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保證。”余郡王說道。
宋玉卿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周仕璋的房間。
余郡王看著宋玉卿離去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轉(zhuǎn)身走進房間,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仕璋,心中充滿了擔憂。
“慕容兄,這可就全靠你了?!庇嗫ね蹀D(zhuǎn)頭看向慕容夜,沉聲說道。
“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慕容夜點了點頭,他走到床邊,開始仔細檢查周仕璋的傷勢。
吳清露站在一旁,看著昏迷的周仕璋,心中充滿了愧疚。
“慕容公子,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吳清露輕聲問道。
“嗯,你先去準備一些熱水和干凈的布巾,再把我的藥箱拿過來?!蹦饺菀拐f道。
“好,我馬上去?!眳乔迓哆B忙轉(zhuǎn)身去準備。
慕容夜看著周仕璋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眉頭緊鎖。
這些傷口都已經(jīng)發(fā)炎化膿,而且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妥善處理,傷口處的皮肉已經(jīng)和衣服粘連在一起,情況十分糟糕。
“這傷……太久了,已經(jīng)和衣服粘連了,而且他現(xiàn)在身體太虛弱,不能用麻沸散,只能硬生生割開……”
慕容夜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什么?不用麻沸散?那……那得多疼??!”吳清露剛端著熱水進來,聽到慕容夜的話,驚呼出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的身體承受不住麻沸散的藥力?!蹦饺菀篃o奈地說道。
“那……那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嗎?”吳清露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
“只能……先割開粘連的衣物,清理傷口,再慢慢調(diào)養(yǎng)了?!蹦饺菀拐f道。
“我……我去告訴郡主!”吳清露說著,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慕容夜叫住了她,“你告訴她也沒用,只會讓她更擔心?!?/p>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唯一的辦法。”慕容夜打斷了吳清露的話,“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一起救治周大人。”
吳清露看著慕容夜,知道他說的沒錯,現(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盡快救治周仕璋。
“好,我聽你的?!眳乔迓饵c了點頭,將熱水放在床邊。
慕容夜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火上反復(fù)炙烤,直到刀刃變得通紅。
他小心翼翼地開始割開周仕璋身上粘連的衣物。
鋒利的刀刃劃過皮肉,發(fā)出“嘶嘶”的聲音,讓人聽著頭皮發(fā)麻。
周仕璋雖然昏迷著,但身體還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微微顫抖。
鮮血不斷地從傷口處涌出,染紅了床單。
吳清露在一旁用干凈的布巾蘸著熱水,輕輕地擦拭著周仕璋傷口周圍的血跡。
“對不起,周大人,對不起……”吳清露一邊擦拭著血跡,一邊哽咽著說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慕容夜全神貫注地處理著周仕璋的傷口,沒有時間理會吳清露的自責。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清理傷口,防止感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里的氣氛很是壓抑。
只有匕首劃過皮肉的聲音和吳清露的抽泣聲在回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夜終于將周仕璋身上粘連的衣物全部割開。
“好了,傷口已經(jīng)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上藥包扎了?!蹦饺菀拐f道。
吳清露連忙將藥箱遞給慕容夜,然后幫忙打下手。
兩人一起,小心翼翼地給周仕璋的傷口上藥、包扎。
直到慕容夜將最后一處傷口包扎好,如釋重負。
“他……他沒事了吧?”吳清露看著周仕璋,小心翼翼地問道。
“暫時沒事了,但是能不能挺過來,還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慕容夜說道。
宋玉卿在房間外焦躁地來回踱步,雙手不停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余郡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輕聲安慰道:“玉卿,你別太擔心了,崖兒當初出事的時候,我也是這般模樣,恨不得替她受罪??稍绞沁@種時候,越要冷靜下來,相信慕容夜,他醫(yī)術(shù)高明,一定能救回周大人的?!?/p>
宋玉卿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她知道余郡王說得對,可道理都懂,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她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周仕璋是為了她才身受重傷,如今生死未卜,她怎能不急?
她恨不得沖進去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可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能在這里干著急。
這種無力感,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夜推門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吳清露。
吳清露手中的水盆里滿是血水,觸目驚心。
宋玉卿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立刻就沖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周仕璋臉色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走到床邊,輕輕地握住周仕璋的手,他的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宋玉卿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她緊緊地握著周仕璋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他。
“周仕璋,你這個笨蛋,你為什么要這么傻……”
宋玉卿哽咽著說道,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和心疼。
“他……他怎么樣了?”
宋玉卿轉(zhuǎn)過頭,看向慕容夜,聲音顫抖地問道。
慕容夜嘆了口氣,說道:“周大人實在是太虛弱了,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化膿發(fā)炎,我剛剛已經(jīng)處理過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他能不能熬過去,必須要依靠他自己的意志力?!?/p>
“意志力……”
宋玉卿喃喃自語,這意味著周仕璋的生死,就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我現(xiàn)在要去熬內(nèi)服的湯藥,你……你陪著他說說話吧,一定要讓他熬過去?!?/p>
慕容夜說道,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沉重。
宋玉卿點了點頭,她知道,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吳清露端著熱水走到門口,看著房內(nèi)的一幕,最終還是沒有進去打擾。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轉(zhuǎn)身離開,跟著慕容夜一起去了廚房熬藥。
余郡王走到慕容夜身邊,問道:“你們發(fā)現(xiàn)蠻戎探子的經(jīng)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聽著都覺得兇險萬分,你們是怎么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