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們的別墅?!?/p>
沈知夏溫聲回答著,一顆心卻因為我的話跳動的極其不規(guī)律。
紀南辰這是怎么了?
他是不想回去了?
她想到了剛剛陳程醫(yī)生說的話,在心里盤算了如果我開口說要搬出去的話,她會不會同意?
她不想同意,可她又怕刺激到我的情緒,讓我好不容易治好的病復發(fā)。
可沒想到,我下一秒開口說的話,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沈知夏,那天我沒有欺負徐瑾,更沒有拿瓷碗砸他的額頭?!?/p>
“我知道?!?/p>
沈知夏沉聲說了一句,心跳不自覺加速。
她不明白我怎么好好的突然提起這件事情,生怕一個回答不好,我就會生氣。
我定定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沈知夏,滿目嘲諷。
“你以為那些事情是我做的,所以你潑我一身銀耳湯,想用瓷碗砸我的額頭報復我,那現(xiàn)在知道不是我做的,他呢?”
“紀南辰,那天的事情,是我先入為主地誤會你了,視頻監(jiān)控的前半部分是合成的,我知道的時候也很生氣,我已經(jīng)讓徐瑾搬出別墅了,也警告過他沒有下次了?!?/p>
我聽到這話,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面色冷漠地看著她。
那天孟景淮拿著證據(jù)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經(jīng)報警了,可后來報警的立案卻被人撤銷了。
我能猜到,是沈知夏想將事情壓下來,所以撤銷了立案。
可憑什么?
憑什么徐瑾污蔑我,可以不受到任何懲罰。
我沉著臉,眸色晦暗地盯著沈知夏。
“孟景淮報警的立案,是你撤銷的嗎?”
沈知夏眼眸復雜地看著我,沒有開口說話。
我知道了,是她。
我嘲諷地笑了笑,繼續(xù)說:“沈知夏,我想跟你離婚,你應該也不會同意,你只會用各種手段威脅我,阻攔我,對嗎?”
“對,我不允許你跟我離婚。”
沈知夏能感覺到自己心口處的痛感越來越明顯了,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了。
我垂眸看著地上的地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知道你從始至終做這么多事情,都是為了報復我,現(xiàn)在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又怎么可能會輕易跟我離婚?!?/p>
沈知夏眉頭擰得更緊了幾分,她想開口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身子有些克制不住地輕顫,再次出口的嗓音帶上了幾分沙啞。
“沈知夏,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了,你才會滿意?”
這段時間,我住在醫(yī)院里,其實一直睡得都不太好,每次睡著總能碰到已逝的父母。
有些夢很奇怪,明明以前對我一直不怎么好的父親,一直在夢里做著討好我的事情,像是想得到我的原諒一般。
可我憑什么原諒他?
我原諒他的話,誰能拯救以前的我?
還有張桂芬,我媽,她在我夢里念念叨叨地說著她這些年為了我付出了多少,做了哪些事情,我有多不識好歹。
最后,她哭哭啼啼地說,她知道錯了,早知道我會變成這樣,她就對我好一點。
可哪有什么早知道。
我確實有些累了。
每當我想起他們,或者是夢到他們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的心很痛,那種一死了之的沖動一直在我心尖上盤桓。
之前我在手術室昏迷之前,讓蘇錦云在我的病房里安裝了一個監(jiān)控,我原本是想從那天開始報復沈知夏和徐瑾的。
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更想要的是跟沈知夏和徐瑾再無瓜葛。
驀地,沈知夏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說:“紀南辰,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恨我,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以后會好好彌補你的,除了離婚和徐瑾這兩件事情,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p>
我靜靜地看著沈知夏,好半晌后,才開口說:“沈知夏,我要回家?!?/p>
“好,我們回家?!?/p>
沈知夏溫和的聲音剛落下,我便接著說:“在回家之前,我想跟孟景淮單獨聊一聊?!?/p>
單獨跟孟景淮聊聊?
有什么事,是她不能聽的?
驀然間,沈知夏一下子就想到了紀南辰的救命恩人不是她這件事情,要是讓他們單獨相處的話,孟景淮把這件事情告訴紀南辰怎么辦?
就在沈知夏糾結的時候,我淡漠地問了一句。
“你不肯嗎?”
“沒有,我現(xiàn)在去叫他?!?/p>
沈知夏淡漠地吐出兩個字,轉身朝病房門外走去。
她剛剛才答應過紀南辰,除了離婚和徐瑾,其他什么事都能答應他,不好在這個時候反悔。
孟景淮今天也來了醫(yī)院,在得知紀南辰可以出院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去了陳程醫(yī)生的辦公室,想跟陳醫(yī)生了解一下紀南辰的恢復情況。
很快,沈知夏就找到了剛從陳程醫(yī)生辦公室里走出來的孟景淮。
孟景淮看到她的時候,步伐微頓,眉頭不高興地擰了擰。
沈知夏像是沒看到他的不悅一樣,徑直走到他面前,沉聲說:“南辰想跟你單獨聊聊,他現(xiàn)在在病房里等你?!?/p>
“好?!?/p>
孟景淮淡淡地應了一聲,朝著病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剛走出去兩步,沈知夏站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孟景淮?!?/p>
“還有事?”
孟景淮沒有回頭,直覺告訴他,沈知夏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秒,沈知夏淡漠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紀南辰的身體情況暫時還不穩(wěn)定,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讓他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隱隱的威脅。
孟景淮聽出來了,但是他覺得沒必要跟沈知夏爭執(zhí),于是沉聲回答:“我知道,你們的家事交給你們自己處理?!?/p>
“你知道就好?!?/p>
沈知夏對于孟景淮的回答很滿意,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回原地。
只要他不說,那么紀南辰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就這樣一直錯下去,也很好。
孟景淮來到病房的時候,我正望著窗外的天空發(fā)呆。
“啪嗒?!?/p>
病房門關上,孟景淮朝著我一步步走來,最后坐在了我身邊,“你想跟我說什么?”
他的話音剛落下,我便轉頭眸色深邃地看著他。
“可以把你瞞著我的事情,告訴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