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這些年我和沈知夏的婚姻情況,一直是各大媒體的娛樂頭條新聞,蘇錦云有看過我們的緋聞新聞,自然也知道沈知夏的長相。
只是她沒想到,我竟然會因為這樣一個女人忍受了這么久的綠帽子。
她定定地看著沈知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紀南辰全部的愛!”
沈知夏一愣,似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
不等她開口說話,孟景淮沙啞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沈知夏,你出去玩的那些夜晚,你可知南辰是怎么過的?”
“他知道你恨他,所以他不厭其煩地跟你解釋著自己的清白,想著日復一日地對你好,早晚有一天能讓你看到他的好,相信他是無辜的。可你呢?你從來就不相信他,還一直以折磨他為樂?!?/p>
“我告訴你,裴瑾他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這么有能力,為什么從來沒想過去查清楚裴瑾的過去?”
沈知夏悶聲沒說話。
她其實也曾懷疑過裴瑾不是他表現(xiàn)出的那個樣子,可他都已經(jīng)死了,她不敢去查。
她怕她一直執(zhí)著的事情,真的是個錯誤。
孟景淮的話還在繼續(xù),字字戳中沈知夏的心。
“你身邊的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越換越像裴瑾,你有考慮過南辰的感受嗎?”
“他很早之前就患上了重度抑郁癥,自殺了很多次,要不是幸運,他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
“沈知夏,他的苦難大多數(shù)都是你造成的,你難辭其咎!”
孟景淮的話狠狠地扎了沈知夏的心,她心尖刺痛,卻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難過的時候。
她掀眸看向蘇錦云,沉聲問:“治好他的病需要多少錢?”
“你該不會覺得只要治好他的病,就能彌補你對他造成的傷害吧?”
蘇錦云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她沒想到沈知夏竟然會離譜到這種程度。
紀南辰那個渣男,果然眼神不好使。
沈知夏執(zhí)拗地看著她,冷聲回答:“裴瑾的事情,我會再去查一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至于我對他造成的傷害,我會盡力彌補,他的病,什么藥管用就用什么藥,我只要他活著?!?/p>
“你只要他活著的話,為什么不跟他離婚?”
孟景淮到底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毫不客氣地質(zhì)問:“他守著你這么多年,全心全意地對你,現(xiàn)在他時日無多,只不過是想要對自己好一點,他有什么錯?”
“沈知夏,你簡直不是人!”
他惱怒地丟下這句話后,再也受不了沈知夏這么惡心的女人,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蘇錦云在離開之前,冷聲說道:“三百萬,打到醫(yī)院的賬戶上,我會馬上從研究室那邊購入特效藥,藥到就用藥?!?/p>
話落,她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么多年,她也是恨紀南辰的,恨他眼瞎不知好歹,竟然跟她這么優(yōu)秀的女人分手,選擇了這么不堪的一個人一起結(jié)婚。
按理說現(xiàn)在看到他的下場,她應該高興才對,可她沒有。
為什么?
……
等我在重癥監(jiān)護室稍微有一點意識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后了。
我聽到儀器滴滴響的聲音,混著孟景淮的低語。
他說:“南辰,抑制癌細胞繁衍的特效藥已經(jīng)給你用上了,你現(xiàn)在活著的時間還很長,趕緊醒過來吧?!?/p>
“你媽媽知道你的事情后,也三天兩頭地往醫(yī)院跑,阿姨都瘦了一圈,你不醒過來的話,讓她一個老太太怎么辦?”
“還有蘇錦云,我看著她好像還有點放不下你,時不時就來重癥監(jiān)護室看看你。”
他跟我說了很多話,說到最后聲音都哽咽了。
我知道他很擔心我,我要想醒過來,可我就是睜不開眼睛。
他離開后沒多久,沈知夏過來了。
她的聲音還和之前一樣,清冷平靜,“紀南辰,裴瑾的事情,我去查了,他確實跟我想象得很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毫不相干,可這并不能證明你不是殺害他的兇手。”
“如果不是你的話,你那天又怎么會跟他一起出現(xiàn)在樓頂?”
“紀南辰,這一次,我愿意認真聽你跟我解釋,你醒過來把你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告訴我,好嗎?”
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我告訴她了,她就會相信嗎?
如果她愿意相信我的話,明明可以早一點去查裴瑾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我們說不定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這一次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但還是沒用。
最后她離開了重癥監(jiān)護室,監(jiān)護室里再次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三天后,我在一個清晨轉(zhuǎn)醒。
我瞇著眼睛,吃力地看著病房里的一切,感覺這個世界既陌生又熟悉。
八點多的時候,我沒想到我醒過來之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沈知夏。
重癥監(jiān)護室里的消毒水味讓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她抿了抿唇,默默地走到病床邊坐下。
“紀南辰,已經(jīng)很多天過去了,你怎么還不醒?”
她側(cè)目看向我的輸液管,眼眶有些泛紅。
她在害怕,害怕我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抿唇?jīng)]說話,假裝沒有醒過來,她的話還在繼續(xù)。
她說:“醫(yī)生說,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療,不是沒有痊愈的可能,你治療的錢,我早就打給了醫(yī)院,要是他們沒有治好你,我一定會告他們的!”
她說話的時候,有個護士穿著防護服進來給我換藥,沈知夏轉(zhuǎn)頭看向她。
“他今天有可能醒過來嗎?”
“等病人想醒過來的時候,自然就醒了。”
護士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給我換藥。
我手指輕顫,猶豫著要不要睜眼說話,就在這個時候,沈知夏突然反應很大地站起來,一臉驚詫地指著我的手。
“護士,他……他的手剛剛動了!”
護士轉(zhuǎn)頭看向我的手指,猶豫了半晌后,認真地說:“我馬上去叫醫(yī)生過來?!?/p>
她前腳剛離開,后腳沈知夏就緊緊地盯著我的臉。
“紀南辰,你都醒了,為什么還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