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無奈的笑笑,跟老虎碰了一下手里的茶缸子。
左右沒勁。
我到廚房里尋了幾根火腿腸,還有一袋花生米,還有一包冷牛肉,外加幾頭大蒜過來,用紙包過來,丟在門房的八仙桌上,我倆邊吃邊喝邊聊……
老虎見狀大喜:“這真是神仙下酒菜啊!”
就這樣吃著喝著聊著,到了將近后半夜,人便開始稀稀疏疏的撤退……
每一個人,我都熱情的打招呼歡送離去。
很多人在輸了錢之后,根本就沒有胃口,所以,也懶得在食堂吃那一口夜宵。
也有的贏了錢之后,害怕那些不要臉的人要喜錢,所以也早早的悄悄離去……
班勇是半夜兩點多才出來的。
他出來的時候,直接將他的那輛保時捷的油門踩的轟天響,不用想,這貨肯定被放了不少血……
那油門的動靜有多大,可見他的內(nèi)心就有多么的暴躁。
我甚至都來不及跟他打招呼。
事實上,我也懶得跟他打招呼,因為輸錢嘛,就算你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他也不會給你好臉,我也懶得去貼他……
食堂里的菜肴,也整的越來越正規(guī)。
田陽已經(jīng)把各種菜肴做成了快餐的形式,放在保溫爐上熱著。
不管什么時候,誰進來,想什么時候吃,就什么時候吃,用一個快餐的鐵盤子,點哪個菜就給他舀哪個菜,而且勺子絕對不抖……
看著人走的差不多了,我也回到了餐廳。
叫老虎也進去吃點熱乎的,老虎表示,喝了六七個小時了,早飽了,不吃……
等我到了餐廳,基本所有玩的人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們幾個女的嘰嘰喳喳的吃著笑著……
從他們的言談之中,我知道,班勇這回,一口氣,竟然一下子就吐出來兩百多萬,已經(jīng)將近三百萬了……
僅僅一次,將之前所有的戰(zhàn)績抹平,還要倒貼上百十來萬。
我是真沒想到,這刀子,下的還真夠狠的……
幾個女的吃完飯之后,都嘰嘰喳喳的相繼散去。
齊惠蘭刻意留到了最后。
我吃飯的時候,齊惠蘭偷偷的給我發(fā)了個信息:“你晚點走,我有話跟你說……”
她們都走了之后,我來到二樓。
齊惠蘭坐在二樓的臺子上抽煙……
半個小時之前,這里還人來人往,呼嚎之聲不斷。
這會兒,清凈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看來這妮子的煙,算是徹底學(xué)會了。
齊惠蘭拍了拍自己坐著的臺子:“陪我坐會兒!”
我坐在她跟前:“什么情況啊這是,我說你這兩天情緒有點反常哈……”
齊惠蘭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嘛高林,今兒,班勇把我罵了……”
我聞言皺眉:“他罵你干啥?”
齊惠蘭嗬嗬的笑了笑:“那不是嘛,黑天的時候給我發(fā)信息,要我今兒玩完了之后,跟他回桃南城,我說,還沒到那步,再等等吧?!?/p>
結(jié)果,到了后半夜,你說他來一了一句啥?”
我道:“啥呀?”
齊惠蘭:“嗬嗬,他說,滾你媽的,裝雞毛清純啊,臭婊子,掃把星,給我滾的遠(yuǎn)遠(yuǎn)的,突然之間就翻臉了,嗬嗬嗬……”
聞言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有啥好傷心的,好事兒,你沒掉他那個火坑里,那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掉進去之后,他再翻臉,那才損失大了……”
齊惠蘭聞言咯咯的笑著:“還是你會安慰人……”
我聳聳肩:“本來就是這么個理兒嘛,本來他就是想玩玩你,剛來的時候,看王泇寧的眼睛都直了,他這號公子哥,跟你們這樣的人,哪有真的,本來就是想玩玩嘛,你沒掉進去,好事兒!”
齊惠蘭嘆了口氣:“怎么有錢人都這樣嘛?”
我點點頭:“基本都差不多,畢竟,他們這些有錢人,身邊根本也不缺女的,你這樣的,在咱們村甚至咱們鎮(zhèn),算美女,但是一拿到城里,別說什么一線二線了,就是拿到桃南城,比你高比你好看的,車載斗量。
“說句你不愛聽的啊齊惠蘭,就是桃南城的太古足道里頭那些技師,如果單單的拎出來走在大街上,其實姿色都是跟你不相上下的,甚至有的比你還高挑漂亮……”
齊惠蘭聞言斜著眼睛看著我:“嚯,聽這意思,你沒少去?。俊?/p>
我聳聳肩:“不瞞你,還真沒少去……”
齊惠蘭聞言,再次瞥了我一眼:“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對此,我只能聳聳肩,表示無可辯解。
齊惠蘭又抽了一口煙道:“寶哥,寶哥如果有一天,你也變成有錢人了,你也會跟他們那些有錢人一樣嘛?”
我想了想道:“大抵,也比他們好不到哪里去……”
齊惠蘭聞言一愣,隨即笑著打了我一下:“你咋那么實誠呢,你就不能騙騙我,說跟他們不一樣?”
我笑道:“天生的,不會撒謊……”
齊惠蘭說著從臺子上跳下來,把煙頭扔在地上踩了兩腳:“行啦,我釋懷了……
“寶哥,本來我還以為,我放棄了追求,放棄了夢想,放棄了感情,只求個富貴榮華,已經(jīng)算是退而求其次了,可是沒想到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廉價到,連退而求其次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聞言笑道:“大妹子,你可真是太天真了,這個世道,從古至今,什么時候連富貴榮華,都變成可以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
“你真是想太多了!
“這富貴榮華啊,人家往往幾代人求了一輩子又一輩子,都求不來的,你還真以為榮華富貴,跟大白菜一樣遍地都是隨便撿?。?/p>
“毒雞湯喝多了吧你?”
齊惠蘭聞言,一臉狐疑:“是這樣嘛?”
我聳肩;“不是這樣嘛?”
看著她那一臉的單純的蠢樣,我真是不忍心打擊她……
說實話,齊惠蘭的確是有一些姿色。
但是,她的這點姿色,還不足以用手隨便扒拉榮華富貴的程度。
我甚至實在不忍心深度打擊她,告訴她,在財富面前,姿色,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姿色,在財富面前,根本就是被玩的玩物,她實在是太高估自己這點姿色的價值了。
我更更不想打擊她的是,她可能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過了姿色最有價值的年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