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宜蹲在房門口,聽著客廳里的話,淚流滿面。
原來她的親生父母,做了這么不堪且歹毒的事。
轉(zhuǎn)念想到傅錦洲冰冷的眼神,猛然一笑。
她笑自己跟她的親生父母一樣,歹毒、不堪!
曾經(jīng)的驕傲和自愛,被自己的貪婪一點點吞噬。
是她的貪婪,害了自己的親哥哥。
若不是因為她,宋家軒也不會那么針對蘇梨。、
而她,似乎是一切罪惡的源泉。
她呆呆地靠在門口,坐了一夜。
……
傅錦洲的傷勢,在蘇梨的精心照料下日漸好轉(zhuǎn)。
傅家老爺子傅正和沈淑,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能稍稍放下,他們一直沒有離開平江就是擔(dān)心傅錦洲的傷勢。
傅家。
午后陽光暖暖地灑進來,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蘇梨坐在床邊,正細心地用小刀削著蘋果皮,動作輕柔而專注。
傅錦洲靠在床頭,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她的身影,眼底是化不開的繾綣。
這份失而復(fù)得的寧靜,讓他格外珍惜。
傅正走進病房,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眼神復(fù)雜。
他踱步到窗邊,負(fù)手而立,最終還是打破了這份靜謐。
“丫頭……”
傅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沉重。
蘇梨削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
“夜夜,您有事?”
傅正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掙扎,幾分無奈。
“是……關(guān)于林家那丫頭的事。”
林晚宜。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了一下蘇梨的心口。
但很快,那點微瀾便消失不見。
知道了所有過往,她的心境早已不同。
傅錦洲握住了蘇梨放在被單上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傅正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眼神更加復(fù)雜了。
“晚宜她……前幾天在家,割腕自殺了?!?/p>
盡管她心境已穩(wěn),聽到這個消息,蘇梨的瞳孔還是幾不可查地縮了一下。
指尖傳來傅錦洲掌心的溫度,讓她迅速定了定神。
“她……”
傅正抬抬手,示意她不要擔(dān)心,“人……搶救回來了?!?/p>
“醫(yī)生說,幸虧發(fā)現(xiàn)及時,不然……”
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房間一時陷入沉默。
傅正看著蘇梨已經(jīng)平靜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有對這個“孫媳婦”的欣賞,也有對林晚宜命運的唏噓,更有對林愛軍夫婦的同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懇求。
“丫頭,我知道,晚宜那孩子做了很多錯事,尤其是對你……”
“她心思不正,手段也……唉!”
“但,她畢竟是你爸媽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p>
“她也曾給他們帶去過歡喜和慰藉,那份感情,那份心血,做不得假?!?/p>
傅正的聲音低沉下去。
“爺爺是想……”
傅錦洲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
“希望我們,不追究晚宜的責(zé)任了?”
傅正有些糾結(jié)地點了點頭。
“錦洲,你跟蘇梨,商……”
不等傅老爺子說完,蘇梨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透過薄霧的陽光,帶著一絲清冷,卻也有一絲釋然。
“爺爺,您多慮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且不說我們沒有想過追究,她如今的境地,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p>
“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甚至……差點連命都丟了?!?/p>
“比起這些,法律的制裁,又算得了什么?”
蘇梨微微垂眸,看著自己被傅錦洲握著的手。
“我只想跟錦洲一起過好我們倆的日子?!?/p>
“過去的恩怨,就到此為止吧。”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不會讓他們?yōu)殡y的。”
傅正看著蘇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深深的贊賞和欣慰。
這個丫頭,通透,大氣。
經(jīng)歷如此多的磨難,還能保持這份心胸,實屬不易。
錦洲能娶到她,是傅家的福氣。
“好,好孩子。”
傅正連連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了地。
***
傅錦洲在家修養(yǎng)了一周。
難得的平靜讓他和蘇梨平靜且幸福。
這周末,李茉總算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外地趕了回來。
她此行的重要目的,是去拜訪徐明哲的家人。
同時帶徐明哲見她的家人。
要不然這個人會不停地在她耳邊磨,以為她不在乎他。
從徐明哲家出來,李茉跟徐明哲,一起來看望蘇梨和傅錦洲。
在傅家暫住的小院里,聽徐明哲斷斷續(xù)續(xù)講完蘇梨這段時間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以及那匪夷所思的身世之謎,李茉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攏,眼睛瞪得溜圓。
“我的天……梨子……”
李茉一把抓住蘇梨的手,眼圈瞬間就紅了。
“你……你這都是經(jīng)歷了些什么啊!”
“簡直比我的小說還要離奇!”
她緊緊握著蘇梨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慶幸。
“還好……還好你們都沒事。”
蘇梨回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慰她。
“都過去了,以后會越來越好。”
“而且,你看,”她揚了揚下巴,示意身旁的傅錦洲,“我現(xiàn)在的靠山多牢固。”
傅錦洲配合地攬住蘇梨的肩膀,對著李茉和徐明哲挑了挑眉,一臉“我媳婦說得對”的得意。
徐明哲看著他們倆,撇嘴不屑地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們倆現(xiàn)在蜜里調(diào)油?!?/p>
“為了慶祝你們越來越幸福,也為了慶祝我即將有媳婦,今晚我請客!”
徐明哲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四人找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國營飯店,點了幾個好菜。
席間,氣氛輕松愉快。
徐明哲舉起裝著橘子汽水的杯子。
“來來來,以汽水代酒,敬我們苦盡甘來的好日子!”
李茉也舉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
“對,還沒怎么滴呢,就開始嘚瑟,萬一明天我爸媽反對,這頓飯錢別找我平攤?!?/p>
傅錦洲和蘇梨相視一笑,然后看著一臉苦相的徐明哲。
“我在你眼里就這么摳嗎?”
李茉笑笑,“也不是吧,就是會過日子,挺好的,挺好的?!?/p>
徐明哲苦笑,“你放心,明天你爸媽保準(zhǔn)對我一百個滿意,恨不得讓我們明天就結(jié)婚?!?/p>
李茉撇嘴,“別吹牛皮過頭了?!?/p>
傅錦洲彎唇笑道:“這可能是真的?!?/p>
蘇梨擰眉,“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