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將剛才的場景盡收眼底。
他不是別人,正是宋景峰。
身后的小廝,推動著輪椅按照他的吩咐,來到了云九唏剛才救人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糖葫蘆上,仔細(xì)看去,木釬子的位置,雖然變得臟兮兮的,但還是可以看到上面的血跡。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此說來,剛才云九唏在救女孩兒時受傷了。
怪不得從剛才他就覺得,云九唏的臉色不太對。
他從懷里拿出一瓶上好的金創(chuàng)藥,交給了暗衛(wèi),“將藥放在云大小姐的閨房內(nèi),不必讓她知道是誰送的?!?/p>
暗衛(wèi)的眼底閃過疑惑的神情,不過,他并沒有多問,而是按照宋景峰的吩咐行事。
宋景峰現(xiàn)在只要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前準(zhǔn)備對云九唏做的一切,頓時感到自責(zé)不已。
他已經(jīng)不知該如何面對云九唏了。
果然本來就是明珠的人,哪怕是被人丟去,也不會失去光澤。
良善之人,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可能改變自己的心性,至于云白薇就…
她還真是連給云九唏提鞋都不配。
回去的路上,云九唏因傷口不斷傳來的刺痛,臉色難看極了。
【靠!這也太疼了,不過,剛才那個小娃娃的嘴確實夠甜?!?/p>
紫云回想起剛才在路上縱馬奔騰的女子便氣憤不已,“剛才那名女子實在是太氣人了,左右小姐也算是幫了她,若非如此,她可就要背上一條人命了,結(jié)果她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說小姐瘋了,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女子。”
“若不是旁邊的百姓都看到了,小姐可就要被冤枉了?!?/p>
“有些人就是那樣?!痹凭胚裆裆?,對于那名女子的行為,并未有太大的反應(yīng)。
“剛才多虧了小姐,要不然那個小娃娃可就沒命了?!笨赡苁且驗樘焐年P(guān)系,紫云并沒有注意到云九唏的臉色蒼白,嘴唇也已經(jīng)失去了血色。
【算了,還是不要告訴她了,不然耳朵又要疼了?!?/p>
云九唏從懷里拿出手帕,將自己的傷口包扎起來,如此一來,也算是止血了。
【若我沒記錯的話,她一會兒應(yīng)該會和大哥一同出現(xiàn)在將軍府,也不知道她看到我之后,會露出什么樣的神情?!?/p>
回到將軍府,她正往里面走的時,一抹紅色的身影先一步進(jìn)入了將軍府,她攔截在了云九唏面前,眼底的譏諷呼之欲出,“你是哪兒來的乞丐,誰允許你來將軍府的?”
【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p>
旁邊的小廝聽到她的話,臉色瞬間大變,他們正準(zhǔn)備開口時,卻看到云九唏沖著他們使眼色,他們只好閉嘴。
云九唏轉(zhuǎn)頭看了眼身側(cè)的紫云,疑惑地問道:“我今日穿的衣裳很差嗎?”
“小姐穿的衣裳可是錦云紡最近這幾日新出的款式?!弊显茡u搖頭說道。
云九唏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紫云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女子上下打量著云九唏,“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來勾引阿笙哥哥的,你也不看看你長得什么德行,阿笙哥哥不可能看上你的,我要是你,早就離開了?!?/p>
云九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她問道:“姑娘是剛回京城的?”
“是?。∥夷耸怯周娊y(tǒng)領(lǐng),葉大人之女,葉梓涵。”她抬起胸膛,臉上滿是自豪的神情。
“葉統(tǒng)領(lǐng)之女?。 痹凭胚竦吐暷剜?。
“怪不得剛才在京城當(dāng)街縱馬,看來在葉小姐的心里,那些普通人的命不叫命。”
“你休要在這兒強詞奪理,剛才那個小娃娃,我壓根就沒看到,肯定是你在誣陷我?!比~梓涵反駁道。
“看來葉小姐的腦袋不怎么聰明啊!”說話間,她對著小廝做了個口型,‘告訴娘親,我被攔住,進(jìn)不去府,讓她帶著大哥等人過來一趟?!?/p>
小廝恭恭敬敬地行禮,往回走去。
畢竟他是將軍府的人,葉梓涵自然不可能阻攔。
在得知云九唏在侮辱她,她的臉色瞬間被氣得鐵青,眼底的怒意呼之欲出,“你說誰蠢呢?”
“若你聰明的話,應(yīng)該知道,以你剛才騎馬的姿勢,根本不可能看到那個小娃娃,對你而言,那是你的視野盲區(qū)?!?/p>
“最重要的是,你既是葉統(tǒng)領(lǐng)之女,就應(yīng)該知道,京城不允許縱馬?!?/p>
葉梓涵怎么也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竟如此難纏,她臉色難看地說道:“我才剛剛回京,不過這件事很正常?!?/p>
“哦?是嗎?”云九唏微微挑眉,轉(zhuǎn)頭看了眼紫云,“你來說說,京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允許人騎馬的?”
“從陛下成為君主之后,便已經(jīng)開始了,不過,在這之中,除了家中出現(xiàn)急事,又或者是戰(zhàn)場上送情報的士兵以外?!?/p>
紫云一字一句地說道:“并且在騎馬的過程中,必須說出自己的有緣,讓周圍的百姓聽到,這樣才不會造成沒有必要的傷亡?!?/p>
云九唏很是滿意地拍了拍手,“說得很好?!?/p>
她的目光落在了葉梓涵身上,不緊不慢地問道:“葉小姐不要告訴我,你是從太上皇在位的時候,離開京城的?”
“我…”葉梓涵的神情焦急不已,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看來葉小姐是明知故犯??!也不知這件事要是傳到了陛下耳中,會不會治葉統(tǒng)領(lǐng)一個管教不嚴(yán)的罪名?”云九唏瞧著她怒不可遏的樣子,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不過就是一個漢子茶,整日里光知道待在男子身邊,看不起天底下所有的女子,覺得自己做什么都很厲害,實際上,武功不高,實力不強,女工也不會,跟個二流子一樣?!?/p>
【也不知葉統(tǒng)領(lǐng)怎會有這樣一個女兒,當(dāng)真是有辱葉統(tǒng)領(lǐng)的名譽??!】
葉梓涵眉頭擰緊,眼底閃過一抹狠意,“你不過就是一個下賤胚子,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了?”說著,她高高地舉起自己的手,就準(zhǔn)備往她的臉上打去。
“娘親,父親,二哥三哥,你們可算是來了,葉統(tǒng)領(lǐng)的女兒攔著我,不讓我回家?!痹凭胚裎桶偷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