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司司長郎平,和一眾天衡司衛(wèi)隊,此刻盡皆面色蒼白。
殿內(nèi)的聲響,已然映入他們耳中。
“司長,這……我們要做什么嗎?”一名侍衛(wèi)聲音發(fā)顫。
他們心中都很清楚,殿內(nèi)如今正在發(fā)生一場政治巨變!
郎平壓低聲音:“只要沒有向我們天衡司傳達(dá)命令,就當(dāng)什么也沒聽見。這種事,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殿內(nèi)。
“殿主,請讓我們查看記憶吧?!绷衷圃俣壬锨耙徊剑瑤е阌怪靡傻恼Z氣。
“我若是拒絕呢?難道你們二人,有信心戰(zhàn)勝我?”殿主聲音冰冷。
林云瞇起雙眼:“殿主,非要走到這一步嗎?若你是清白的,又何懼我們查明真相?”
“若是殿主執(zhí)意拒絕,那我也不懼動武,今日定要讓此事,有個結(jié)果!”
坐在旁邊一側(cè)的小青龍,當(dāng)即站起身來。
“殿主,依我看,你還是配合配合,查清楚為好?!?p>“我們神龍族,也希望看到鴻蒙殿內(nèi)部穩(wěn)定?!?p>“尤其是在大戰(zhàn)前夕,更應(yīng)該排除鴻蒙天域內(nèi)的毒瘤勢力。”小青龍聲音洪亮。
殿主目光掃過林云、首席、神龍族訪問團(tuán)。
他算是看清了現(xiàn)在的局面。
“林云,你還真是有能耐啊??磥?,你早已在謀劃今日之事了啊。”
“原來你出使神龍族的真實目的,是拉援兵過來,給你撐場子?!?p>“我在自己的大殿內(nèi),卻落入了你們的包圍之中,還真是諷刺?!钡钪髯猿?。
“殿主,就不要拖延時間了,做出選擇吧?!绷衷颇抗馊缇妗?p>殿主緩緩坐回到寶座上,目光掃過殿內(nèi):
“動武就不必了?!?p>“若真打起來,將這鴻蒙殿打個稀巴爛,搞得兩敗俱傷,搞得鴻蒙天域四分五裂,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p>殿主沉默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有些藏在心底的秘密,也是時候說出來了。我早已料到,藏得再久,終究有公開的那一天?!?p>“首先,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p>“至于深淵殿殿主,是我,但也不是我?!?p>此話一出,林云和首席,皆是一驚。
這話是什么意思?
“殿主,請明示?!绷衷铺ь^注視著殿主。
殿主凝視著林云,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林云,你確實是個人才,竟能查到這一步?!?p>“實話告訴你們吧,那是我一道分身,但他早已脫離我的掌控?!?p>殿主仰首望天,似在追憶往事:
“當(dāng)年我尚在全法神境時,因遲遲無法參透至高法則,令我很著急,心態(tài)開始出現(xiàn)問題。開始尋找各種方法?!?p>“后來我在一個秘境中,獲得了一本特殊的秘籍?!?p>“這本秘籍中記載了一種秘術(shù),可將人性中的惡念——貪婪、暴怒、嫉妒、傲慢、殘忍等,連同部分靈魂一并剝離?!?p>“這樣一來,我只剩下純粹一面,可以用一種超脫世俗、不染塵埃的狀態(tài),去追尋更高的境界,這或許能讓我突破瓶頸?!?p>“人性皆有善惡,我也不例外,我選擇了修煉此秘籍,剝離出部分靈魂。”
殿主說到這里,神色痛苦地閉上雙眼。
“我本以為,分離出的惡念靈魂,是我的一部分,理應(yīng)受我掌控?!?p>“可事與愿違,我……我根本無法控制他,他脫離了我的掌控逃走,并在外奪舍,為他自己塑造了肉身?!?p>“后來,我建立了鴻蒙殿,而他建立了深淵殿?!?p>林云和首席聽到這番話后,臉上都涌動著劇烈的震撼,心中更是翻騰起驚濤駭浪。
真相竟然是這樣?
這個真相,遠(yuǎn)比他們想象的更為驚人。
之前林云和首席都有過許多疑惑、不解之處。
首席曾說過,殿主長期待在鴻蒙殿修煉,幾乎不外出,文圣人能在深淵殿見到首席,這顯得很不合理。
當(dāng)時林云他們有推測,或許殿主殿主有分身。
這個問題的答案,如今已徹底揭開。
還有,首席以前曾對林云說過,殿主平日雖然里不善交際,但為人善良、正直、仁慈。
而且殿主對修煉十分執(zhí)著,他的絕大部分時間、心思,都用在修煉上。
首席說他與殿主多年相處下來,感覺殿主這種性格,根本不像裝出來的。
現(xiàn)在這個問題,同樣已有答案。
剝離了所有惡念的殿主,自然顯得善良、正直、仁慈,但又不善交際,以及能夠心無旁騖的撲在修煉上。
首席目光注視著殿主,神色復(fù)雜:“殿主,我與你相識這么多年,沒想到,你竟藏著這么大的秘密,竟未曾向我透露過絲毫。”
這個真相對首席來說,無疑很殘酷。
殿主搖頭長嘆:“當(dāng)年選擇剝離靈魂,我也未曾想到過,會變成今天這般局面。”
林云問道:“殿主,既然剝離的靈魂匯聚了人性之惡,當(dāng)初剝離后,為何不選擇將其徹底消滅?”
殿主語重心長的搖了搖頭:“我們雖是兩個身軀,但靈魂同出一源?!?p>“將它剝離后,若直接將其消滅,會對我自身靈魂,造成極大傷害?!?p>“按照秘籍,本應(yīng)該將這部分靈魂封禁起來?!?p>“可他逃了,后又奪舍獲取了肉身?!?p>“我們靈魂同出一源,只要我參悟出任何法則,他也同樣能夠掌握?!?p>“所以他與我實力相當(dāng),甚至比我更狠辣,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我就算愿意承受靈魂受損的代價,去找他動手,也消滅不了他?!?p>“更何況……,他是另一我。哪怕它匯聚了人性中惡的一面,可終究還是我自己?!?p>“自己消滅自己?談何容易……”
殿主搖頭嘆息,目光黯淡。
沉默片刻后,殿主又說道:“我和他,其實也在暗地里較勁多年?!?p>“他比我狠毒得多,手段下作,做事更沒有任何道德束縛,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拿很多事情來要挾我。”
“最終我與他達(dá)成協(xié)議,我默許他的存在,他則是向我承諾,遵守我給出的底線。”
“總比他胡作非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