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確定,主要是看病人的恢復情況。病人的治療具體方案和康復時間都需要專業(yè)的醫(yī)生,來為病人進行診治后才能確定。”
醫(yī)生本來說到這里是想離開的,可他臨走之前,想到了剛剛在病房里發(fā)生的事情,到底還是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
“你不要覺得抑郁癥是小病,實際上患上抑郁癥的后果很嚴重,在我市抑郁癥的致死率很高?!?/p>
“好。”
沈知夏鄭重地應了一聲,心下暗自下定決心明天就找個心理精神科的專家給我看病。
醫(yī)生離開后,沈知夏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忍住悄悄推開病房,遠遠看了一眼紀我的情況。
她在看到我安然地睡在病床上后,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回原處,轉身回到了徐瑾的病房。
“夏夏,南辰他的情況怎么樣了?”
躺在病床上的徐瑾一看到沈知夏進來,立馬撐著身子坐起來,一臉關切地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微微搖頭,“他沒什么大事,已經(jīng)睡著了?!?/p>
徐瑾聽到這話,眼眸微閃,面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沒事就好,我就怕他下手那么重,等會又失血過多,再次病危。”
“他要是再次病危的話,那也是他自作自受?!?/p>
沈知夏冷聲說完這話后,微微低頭,目光落在了徐瑾小腿的被子上。
“他有抓傷你的腿嗎?”
“我的腿沒事。”
徐瑾嘴上說著沒事,腿卻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沈知夏立馬察覺到不對勁,伸手按住他的膝蓋,緊張地說:“我看看他抓到哪里了?”
她說著一把掀開蓋在徐瑾身上的被子,然后就看到了他小腿處幾道刺眼的抓痕。
徐瑾的小腿被抓破皮了,鮮紅的血跡星星點點地印在小腿上,讓沈知夏心里忍不住又開始心疼徐瑾,“我去給你拿消毒水?!?/p>
“這只是小傷,不疼的?!?/p>
徐瑾伸手想拉住沈知夏,讓她不用去,只可惜他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
沈知夏風風火火地拿著碘伏和棉簽回來,細心地給徐瑾小腿上的抓痕消了個,“你下次離紀南辰遠一點,免得又把自己折騰出一身傷?!?/p>
“好,我知道了。”
徐瑾小聲地應了一聲后,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沈知夏一眼,抿了抿唇后,假裝沒忍住一樣,低聲說:“夏夏,你不要再生南辰的氣了,他其實也挺可憐的,受了那么多傷,心理和身體都很難受,所以才想找個突破口發(fā)泄一下?!?/p>
沈知夏眼睛微微瞇起,沉默了半晌后,到底還是沒說出什么重話。
另一邊,等孟景淮處理完醫(yī)院的事情,趕去市中心第一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他剛走進醫(yī)院繳費廳,就聽到幾個家屬正拿著繳費單八卦地討論早上發(fā)生的事情。
“598號病房的那個男人也太慘了吧,我聽說是被實木柜壓倒之后送來醫(yī)院的,渾身多處骨折呢,就這樣他老婆還敢明目張膽地帶著男小三上門給他刺激,看來是真的一點也不愛了?!?/p>
這話落在孟景淮耳里,讓他感覺似曾相識,腳下的步伐跟著一頓。
他前面不遠處,八卦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老公剛剛還去那間病房看了,聽說割腕自殺了,血流的到處都是,很可怕!”
“等等,我突然想起來那個女人是誰了,那不是鼎鼎有名的沈氏集團總裁沈知夏嗎?”
“那……那那個男的就是她老公,開知名工作室的紀南辰?”
“嘖,真沒想到一個男人才二十幾歲就變成這模樣。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他老媽好像前陣子還跳樓自殺了,鬧出不小的動靜,聽說是牽扯進一個詐騙案了?!?/p>
“真可憐?。 ?/p>
……
再后來,他們的議論聲孟景淮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他步伐微亂地奔向了住院部,徑直朝護士站跑過去,詢問紀南辰所住的房間是否是598號病房。
等他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病房門外空無一人。
“叩叩叩?!?/p>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躺在病床上被嚇了一跳,立馬轉頭滿眼警惕地看向病房門口的方向。
站在門外的人等了片刻后,沒等到回答,徑直開了病房門走進病房里。
孟景淮剛一走進去,就看到了面色蒼白的我。
我手指微動,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驚詫。
孟景淮怎么來了?
他……他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我回神后,眼神閃了閃,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你怎么來了?”
“你之前的情況很危急,醫(yī)院急救的時候,派人在各大醫(yī)院調(diào)取你的病歷,我剛收到消息?!?/p>
所以才來得這么晚。
孟景淮關上病房門后,走到病床邊坐下,目光落在了我包扎好的左手手腕上,“你的手怎么回事?”
他真的割腕自殺了?
孟景淮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再次出口的話帶上了幾分喑啞,“紀南辰,你就這么想死?”
“不是。”
我否認了他的問題,頓了頓,開口解釋道:“別墅里的實木書柜倒了,我被壓在了實木柜子下,血流不止,病危送醫(yī)。”
“實木書柜怎么會突然倒下來?”
孟景淮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俊眉緊擰。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沉默了半晌后,才嫌惡地開口說道:“沈知夏說是徐瑾獻血救了我,我嫌他臟,只是想把他的血還給他而已。”
孟景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沙啞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你怎么不認為是他把你的血還給你?”
我聽到這話,放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這個我倒是真沒想過。
不過真要論起來,孟景淮這么說也對,畢竟如果不是我最初獻血救了徐瑾,他現(xiàn)在早就死了。
坐在病床邊的孟景淮在看到我眼里的嫌惡慢慢消散后,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遞給我,而后說了最近醫(yī)院的一些現(xiàn)狀,還有關于蘇錦云的事情。
他講到最后,我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這段時間連續(xù)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我身心俱疲,再加上護士給我服用了類似鎮(zhèn)靜劑的藥物,所以我現(xiàn)在比較嗜睡。
等我睡著后,孟景淮輕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病房。
他在來這間病房之前,還向護士詢問了有沒有一個叫徐瑾的人住院,結果顯示是有,還就住在了對面。
孟景淮抬腳走到對面的病房門前后,伸手用力地推開603號病房。
“砰!”
病房門砸到墻壁上,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徐瑾被嚇得一顫,立馬抬眸看向病房門口的方向。
他在看到來人是孟景淮的時候,眉頭微挑,看向來人的眼眸滿是挑釁。
孟景淮這是擔心紀南辰助攻不夠,所以來給他“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