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抹鮮血從他腿上冒出,上面還扎著一把水果刀。
李虎疼得臉皮抽出,嘴里發(fā)出痛苦的低吼。
聲音卻不大。
不是不想,而是不行。
貝貝那一下,沒完全廢掉他的喉嚨。
他還能扯著嗓子說話,卻別想高聲。
貝貝慢悠悠走到他身后,腳尖一挑,扎在他腿上的水果刀重新落回手里。
剛才那一刀,貝貝壓根沒近身。
完全是甩出去的。
看似隨性,充滿了技巧。
實打實的飛刀技。
貝貝又踢了李虎一腳。
“起來,繼續(xù)跑,別耽誤事兒?!?/p>
李虎氣的兩眼猩紅。
他從沒被這么侮辱過。
但形勢比人強。
他只能繼續(xù)起身,拖著殘腿,用最快的速度,跑向秘密倉庫入口。
“嘩啦”一聲響。
貝貝撿起衣服,再度扔出。
這一次,李虎沒上當,任由衣服蓋住臉。
“噗嗤!”
他的另一條腿,同樣冒了血。
這下子,他戰(zhàn)斗站不穩(wěn)。
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貝貝把玩著水果刀,扭頭沖我抱怨:“哥,要不直接把他卸了吧,沒意思?!?/p>
貓戲老鼠,老鼠得會跑。
要是老鼠沒了力氣,不能再動彈,貓就會失去興趣。
作為代價,老鼠會被貓直接咬斷脖子。
就如此時此刻一樣。
我笑著說:“那你還先廢他兩條腿?”
貝貝嘟嘴說:“我下手精準著呢,挑的地方都是關節(jié)處。待會兒卸起來,照著口子下刀,不費事兒。”
話音剛落,李虎突然怒吼:“有本事,跟老子一對一來一場!只會耍陰的,算什么好漢?!”
貝貝聞言,咯咯直笑:“你奶奶又沒把兒,從來不是好漢。要不你自己來一刀,把你的借給我,再說這話?”
李虎惡狠狠的瞪著我,看也不看貝貝一眼,氣喘如牛。
他知道,能做決定的,是我。
所以,他問的對象也是我。
我問貝貝:“還想玩不?”
貝貝連連點頭:“好呀。”
于是。
我伸手一拋,將從之前那伙人手里搶來的西瓜刀,丟到了李虎面前。
哐當一聲,刀片落地。
李虎二話不說,一個驢打滾,抓住西瓜刀,警惕的看著貝貝。
他以為貝貝會搶先下手,甚至偷襲。
實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貝貝站在原地,只是單純的用不屑的目光看著他。
這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李虎低吼一聲,強忍著兩腿的傷痛,舉著西瓜刀,劈向了貝貝。
西瓜刀,刀片不算長,也不算寬厚,但比起貝貝手里的水果刀,稱得上高一檔的武器。
而今,長手打短手,還跟容易使上勁。
劈砍起來,也更順手,更不容易折。
只要貝貝敢跟他拼刀,他的勝算絕對大。
但……
貝貝又不是傻子。
一側身,她避開李虎的劈砍,水果刀輕輕一劃,李虎疼得直抽抽。
他腰間開了個口子。
甚至。
掉了塊肉。
但他沒叫喊,更沒縮頭。
反而激發(fā)出血性。
不管不顧的沖向貝貝,西瓜刀不斷劈砍。
貝貝靈巧如貓,輕輕松松避開他的攻擊,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身上添加傷口。
精湛的技藝,讓李虎身上每次都得掉點東西。
好似幾十年經(jīng)驗的刀削面老師傅。
幾分鐘后,李虎渾身是血。
唯有那張臉,沒被動過手。
他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哐當一聲,手里西瓜刀落地。
他慢悠悠趴到了地上額頭搶地,四肢攤開。
五體投地。
他認輸了。
貝貝看向我,我從箱子上跳下,朝他走去。
靠近的瞬間,李虎突然暴起。
他手里多了一片木片。
大概是先前檢查貨箱時,隨手從開裂的貨箱上扯下的,之后一直被他藏在身上,沒有扔掉。
他攥緊木片,用力朝我捅來。
可真正的殺招,在他的嘴里,在他的牙齒中間。
木片不過是誘餌。
他咬著一片刀片。
對準的,是我的喉嚨。
他準備做最后的掙扎。
果然是頭豺狼。
可惜,他想多了。
不提我一直防著他,瞬間看出他的想法。
貝貝可就在邊上。
索命門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刺殺。
無論那一派。
這可是他們賴以為生的本事。
他那點小心思,在貝貝面前,特別可笑。
一句話形容,班門弄斧。
貝貝甚至沒動刀,腳尖一點,精準踢在他的膝窩上。
挑的大筋,也就是韌帶。
力道正正好好。
還沒等他靠近我,他就撲倒在地。
腦袋再次落到我腳前。
這才是真正的貓戲老鼠。
任由老鼠掙扎,逃竄,用牙,用爪子,用一切方法和手段。
所能達成的,不過是讓貓獲得樂趣。
我抬起腳,再次踩在了他腦袋上,用力研磨。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就這點本事,你也好意思威脅我?”
“你是來搞笑的嗎?那你差點成功了,我快被你逗笑了,真的?!?/p>
說罷,我踢了他一腳。
踢在他受傷的肩膀上。
李虎疼得身體緊繃,直挺挺的好似尸體。
還在不斷抖動。
面容猙獰無比。
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我的羞辱。
而是身體的疼痛。
他渾身上下,可掉了不少肉。
這會兒接觸地面,還被他的體重按壓。
蝕骨撓心。
貝貝加了把火,憤恨的踩在他的腳上,踩在他的傷口上。
“咔嚓!”
一聲脆響,他的腳踝詭異的彎折起來。
再一腳下去,他的腳踝又接了回去。
貝貝沒直接斷骨,而是拆了他的關節(jié),又接回去。
反反復復。
她咬牙道:“在我面前耍把戲,你敢看不起我?!”
她抬頭氣鼓鼓的說:“哥,我能下點重手嗎?”
我點點頭:“請便?!?/p>
貝貝頓時將他揪了起來。
小小的身軀,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提雞仔似的將李虎抓在手里,用力一扔。
砰!
李虎重重砸在墻上。
砰!
又掉落在地。
一動不動。
只見鮮血緩緩擴散,眨眼間匯聚成一小灘。
我看懵了。
幾秒鐘后,無奈地說:“不是讓你先別弄死他嗎?”
貝貝想下重手,我同意了。
但我以為,她最多扎兩刀,消消氣。
貝貝一臉訕笑:“他應該……還沒咽氣呢。”
下一秒,她丟下水果刀,急匆匆的跑向李虎。
將李虎翻轉過來,拍打著李虎的臉,不斷喊道:“喂,你醒醒,別裝死!”
焦急的態(tài)度,比先前任何時候都顯得緊張。
只為求李虎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