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沒有那么重要了?!?/p>
我眸色認真地看著站在眼前的宋清清,放在身側的手指微曲。
宋清清疑惑地蹙眉,不解地看著我,“為什么?”
“因為無論以前是不是你救了我,那些事情都過去了?!?/p>
找到當時救我的小女孩,是我的執(zhí)念。
可當執(zhí)念關乎生死的時候,也就變得沒有那么重要了。
如果當初救我的人是沈知夏,那上一世該還得我也都還清了。
如果當初救我的人是宋清清,那我原本也欠著她一條命,總歸是要報答她的。
我回神后,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沉聲說:“清清,過去的事情太痛苦了,就沒必要逼著自己一直活在過去里。畢竟那些事情,早就過去了?!?/p>
宋清清愣愣地看著我,眼眶微紅,笑得苦澀。
“過不去的?!?/p>
當年那場車禍喪命了三個人,她爸媽和那個司機叔叔。
如果那場車禍真的只是一場意外的話,她還能騙一騙自己,可偏偏他們的死是人為造成的,這讓她如何放得下?
她想到這里,瞳孔驟縮,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渾身開始抑制不住地輕顫起來。
站在她面前的蘇錦云看到情況不對勁,立馬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宋清清,聰明的人用腦子解決問題?!?/p>
宋清清微微一愣,半晌后,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起來,看向蘇錦云的眼神也帶上了堅定的神色,“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沉溺在過去中,我應該堅強起來去尋找真相,為我父母報仇?!?/p>
我張嘴想說點什么,可最后到底是沒說出口。
未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如果我換成她,也不會放過害死我父母的真兇。
我想到這里,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我親生父母給我留下的那一塊玉。
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遇見他們。
就在這個時候,蘇錦云拍了拍宋清清的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清清,我真挺好奇,你是不是當年救紀南辰的那個小女孩,要不你偷偷告訴我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心跳加速。
如果宋清清真的是當年救紀南辰的那個小女孩,那他只怕心里更放不下宋清清,她跟他之間只怕機會渺茫。
可她就是想要知道真相。
宋清清笑著點了點頭,“是我,當年救南辰的人的確是我?!?/p>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宋清清,謝謝你?!?/p>
你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一道光,只可惜我上一世沒能早點發(fā)現(xiàn)真相,讓你平白無故為我喪命。
宋清清唇瓣輕揚,笑得更燦爛了。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p>
站在旁邊的蘇錦云聽到這話后,臉色頓時變白了幾分。
果然是宋清清。
那她這一世,還會有機會嗎?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宋清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p>
宋清清搖頭,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婉。
“以前我們就是朋友了,不是嗎?”
因為是朋友,所以她救了他,也因為是朋友,所以他幫了她。
我笑著點了點頭,“是,我們一直都是朋友?!?/p>
“好了,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散了吧,清清你也別再多想了,好好休息?!?/p>
宋清清點了點頭,乖巧
“沈知夏,這就是你對爺爺?shù)膽B(tài)度嗎?!”地跟我們道別。
我跟蘇錦云上車后,她直接啟動車子朝我家的方向駛去。
這一次車上的氣氛,明顯沒有上一次好。
我察覺到不對勁,疑惑地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蘇錦云,“怎么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蘇錦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唇邊溢出一抹苦笑。
“南辰,你終于找到了多年前救你的女孩了,那你準備什么時候跟她在一起?”
我微微一愣,明顯沒想到蘇錦云會突然這么問。
我的沉默,讓蘇錦云以為我是默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降下車窗,冰冷的風瞬間涌入車內。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讓蘇錦云原本思緒紛雜的腦子都跟著清醒了不少。
不管紀南辰喜不喜歡宋清清,都改變不了她喜歡他的事情。
既然是這樣的話,她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要一個答案?
就在蘇錦云自我催眠的時候,我沉悶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對宋清清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在過去漫長的十幾年里,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執(zhí)著于追光,所以我成為更好的自己。
在那之前,宋清清也曾問過我是不是喜歡她。
當時她還跟我說:“紀南辰,我當年救你,應該是出于本心,我不需要你報恩式的感激和喜歡,你只需遵從你的內心就好了。”
蘇錦云一直緊握方向盤的手慢慢松開,“時間還很長,你總能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她?!?/p>
“嗯。”
我低聲應了一聲,腦海里的思緒更加復雜了。
不知道為什么在離開孤兒院后,我的腦海里一直盤旋著那塊暗沉的玉的影子。
那是我親生父母給我留下的東西,可僅憑那樣一個東西,我又該如何探尋到他們的蹤跡。
另一邊,別墅里,沈知夏回到家后,看到冷冷清清的客廳,黛眉微微擰緊。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別墅冷清得有點可怕,可明明從前她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這天晚上,她睡覺的時候,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到自己回到了沈家老宅,她走得很著急。
她走進老宅大廳里的時候,看到了她的爺爺沈鋒正端坐在茶幾面前泡茶喝,茶盤的另一邊放著一杯早就倒好的茶水,像是早就知道了她會來一樣。
她看到自己冷著臉問爺爺,“設計紀南辰的事情,沈青云也參與其中了,爺爺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沈鋒掀眸,眼神晦暗地盯著自己,“坐下,陪爺爺喝杯茶。”
“爺爺,你也參與了是嗎?”
“為什么?你為什么縱容沈青云去傷害我的丈夫?”
沈鋒看向她的眼神很是銳利,“沈知夏,你們已經離婚了?!?/p>
“只要他活著,世人就會一直記得我沈家出了一個神經病?!?/p>
爺爺說完這話后,她站在旁邊親眼看著那個自己伸手將爺爺放在面前的茶盤盡數(shù)揮到了地上。
“砰!”
茶杯茶壺等瓷器物件摔到地上,發(fā)出了一聲不小的響聲,碎得四分五裂了。
她執(zhí)拗又清冷地說:“紀南辰不是神經??!”
她竟然在維護紀南辰?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