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暈過去之后,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我以為父親你已經(jīng)離開了,所以就沒說?!痹凭胚癫痪o不慢地解釋道。
云遠(yuǎn)山眉頭擰緊,目光在她和溫竹青身上來回游走,似乎是在思索,她們兩個人的話究竟可不可信。
“對了,遠(yuǎn)山,小九的身子不好……”溫竹青趁著這個機(jī)會,將云九唏需要吃藥的事,告知云遠(yuǎn)山。
當(dāng)他得知,每日都需要二十兩時,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已。
“如今府上…的銀子怕是不夠?!?/p>
“竹青,要不將你的嫁妝取出來用一下?等渡過將軍府的難關(guān),我再將你的嫁妝還回去,如何?”云遠(yuǎn)山打著商量地問道。
【渣爹怎么整日就知道惦記娘親的嫁妝。】
云知硯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這時眾人的目光都在云遠(yuǎn)山身上,無人注意他。
溫竹青長嘆一口氣,神色為難,“不是我不愿意將嫁妝拿出來,而是因為我的嫁妝…已經(jīng)被母親他們用了。”
“聽聞南方最近這日子正在鬧災(zāi)荒,母親想捐些錢財給南方的百姓,你也知道,母親是出了名的菩薩心腸,我要是不同意,她的心里肯定會不舒服?!?/p>
南方鬧災(zāi)荒的事,云遠(yuǎn)山確實有所耳聞,“原來是捐出去了?!?/p>
“母親說,她打算將國公府一半的家產(chǎn)捐出去,只為了讓南方的百姓能渡過此次的難關(guān)。”
溫竹青的話讓云遠(yuǎn)山震驚不已,國公府一半的家產(chǎn),那可是許多銀子,柳芹吟就這么捐出去了。
他頓時覺得心疼不已。
“那你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不如拿出去賣幾件?”云遠(yuǎn)山再次提議。
溫竹青緩緩說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那些東西,確實賣不出去。”
“為何?”云遠(yuǎn)山有些不解。
“那些都是陛下賞賜的。”
云遠(yuǎn)山神色一怔,陛下賞賜的,自然不能賣,否則可是要被砍頭的。
【娘親嚴(yán)防死守,渣爹完?。 ?/p>
【不得不說,娘親這次考慮得真周全,不然,渣爹肯定會用別的辦法,讓娘親賣東西?!?/p>
云知硯捧著一個花瓶,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他不緊不慢地說道:“父親不如將這個賣了?”
“我瞧著這個花瓶,應(yīng)該能值不少銀子?!?/p>
云志成也看了過去,“既然娘親帶回來的東西賣不了,如今也只能賣府上的東西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祖母好像有許多精致昂貴的頭面,將那些東西都賣了,肯定能讓將軍府渡過此次難關(guān),父親覺得呢?”云知硯繼續(xù)道。
云遠(yuǎn)山神色猶豫,心中很是不愿。
府上的東西,幾乎都是用溫竹青的嫁妝添置的,許多東西都價值不菲,他好不容易才買回來,自然不愿就這樣賣了。
看到他的表情,云九唏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讓娘親賣東西,你是理直氣壯,這會兒輪到你自己身上,就開始裝縮頭烏龜,當(dāng)真是令人作嘔?!?/p>
云九唏輕輕地咳嗽了好幾下,她弱弱地說道:“娘親,二哥三哥,你們還是不要為難父親了,他本就不喜我,又怎么可能愿意為我賣東西,給我買藥?!?/p>
她垂下眼簾,長而濃密的睫毛正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的身子本就比較瘦小,這樣一看,更是讓人心生憐愛。
云遠(yuǎn)山看到她這樣,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溫竹青見狀,滿臉心疼地看向云九唏,“我可憐的小九??!好不容易才尋回來,如今身子還弱成這樣?!?/p>
“遠(yuǎn)山,要不是因為你,小九根本不會這樣,她本來應(yīng)該是將軍府的大小姐,過的應(yīng)該是最好的生活。”她走過去,將云九唏摟在懷中,語氣中滿是責(zé)怪之意。
云遠(yuǎn)山垂下腦袋,心中有些猶豫。
緊接著,云九唏又道:“父親本來就不喜我,不然,他也不會與姑母想著再添一個孩子?!?/p>
“說來說去,也怪不到父親頭上,都是因為我不討喜。”
【就不信渣爹在知道云沅沅有了身孕后,依舊無動于衷。】
云遠(yuǎn)山瞳孔猛地放大,他驚愕地看向云九唏,問道:“小九,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父親難道不知,姑母已經(jīng)有孕一月左右了嗎?”云九唏不緊不慢地開口。
云遠(yuǎn)山頓時覺得腦袋嗡鳴作響,“一月左右?可我…”
這些日子將軍府頻繁出事,他哪里還有那種心思,因此從未碰過云沅沅。
既如此,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來人,讓云沅沅過來?!彼胃吡艘袅浚舐暫鸬?。
因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他感覺嗓子有些難受,忍不住咳嗽了好幾下。
“沅沅有了你的骨肉,本就是一件好事,你就算再怎么開心,也不至于如此激動?!睖刂袂嗨餍曰鹕咸碛汀?/p>
此刻的云遠(yuǎn)山就差點被氣炸了。
他壓制著心中的不滿,說道:“知硯,志成,你們兩個去你姑母的房間,將所有值錢的物件都拿去當(dāng)鋪當(dāng)了?!?/p>
“小九乃是我將軍府的大小姐,無論如何,都必須將她的身子治好?!?/p>
【對付渣爹,只能用這種辦法?!?/p>
“是,父親。”云知硯和云志成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云遠(yuǎn)山看了眼云九唏,尋思著接下來的事,她待在這里不太好,“小九,你既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息吧!”
“至于昨夜的事,為父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p>
【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外祖父的長槍,真不愧是渣爹。】
“是,小九知道了。”云九唏感到有些可惜,等會兒沒辦法看好戲了。
她從房間里出去,就看到云知硯和云志成兩個人在外面待著。
云九唏疑惑地問道:“二哥,三哥,你們在這里待著做什么?”
“他說等會兒父親肯定會因為姑母的事大發(fā)雷霆,所以讓我陪他在這里等會兒?!痹浦境芍钢浦帲従徴f道。
【在這兒看戲估計不太合適?!?/p>
云九唏提議道:“二哥,三哥,要不我們?nèi)ノ蓓敯桑俊?/p>
“我正有此意?!痹浦幜⒖處е齺淼搅宋蓓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