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雖不想過去,但在宋景峰不容拒絕的神色下,根本不敢搖頭,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走了過去。
看到畫中的女子,丫鬟顫顫巍巍地回道:“回王爺,畫中的女子栩栩如生,和云二小姐一模一樣,當真是天上有,地上無。”
宋景峰陰沉著一張臉,盯著畫上的女子,久久不語。
旁邊的丫鬟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生怕惹到了他。
只見宋景峰忽然伸手捉住桌子的邊緣,神色狠戾道:“不像,哪里都不像,畫中的女子哪里有白薇一般的美?!?/p>
他手臂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砰的一聲,桌子被抬翻。
巨大的聲音,嚇得丫鬟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是奴婢眼拙,還望王爺贖罪?!?/p>
“滾,滾出去!”宋景峰惡狠狠地盯著她。
此刻的他就像一頭野獸一般,隨時都會將眼前的丫鬟撕成粉碎。
“是,奴婢這就滾?!毖诀邘缀跏沁B滾帶爬地從書房里出去。
她剛出去,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剛才她差點就以為自己要死在宋景峰手中了,幸好沒事。心臟更是怦怦直跳。
“你這是在做什么?發(fā)生了何事?”宋鶴辭低沉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
丫鬟抬起眼簾看去,在看到宋鶴辭時,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要知道宋鶴辭和宋景峰向來不和,是不可能來瑜王府的。
她愣了片刻,趕忙行禮:“奴婢見過玖王殿下,云大小姐。”
“奴婢剛才是被嚇到了,所以才…”
云九唏看了眼緊閉的書房。
【宋景峰在里面砸東西嗎?怎么那么吵?】
宋鶴辭擺了擺手,“本王且問你,皇弟是否在書房內(nèi)?”
“是?!毖诀唿c點頭。
宋鶴辭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了過去。
丫鬟在看到他準備推門進去,趕忙出聲阻止,“玖王殿下贖罪,王爺今日身子不適…”
“皇弟既身子不適,本王這個做皇兄的,更應(yīng)該看望了,不好,傳到父皇那兒,又會說本王不念兄弟之情了?!彼晰Q辭推開門走了進去。
丫鬟見阻止不了,也沒有別的辦法,她現(xiàn)在只能在心里祈禱,等宋鶴辭離開后,宋景峰不會懲罰她。
房門打開的瞬間,云九唏看向屋里,一片狼藉。
【嘖嘖…這些東西一看就簡直不菲,宋景峰也真能下得去手?!?/p>
【估摸著宋景峰這會兒八成不清醒,不然以他的脾性,絕對不會做出亂砸東西的事?!?/p>
宋景峰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頭看去,在發(fā)現(xiàn)來的人是宋鶴辭、云九唏和一個不認識的男子,他神色一怔。
“什么風(fēng)將皇兄和云大小姐吹來了?”語氣中帶著陰陽怪氣的氣息。
“本王聽說,皇弟近幾日身子不好,所以特意請了最好的大夫,過來幫皇弟看看?!闭f話間,宋鶴辭朝云九唏使了個眼色。
云九唏立刻關(guān)上了房門,之后在向宋景峰行禮:“臣女見過瑜王殿下。”
“皇兄也看到了,今日我心情不好,至于身子的事,就不勞煩皇兄費心了。”
宋景峰看了眼房門的位置,冷聲道:“來人,送客。”
【之前好歹還會稍微裝一下,今日的脾氣怎么這么爆?還有那雙猩紅色的雙眼,看上去真奇怪?!?/p>
“皇弟當真是好大的脾氣??!”宋鶴辭也看出,宋景峰的問題很大。
畢竟宋景峰之前在厭惡自己,也會將表面功夫做足,從未出現(xiàn)過今日這樣的情況。
他一邊與宋景峰說話,一邊向他走去。
而宋景峰依舊是脾氣火爆。
云九唏擔心宋景峰的行為,惹怒黃大夫,還特意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黃大夫的神情,比平日里清冷太多。
她壓低聲音,小聲問道:“黃大夫,你莫非已經(jīng)看出瑜王殿下的病癥?”
黃大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云大小姐屬實是高估我了?!?/p>
“那你為何不生氣?”云九唏有些不解。
【之前他不是很討厭皇家嗎?】
黃大夫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想要知道病癥,就必須把脈?!?/p>
“至于為何不生氣,其實很簡單,瑜王殿下如今展露的模樣,和傳聞中大不相同,必然是身子出問題?!?/p>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眼前的瑜王殿下是被別人冒充的?!?/p>
“他肯定是真的。”云九唏盯著宋景峰,斬釘截鐵道。
【雖說霉運纏身,但宋景峰的周圍,多少還是有一些皇家之氣,人可以冒充,氣息不行。】
見她都這么說了,黃大夫自然沒再懷疑。
宋鶴辭走過去,趁宋景峰沒注意時,一個手刀打下去,直接將人敲暈。
宋景峰瞳孔猛地放大,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往地上倒去。
云九唏看到宋鶴辭沒有攙扶的意思,頓時感到一陣無奈,“王爺,瑜王殿下畢竟是你的皇弟,你這樣站在旁邊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若非是小九,本王根本懶得管他?!彼晰Q辭看向宋景峰的眼神中滿是輕蔑和嫌棄。
【也是,宋景峰的手段齷齪至極,只會在暗地里給人使絆子,在宋鶴辭的眼里,他和陰溝里的老鼠幾乎沒什么區(qū)別,能幫忙帶著黃大夫過來看宋景峰,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p>
“總不能讓黃大夫蹲在地上給瑜王殿下診脈吧?”云九唏看著宋景峰如今躺在地上的姿勢,額頭上浮現(xiàn)出幾條黑線。
【要不是我力氣比較小,我都自己過去將人扶起來了?!?/p>
一聽這句話,宋鶴辭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彎腰,伸手直接將宋景峰從地上拎起來,大跨步地來到了軟榻旁,將手中的人,丟了上去。
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憐惜之色。
黃大夫提著藥箱走了過去,坐在床榻上為宋景峰診脈。
過程中,宋鶴辭的目光一直落在云九唏身上。
除了他之外,他不愿讓云九唏和任何男子有接觸。
云九唏看了眼宋景峰的腿。
【剛才宋鶴辭拎著宋景峰起來時,他的腿四處亂動,莫非是斷了?若是如此,宋景峰為何能走到將軍府,實在是奇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