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在這方面宋玉卿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還是很充足的,所以她直接伸手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眼看著周仕璋一動不動的樣子,宋玉卿是真的有些急了,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磨磨蹭蹭,不知道現(xiàn)在時間就是金錢嗎?
干脆直接上手開始拉扯周仕璋的衣服,周仕璋先是驚愕,隨后立馬張開雙臂,任憑宋玉卿為所欲為,明明就是一個大老爺們可是偏偏就是要做出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來。
這一開始的時候,宋玉卿的心思都在衣服身上,但是不小心對上了周仕璋隱忍的眼神,立馬明白過來。
之前在軍營的時候,她每天都跟李徹相擁而眠,雖然說是沒有發(fā)生過最后一步實質(zhì)性的關(guān)系,但是兩個人的身體什么的也都是互相熟悉過的,所以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周仕璋在隱忍什么。
宋玉卿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倒是沒有挑明這窗戶紙,只是直接把粗布衣服就這么砸在了他的臉上,沒好氣的說道:“看什么看,自己穿!”
“哦?!敝苁髓艾F(xiàn)在也是委屈。
明明點(diǎn)火的是她,怎么還惱了?不過……她害羞的樣子真的是美不勝收,讓人難以把持。
干凈利落的把衣服穿好,周仕璋眨巴著眼睛看著宋玉卿:“接下來呢?”
“下車,走進(jìn)去,你走路的時候,彎著腰一點(diǎn),別太高傲?!?/p>
“溫兒,你跟著我,我們裝作是一家三口?!?/p>
宋玉卿說著,順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兩下,很快原本白皙的臉頰,就變得灰蓬蓬臟兮兮的,頭發(fā)也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這才從車上下來,拉著華溫,慢慢吞吞的朝著里面走去。
他們現(xiàn)在的身份就是最普通的貧苦百姓,所以吃不飽的人肯定是走不快的。
周仕璋一回頭看見宋玉卿的變化之后簡直就是嘆為觀止。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太嫩了,還是應(yīng)該跟宋玉卿好好學(xué)學(xué),看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入木三分。
門口的守衛(wèi)看見他們這樣的人都覺得晦氣,不耐煩的擺擺手:“滾滾滾,快點(diǎn)走!”
“這京城的大人很快就要到了,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可要好好歡迎人家,知道不知道?”一個穿著淡紫色官袍的人,站在城門口,頤指氣使。
看了一眼,宋玉卿就知道,這就是謝丞相的左膀右臂之一,廖庭杰。
這才是一個史詩級的王八蛋,等安頓下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這個王八蛋。
宋玉卿暗戳戳的給了好幾個白眼,這才拉著華溫,一起去了城里最熱鬧的客棧。
出門在外的宋玉卿肯定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剛剛那樣是為了保護(hù)自己,現(xiàn)在自然要找最好的客棧住最舒服的屋子。
可是剛進(jìn)門,小二就像是看見了什么臟東西似的,不停的揮手驅(qū)趕:“滾滾滾,這邊不讓要飯,臭叫花子!”
“你胡說什么呢?”宋玉卿皺眉,不滿的看著他:“我們是來住店的!”
“哎呀,這年頭叫花子都能住店了?你找我尋開心啊!滾!”那小二氣的不輕,直接上手推搡。
這下,宋玉卿也來了脾氣,直接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把整個人都翻轉(zhuǎn)過來。
“哎喲,女俠饒命,好疼!”
“兩間上房,四個小菜,一壺好酒,能上嗎?”
宋玉卿面無表情,可是手下卻加重力道。
“能!能,三位客官里面請!”
小二立馬服軟,他可不想自己的胳膊生生的斷掉。
這還差不多。
宋玉卿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一把把人甩開,緊接著走了進(jìn)去:“先給我安排房間,我要一大桶熱水,好好洗個澡?!?/p>
“掌柜的,有人鬧事!”
那小二得了自由之后立馬往后院跑,很明顯,他剛才說愿意接待,根本就是緩兵之計。
很快一個四十來歲的小胡子腳步匆匆就出來了:“放肆,知道這里是誰的地方嗎?就敢在這里鬧事?!?/p>
宋玉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緊接著拿出一個金元寶,就這么放在了柜臺上:“兩間上房,四個小菜,一壺好酒,一桶熱水,能聽懂嗎?”
那掌柜的本來還很大的脾氣但是現(xiàn)在看見金元寶之后,頓時就什么脾氣都沒有了,直接回手給了小二一巴掌,沒好氣的說道:“瞎了你的狗眼了,貴客上門還不好好招待?”
哪里有穿的這么破破爛爛的貴客,現(xiàn)在有錢人,興趣都這么怪異嗎?
很快,小二就給他們準(zhǔn)備了最好的房間,熱水也非常迅速地送了過來。
周仕璋則是被宋玉卿威逼利誘這一套給折服了,他從小雖然生長在市井之中,卻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所以對于這些事情實在是不太了解,更加不會處理。
若不是今天宋玉卿在這里,他只怕是就會說一些孔夫子的大道理了,但是很明顯,還是宋玉卿的這些手段,更加有用。
“夫人,你真的好厲害?!?/p>
周仕璋滿臉崇拜的看著她。
“這算什么厲害?不過是兩個小蝦米罷了,還有,從現(xiàn)在開始不許叫我夫人,要叫我賢弟。”
宋玉卿擺擺手直接把人給請了出去。
很快,她就梳洗干凈,并且直接換了一身男裝。
女兒家行走在市井,總是會有諸多的規(guī)矩和牽絆的,但是男人不會,所以出門辦事,男裝反倒是更方便的。
之前,周仕璋還不明白,宋玉卿為什么要讓自己叫她賢弟,但是等他再次看見宋玉卿的時候,直接傻眼了。
“你……你怎么感覺,不太一樣?”
“化妝。”
宋玉卿實話實說,她之前跟在李徹身邊的時候,分文不取卻要做很多事情,喬裝改扮打探消息什么的,都是最基本的,所以也學(xué)會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妝技術(shù),這樣也可以保護(hù)自己,少挨揍。
這些都是在李徹身邊摸爬滾打出來的本事,所以宋玉卿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其實一開始就是她自己入戲太深,要是真的愛她,怎么會讓她做這么多危險的事情?
根本就是把她當(dāng)成牛馬,還不給俸祿,這個李徹,簡直就是一個扒皮精,該死!
每次一想到自己白白給人當(dāng)了六年的牛馬,宋玉卿就一陣的火大,她出生以來,就沒有做過這樣的賠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