都要找我來簽字。
“而且,如果你覺得蘇明芳動用的哪筆錢不合道理,那么,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會不定時的檢查你的賬本流水,知道了嘛?”
田粟絹聞言連連點頭,然后看著我道:“魏大剛的廠子,你真給買下來了?”
我聞言笑著聳聳肩,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