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可沈知夏不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么從前半個月都不一定回家一次的沈知夏,突然會對我這么有耐心,不過現在的她讓我感覺挺好笑的。
沈知夏黑眸靜靜地看著我,“紀南辰,我以后會經常回家的。”
“晚了?!?/p>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我已經不在乎她回不回家了。
我淡淡地吐出了兩字后,轉移了話題,“我等會兒會把主臥收拾出來,方便他入住?!?/p>
“收拾主臥出來給他住干什么?”
沈知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放在沙發(fā)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握緊。
現在的他靜得可怕,她突然有些想念從前的他了。
我轉頭嘲諷地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陰陽怪氣地反問:“男小三登堂入室,他不住主臥,怎么宣示他的主權?”
“他不是你想得那樣的人,只要你跟他多接觸接觸,你會發(fā)現他……”
沈知夏想解釋徐瑾是一個很好的人,可當她看到我的面色越來越冷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我冷笑了一聲,再次出口的言語更加犀利了。
“你們的緋聞熱搜已經傳揚了那么久,你現在跟我解釋有點晚了。”
沈知夏抿緊唇瓣,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她說話了,“紀南辰,反正你不用從主臥搬出去,這里是我們的房子,你住主臥是應該的?!?/p>
緊跟著我不等我開口說話,她又語氣不明地補充了一句。
“我有回來的時候,會跟你一起住的。”
我身子微微一僵,明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很快,我便恢復冰冷的面色,冷聲吐出三個字,“隨便你?!?/p>
我端著水杯回到房間之后,坐在椅子上靜默地看著電腦上的設計稿想繼續(xù)工作,可我的腦海里思緒紛雜。
從剛剛沈知夏的反應來看,我知道她并沒有把我說的不愛她的話放在心上。
或許在她看來,我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罷了。
我收拾好心情后,繼續(xù)開始我的設計。
樓下客廳里,沈知夏在看到紀南辰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后,黛眉擰得更緊了。
以前她不回家的時候,紀南辰一天問好幾遍她什么時候回家,為什么她現在都主動讓步了,他卻一點也不開心?
她轉頭的時候,視線再次落到了之前掛結婚照的位置。
驀然間,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們結婚的這幾年,她為了侮辱紀南辰,每次都帶不一樣的男人回來,當著他的面跟那些男人秀恩愛,看著紀南辰生氣,憤怒,鬧事,以此來獲取報復的快感。
現在她知道她可能做錯了,所以她想讓他們的關系緩和一點,可紀南辰似乎并不相信她。
但是沒關系,他們的時間還很長,她會讓他知道,她對他是不一樣的。
沒過多久,我在樓上聽到了樓下汽車駛離的聲音。
最初遇見沈知夏的時候,我只覺得幸運,因為那是第一次有人帶我逃離了黑暗的地獄。
再后來長大之后,我看到她躲起來哭,所以去安慰她,因為我也想幫助她。
天長日久的,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一晃眼,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不得不承認,愛與不愛真的太明顯了,不愛的那個人永遠都是冷漠無情的。
我執(zhí)著了這么多年,什么都經歷過,也什么都沒得到。
原來以為的此生都難以放棄,原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難。
其實現在再想想,我甚至都有點想不明白我到底喜歡沈知夏什么,或許是因為她是當年救我的那一道光,所以我不知不覺喜歡了她那么多年。
我回神后,端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水早已變涼,一如我當初熾熱的愛,現在變得平靜一樣。
這天晚上,沈知夏給我打電話了。
我任由手機鈴聲在那里響著,第一次沒有接她的電話。
可她像是跟我杠上了一樣,打了一個又一個。
最后,我還是接通了她的電話,“怎么了?”
我的話音剛落下,沈知夏不耐煩的聲音便緊跟著響起——
“紀南辰,你為什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在忙。”
我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沉聲問:“你給我打電話,是出什么事了?”
“徐瑾說他明天剛好有空,準備明天就搬過來住,明天中午你把我們的飯一起煮了?!?/p>
沈知夏理所當然地說完這話后,跟著又叮囑了一句,“徐瑾身體不好,吃不了辣味的東西,你明天煮飯的時候別煮辣味的菜。”
吃不了辣味的東西?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最喜歡吃的就是辣味的菜。
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我每天沒空,你們要吃飯就出去吃。”
“你在家不做飯,做什么?”
沈知夏疑惑地擰了擰眉,腦海里不自覺又浮現出那天在醫(yī)院里看到的那個女人,眸色隨之一冷,“紀南辰,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婦之夫,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么事來。”
“我忙著掙錢,好還欠你的錢!”
我沒好氣地吼完這話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其實以前,我也不怎么會做飯的,基本上都是煮個泡面或者面條對付一下自己的。
后來我知道了沈知夏胃不太好,所以我學著給她煲湯,學著去煮她喜歡吃的東西,再后來,我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倒掉的剩菜剩飯也就越來越多了。
我從前煮的飯,她不愛吃,現在她竟然還想帶著男小三吃我做的飯,她想都別想!
我有些生氣地躺回床上,迷茫地看著天花板。
如果我能跟沈知夏離婚的話,我會去哪里?
可惜,不會有如果的,沈知夏不會放過我的。
另一邊,沈知夏突然被掛斷電話,黛眉擰得更緊了。
張桂芬被詐騙了兩百三十萬,紀南辰賣了車子股份等等一切東西,也只湊到了一百五十萬。
在他昏迷的時候,那伙討債的人上門了,是她替張桂芬還清了欠債。
前兩天,她的銀行卡突然收到了一百五十萬的轉賬,轉賬人是紀南辰。
他還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他說:“沈知夏,我還欠你八十萬,我會盡快還清的?!?/p>
當時她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她并沒有多在意,因為她根本就沒想過讓他還錢,可他卻不是那么想的。
忽地,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紀南辰白天站在樓梯上對她說的話。
他說:“沈知夏,我已經不喜歡你了?!?/p>
沈知夏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收緊,眼瞼低垂。
他真的不喜歡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