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沈知夏睡在另一個房間里,做噩夢了。
她夢到紀南辰真的得癌癥了,他之前消失的那段時間,一直在醫(yī)院里化療,他渾身插滿了管子,整個人臉色煞白。
她懷疑他騙人,帶她去二次檢查的那家醫(yī)院,從一開始就被徐瑾收買了。
紀南辰癌癥晚期的事情是真的。
夢里的最后,紀南辰死了,她發(fā)瘋地叫醫(yī)生救他,卻沒有一個人救得了他。
沈知夏被噩夢驚醒的時候,冷汗直冒。
她緩過神后,立馬起身朝臥室走去。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臥室門,手緊張地抓著門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躺在床上的紀南辰。
直到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胸膛還有起伏,這才狠狠松了口氣。
沈知夏輕手輕腳關上門離去后,躺在床上的我倏然睜開眼睛,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她大晚上過來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沈知夏去上班之前,特地來看了我。
就在她以為我不會說話,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開口叫住她了。
“沈知夏,你能不能回去幫我拿下客房里的藥?”
“什么藥?”
沈知夏停住腳步,滿目疑惑地朝我看過來。
我放在身側的手指微顫,沉聲說:“抑制癌細胞繁衍的特效藥?!?/p>
沈知夏黛眉緊蹙,看著我的眸色滿是幽沉。
“紀南辰,無中生有的事情不要總是提起,小心連自己都被騙進去了?!?/p>
我聽到這話,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指甲深陷進自己的掌心里。
無中生有的事情?
那是我的救命藥,她怎么說得這么輕松簡單?
沈知夏輕輕摩挲了幾下自己的手指,眉眼間縈繞著不耐煩的神色。
之前紀南辰吃的藥是止痛藥,她找醫(yī)生查證過了。
她是沒想到紀南辰為了止住胃疼,竟然會吃特效止疼藥,想到他這個惡習,她覺得有必要讓家庭醫(yī)生上門給紀南辰做個詳細的檢查,好好治療一下他的胃病。
沈知夏想到這里,看向我的黑眸又是一沉。
“你之前的藥,我會讓傭人都丟了,另外下午的時候,我安排家庭醫(yī)生再過來給你做個更全面的身體檢查,有胃病就好好配合治療,不要諱疾忌醫(yī)?!?/p>
我沉默地盯著她,什么話都沒說。
我本來是不想活了,可是我又不甘愿好不容易看到活的希望,就這樣輕易地放棄掉,所以我跟沈知夏開口想拿回自己的藥。
可那最后一絲的希望,又被沈知夏掐滅了。
沈知夏在離開病房前又說了什么,我沒仔細聽,等我回神的時候,她已經轉身離開房間里了。
我呆愣地轉頭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卻什么也沒抓住。
沈知夏離開后,回想著剛剛在房間里的那一幕,越想越不對勁。
紀南辰那個樣子,就像是真的得了癌癥晚期一樣。
會不會他說的話一直都是真的?
她的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昨晚做的那個夢,紅唇頓時抿得更緊了幾分。
等家庭醫(yī)生上門給紀南辰做過詳細的身體檢查后,她就能進一步知道他的身體情況了。
沈知夏到沈氏集團的時候,李向南第一時間給她匯報了宋清清相關事情的最新進展。
“沈總,我們已經拿到宋清清的頭發(fā)了,需要取一根你的頭發(fā)一起送去DNA比對?!?/p>
他說完這話后,雙手遞給沈知夏一個檢驗袋。
沈知夏直接拔了一根自己的頭發(fā)放在檢驗袋里遞給他,“用最快的時間拿到結果。”
“是?!?/p>
李向南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前腳剛走出去,后腳沈知夏就收到了一個未知電話。
她瞥了一眼電話,有些煩躁地掛斷了。
下一秒,她剛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那個陌生電話就再次打過來了。
沈知夏擰著眉,滑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一道機械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出——
“沈小姐,沈氏集團家大業(yè)大,不知道現(xiàn)在讓你拿出三千萬現(xiàn)金來換徐瑾,你會不會覺得很為難?”
沈知夏黛眉緊擰,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
“徐瑾在哪里?”
“沈小姐放心,徐先生現(xiàn)在很安全,剩下的就看你的誠意夠不夠了。”
那道機械的聲音說完這話,直接打了徐瑾一拳,徐瑾吃痛的叫出聲,沈知夏聽到聲音一下子就確認了徐瑾真的被綁架了。
徐瑾慌張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帶著幾分顫音,“夏……夏夏,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上又挨了幾圈,悶哼出聲,讓沈知夏拿著手機的手忍不住握得更緊了幾分。
緊跟著不等沈知夏開口說話,電話那邊的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后,沈知夏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收到了幾張照片。
是徐瑾滿身是血的照片。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嘴角滲血,原先如麋鹿一般干凈澄澈的黑眸此刻滿是慌張和無措。
沈知夏呼吸一窒,指尖跟著輕顫了幾下。
等她回神后,她深呼吸了幾口氣,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后給徐瑾打電話。
剛剛的通話里,那道聲音是徐瑾的聲音,但是她沒親眼所見徐瑾的現(xiàn)狀,她擔心聲音是AI合成的,照片是P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給徐瑾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忙音的沒有接通,沈知夏又給王媽打了電話。
王媽接通電話后,沈知夏直接開口問:“王媽,徐瑾今天去哪里了?”
“徐先生昨天就出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家。”
王媽回答的聲音剛落下,沈知夏便沉聲又問了一句。
“他去哪里了?”
“這個我不清楚?!?/p>
王媽恭敬地回答了一句后,回想起徐瑾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忍不住開口補充道:“徐先生最近總有那么幾天是下午出去,然后次日中午才回來的?!?/p>
“他一般是中午幾點回來的?”
沈知夏黑色的眸子里滿是晦暗,放在辦公桌上的手忍不住輕輕敲了敲。
現(xiàn)在時間還是早上,或許徐瑾中午就回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