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登時一愣。
隨即笑笑:“泇寧姐,你這話說的,你跟我大哥清白不清白,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用得著跟我說嘛?”
“有?。 ?/p>
王泇寧的兩只眼睛笑成兩彎月牙了都:“這不就等于告訴你,你要是準備追我的話,是有機會的噢,咯咯咯……”
我聞言搖頭笑了笑:“得了吧泇寧姐,就憑你的姿色,還需要人追?你要是缺男人了,揮揮手,那男人還不得從青山鎮(zhèn)排到桃南城去啊。”
王泇寧聞言嘎嘎的笑著,然后突然看著我道:“你想錯了,沒人兒追我!”
我聞言驚訝:“真的?”
王泇寧一聳肩:“真的,頭幾年還稀稀拉拉的有人追,這幾年徹底完了,沒人兒追了,老嘍……”
我聞言笑道:“那行,哪天得空我追你!”
“你特么還得空?”
王泇寧笑著打了我一下:“你當買菜吶,還特么得空,我打死你……”
我?guī)е鯖v寧來到了孫筱紅她們的住處。
以王泇寧和孫筱紅她們的社交經(jīng)驗,根本不需要我在場,她們姐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在沒有利益爭端的前提下,女人和女人之間的關(guān)系和破冰速度,是光速的。特別是聰明女人。
送完了王泇寧之后,我回到棋牌室睡覺。
我的臥室在二樓。
所以,我是從后院的鐵梯子上去的。
到了門口拿出鑰匙的剛打開門的時候,后面有人一個猛撲把我抱住。
把我嚇的渾身一哆嗦,鑰匙都掉在了地上。
我下意識的彎腰,從鞋幫旁邊抽出匕首……
這時候借助燈光才發(fā)現(xiàn),跟個八爪魚一樣摟住自己的,是露出一口小白牙的蘇明芳……
我頓時大汗:“哎我天,嚇死我了呢,你啥時候埋伏在這的?趕緊下來,這脖子都快讓你摟沒氣兒了……”
蘇明芳從我身上出溜下來,噘著嘴道:“啥玩意兒埋伏啊?你這一天天的大忙人,黑天白天的也抓不著你的影兒,我不在這埋伏你,我哪找你去???”
外面的天氣有點冷。
我打開門,推搡著她進了屋:“屋里說!”
進了屋。
蘇明芳把身上的大衣一脫,然后站著把腳上的兩只靴子一手一只脫掉,直接丟在地上,然后光著腳丫子跑到沙發(fā)上一躺:“哎呀,還是屋里暖和啊,凍死了……”
看著她這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我換了拖鞋道:“啥情況蘇明芳,和著今兒你這是準備在我這過夜了?”
蘇明芳歪著腦袋看著我:“不然呢?”
我聳聳肩:“你隨意,你都不怕,我怕啥?”
衛(wèi)生間里。
蘇明芳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沖洗著。
一會兒的功夫,裹著浴巾跟一條魚一樣滑到了我的被窩里……
摟著我,試探著薅著我胸口上的一根毛道:“林子,這眼瞅著又過年了,咱都又大一歲了啊……”
我摟著她道:“可不是嘛,咋的,你啥意思?”
蘇明芳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拍了我一下:“你就跟我這裝戲迷吧,還啥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爹你媽和我爹我媽,那家伙,在村里頭走動的老頻繁了,一口一個親家的稱著。
我爸和你爸,三天兩頭就整一塊喝酒去,一喝喝半夜,那家伙,摟脖抱腰的……
我媽跟我說……”
蘇明芳沒有說下去。
我道:“你媽說啥了,說!”
蘇明芳沉吟了一下道:“我媽那天說,得跟你爸媽商量一下日子了,我沒讓,我得先問問你的意思……”
這……
我沉吟了一下。
我對蘇明芳,其實沒什么意見。
我其實對很多看的上眼的女的,都沒啥意見。
你要說不喜歡吧,那是扯淡。
但是你要說有多喜歡吧,那也是扯淡。
三十都出頭了,早沒了年輕時候那為愛生,為愛死,為愛執(zhí)著一輩子的那種沖勁兒了。
而之所以拖大這么大也沒有結(jié)婚,我純粹就是為了不想受這種男女關(guān)系的束縛和困擾……
人間本沒有地獄。
但是其實,人間是有地獄的。
他人,既地獄!
就像人家本沒有江湖。
但是其實,人間是有江湖的。
人,就是江湖!
當然,盡管,我不想受這份關(guān)系的束縛和困擾,但是,我還是相信緣這個東西的。
緣來則迎,緣去則送,隨緣嘛……
蘇明芳拍了拍我:“你啥意思,說話??!”
我笑著道:“我的意思就是,隨緣吧……”
蘇明芳聞言一愣,隨即喜道:“那就是你同意啦?”
我笑著點頭:“隨緣嘛,老人想怎么安排,就隨他們的意吧!”
“林子你真好!”
蘇明芳說著,遞上一個芳吻,然后一把將大被提了上來,將我倆的頭全都蓋住……
這一夜過后,我和蘇明芳的關(guān)系,算是有了實質(zhì)性的進展。
早晨我是被蘇明芳咯咯咯的笑聲給震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道:“你笑啥呢,跟個傻子似的,大早晨的也不好好睡覺……”
蘇明芳捂住自己的手機:“跟我媽嘮嗑呢啊!”
我起來抻了個懶腰:“跟你媽嘮嗑還至于躲著我嘛,拿來瞅瞅……”
蘇明芳捂的更加嚴實:“不讓你看,女人和女人聊天,你們男人看什么,且,不要臉!”
說著蘇明芳也起了床。
穿好了衣服一邊洗臉一邊道:“二姐開始做飯了,我去幫幫她。”
這妮子……
小心思多的很。
這是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要宣揚身份了……
大清早的從二樓下來,可不就是要宣揚身份嘛。
我笑著不置可否。
當我收拾完了從二樓下來,經(jīng)過廚房的時候,果然,看見兩個女人正在交頭接耳的說著私密話,還不時的傳來偷笑聲……
然后,蘇明芳還時不時輕打一下田粟絹。
估計是田粟絹說她和我昨天晚上的笑話了……
同時,外面,田陽開始用三輪車,把各種菜拉了回來,正在從上面往下卸豬肘子。
天冷,他喘出來的氣兒都在空氣中成了一片白霧……
我趕緊跑出去幫忙……
田陽一邊笑著喘氣兒:“哎呀,不行啦,老啦,干這點活兒,一動就上不來氣兒,哈哈……”
我也笑道:“干爹你這說啥話,您老當益壯,這好幾十斤的大豬肘子,誰搬誰喘氣,哈哈……”
這個時候,對面的孫筱紅和王泇寧等人,也嘰嘰喳喳的走了過來吃飯,一邊走著一邊嘎嘎的說笑著……
東北的天很冷。
但是,從廚房里冒出了汩汩白煙和蒸汽,里面田粟絹和蘇明芳的竊竊私語,田陽來回忙碌的搬菜,以及迎面走來的眾女,在這寒冷的冬天里,組成了一副溫馨的人間煙火的水墨畫……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在人間活著,其實,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