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跟蘇梨邊走邊聊,“梨,你就打算這么放過趙欣然那個小賤人了?這事得跟她娘好好說道說道,怎么就養(yǎng)了這么一個白眼狼。”
蘇梨心想哪有那么容易放過,不過是先讓她得意兩天罷了。
“跟她娘說有什么用,她娘還能管得住她?她懷孕的事,學(xué)校會處理,我們張主任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她跟的人是邵庭安?!?/p>
“呵”,李茉冷笑,“若是知道她在自己老師家白吃白住,還偷了老師的丈夫,估計更熱鬧了?!?/p>
“她娘辛辛苦苦,這輩子……”
想到趙欣然她娘,蘇梨心里替她不值。
李茉搖頭,“趙欣然真是讓人失望?!?/p>
因為分心騎著自行車直接撞上了徐明哲的自行車屁股,好巧不巧車轱轆剛好卡在徐明哲的支架上。
“誒誒…”
徐明哲正跟張強有說有笑,突然就有股力道絆住自己,眼看車子失去平衡,他干脆扔了自行車,直接跳了下來。
李茉沒他干脆,還想著挽救,不想這人直接撂了車子。
她被前面車子拖拽,直接跟著摔了下去。
“嘶……”疼得她直咧嘴。
蘇梨趕忙下了自行車,過來扶她,“要不要緊?”
“好疼。”李茉繡眉擰在一起,“還好穿得厚?!?/p>
她倒是沒有摔多狠,就是半個身子直接蹲在地上,屁股生疼。
徐明哲上來,笑道:“你不能怪我啊,我都差點被你連累了。”
李茉擰眉白了他一眼,“我有說怪你嗎?”
這人倒是會撇清責(zé)任。
徐明哲眨眨眼,聽她這語氣明顯就是有怨氣嗎?
張強關(guān)切道:“茉姐,能不能行,要不我載你走。”
李茉揉了揉依舊生疼的屁股,搖了搖頭,“我沒事,能行。”
說完還瞥了一眼在看好戲的徐明哲。
心想傅錦洲怎么會跟這種人交朋友,一點都不仗義。
此時的邵庭安氣呼呼地回到家屬院,直接敲響了王勝利家的門。
王勝利聽到邵庭安的聲音,急忙過來開門。
“邵科長,馬上吃飯了,有事嗎?”
他諂媚地瞇著眼,看到邵庭安臉色不好,連忙收了笑容。
“你到我家來一趟?!?/p>
蘇明德的事是王勝利一手操辦的,他現(xiàn)在是邵庭安的嫡系,惟他馬首是瞻。
王勝利沒有停留,忙跟著他到了樓下。
“有事你盡管安排?!?/p>
邵庭安曾說過,他若是能上去,就提王勝利做銷售科科長。
“你幫我找兩個人,信得過的,今天晚上等我消息?!?/p>
王勝利不明所以,看著平日溫潤和藹的人,這會兒有些氣急敗壞不敢吭聲。
這人狠起來六親不認(rèn),蘇明德他都能下手,更何況自己還要指著他往上爬?
“行,交給我,我馬上去安排?!?/p>
看著王勝利匆匆下樓,邵庭安握緊了拳頭,蘇梨給他的羞辱,他一定會還回來。
……
法源寺山腳下。
蘇梨仰望著銀裝素裹的山巒,冰凌倒掛在枝頭,宛如一把鋒利的寶劍,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如同夢境。
世間風(fēng)景如畫,而她卻因為那對狗男女遮住了雙眼,困住了雙腿。
從今往后,她的生活就如同大自然一樣是鮮活的,多樣的。
“梨,別想太多,我們勇往直前?!?/p>
李茉看蘇梨不說話,挽著她的胳膊勸慰。
“放心,我真的不難受,你不用總勸我。”蘇梨笑笑,“從今往后,我們倆一起往前?!?/p>
重活一世,若是還會為了那個虛偽的男人傷心,那她真是白瞎了老天給她一次重活的機會。
幾人沿著蜿蜒的山路拾階而上,李茉見了廟就拉著蘇梨拜,“多拜拜,你今年太晦氣?!?/p>
三個男人跟在她們身后,看著兩個虔誠的女人有些受感染。
張強也上前跟著拜,加入了她們的行列。
傅錦洲看著蘇梨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彎了彎唇。
“錦洲,你現(xiàn)在想什么我能猜得出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她的身份你家里不會接受?!?/p>
傅錦洲瞪了她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操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一把年紀(jì)了?!?/p>
徐明哲一噎,愣了一會兒咬唇道:“你跟我同歲。”
徐明哲相看了不少,搞不成低不就,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嫌他年紀(jì)大,就是他看不上人家。
有一個都換彩禮了,結(jié)果人家跟教育局的一個小伙子好上了。
背刺之后,他覺得自己跟傅錦洲作伴挺好的。
“傅錦洲,你這人跟之前一樣,惜字如金。”李茉看傅錦洲一身清冷,過來揶揄他,“不過還挺熱心,知道讓我來陪蘇梨?!?/p>
蘇梨聽著有些心虛。
傅錦洲還沒開口,徐明哲先接了話,“他的熱心分人?!?/p>
李茉撇嘴,“你的熱心不分人,我也沒看到不是?!?/p>
厚著臉皮跟來的人,一路上跟傅錦洲嘀嘀咕咕,眼睛還時不時在蘇梨身上瞟,李茉對他的印象不算好。
蘇梨笑著幫徐明哲說話,“徐醫(yī)生人挺好的,也是個熱心人?!?/p>
隨著不斷深入山中,法源寺的輪廓漸漸在眼前清晰起來,紅墻青瓦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愈發(fā)古樸莊重。
來的路上幾乎沒有看到有其他人,但沒想到寺內(nèi)竟然還有別的香客。
錯身而過時,蘇梨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眼角的那顆痣,不就是騎摩托車撞向趙欣然的人嗎?
蘇梨看了他一眼,那人并沒有看蘇梨,而是一臉不耐煩地跟著前面一群婦女,應(yīng)該是被家里人拽著來拜菩薩的。
讓蘇梨意外的是前面人群中,竟然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沒想到平江市這么小,出門拜個菩薩都能碰到。
柳紅梅顯然也看到了蘇梨,盯著她滿眼不屑。
“蘇梨,現(xiàn)在才來拜不覺得已經(jīng)晚了嗎?”
蘇梨看著柳紅梅一臉得意的樣子暗暗搖頭,“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柳紅梅抿唇,“我確實沒什么好得意的,不過就是覺得某些人好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