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眼神不能殺人,也不能把人的脖子擰斷。
宋玉卿雖然可以感受到謝瀾的憤怒,但是很明顯,她不在意謝瀾的憤怒,甚至是嘲諷謝瀾的憤怒的。
“皇后娘娘這話,臣婦實在是聽不懂,臣婦只是羨慕皇上皇后伉儷情深,怎么就罪該萬死了?”
宋玉卿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來,退后一步,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
“若是娘娘真的生氣,那就請娘娘責罰!”
這要是在宮中,謝瀾自然是可以隨便責罰宋玉卿,可是現(xiàn)在是在宮外,而且還是在周家。
她要是真的在這個時候責罰宋玉卿,外面的人知道了之后肯定會在背后說她小氣,并且還會說是她找上門來故意針對宋玉卿,她這個皇后現(xiàn)在本來就做的搖搖晃晃的,若是在外面清譽有損,那么就更是艱難了。
她自然不會蠢到為了一口氣就把自己放在那么危險為難的境地。
看著宋玉卿跪在地上以退為進,謝瀾臉色陰沉,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常。
她貌似親密的上前,親自把人扶起來,笑著說道:“妹妹你這是哪里話,本宮不過是在跟玩笑罷了,怎么就當真了?”
“多謝皇后娘娘寬宏大量?!彼斡袂漤槃萜饋恚苯影堰@篇揭過去。
既然有人想要表演一下賢良大度,那么她只需要配合就好了,不過不得不說,這個人的演技也是真的很一般,估計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在忽悠李徹身上了吧?
“娘娘來了許久了,也沒有喝一口茶,這可真是臣婦的不是?!?/p>
“趙嬤嬤,上茶!”
宋玉卿滿臉都是愧疚,就好像真的是不小心忘了似的。
看著她跟自己親親熱熱的樣子,謝瀾只覺得一陣的惡心。
她只是客氣客氣,可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么不客氣,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宋玉卿,算你有本事,你等著,時日還長,我看看你是不是一直可以這么得意!”
謝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聽著她氣急敗壞離開的腳步聲,宋玉卿直接笑出聲來。
她摸索著順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對著給她送茶水的趙嬤嬤笑:“看來,李徹對她也不怎么樣嘛!”
“姑娘這么好的人,都得不到真心相待,何況是她?”趙嬤嬤翻了一個白眼,很明顯是看不上謝瀾的。
她在宮里幾十年了,什么人是什么貨色一眼就能看出來,謝瀾這樣的脾氣秉性,做一個妃子都不配,何況還是一國之母?
他們有這樣的皇后簡直就是恥辱,他日要是外邦過來看見了,只怕是要狠狠嘲笑一番的!
“趙嬤嬤,你去查一下,看看謝瀾回來,謝太傅在干什么?!彼斡袂溆X得,這謝瀾和謝太傅之間的關系有些復雜,所以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盯著點,萬一要是真的發(fā)現(xiàn)端倪,也算是一個突破口。
結果話音剛落,外面門口小廝進來,直接跪在地上:“夫人,謝太傅說要見你?!?/p>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宋玉卿之前還在想,這個人在做什么,可是卻沒有想到人家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其實她也好奇,這個時候,他過來找她,會說些什么?
“請人進來?!?/p>
宋玉卿對著趙嬤嬤揮揮手,趙嬤嬤明白過來,把桌子上的茶水撤下,又換了新的上來。
謝太傅走進來,看著宋玉卿白凈圓潤的樣子,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宋玉卿病入膏肓馬上就要死了,可是卻沒有想到精神狀態(tài)這么好,比之前在宮中的時候還要好。
“看見師父,都不知道行禮的嗎?”
謝太傅不滿的看著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宋玉卿。
師父?
宋玉卿忽然笑了,曾幾何時,她也是真的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師父,尊重他愛護他,可是到頭來換來了什么呢?
“你我?guī)熗?,名不正言不順?!?/p>
宋玉卿依舊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里,淡漠出聲。
她出宮之后就已經(jīng)想開了,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本來就分深淺的,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也分遠近,他既然是謝家的人,那么自然是會下意識地偏心謝瀾的,這都實屬正常。
謝太傅明顯是沒有想到之前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小徒弟,冷漠起來竟然會是這個樣子,不知為什么,看著眼前冰冷的眼眸,他竟然有些懷念之前圍著自己嘰嘰喳喳叫師父的那個小丫頭。
“就一個皇后之位,就值得你這樣?”
“看來我對你的教導,你是真的都沒有放在心上,太讓我失望了。”
謝太傅冷聲訓斥。
“皇后不皇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塵埃落定,還請謝太傅慎言!”
“我如今是名正言順的周夫人?!?/p>
宋玉卿總覺得,謝太傅今天有點奇怪,說話冒冒失失的,不知道是哪里有問題。
“宋玉卿,謝家現(xiàn)在被御史臺圍攻,可是你所為?”
謝太傅也不愿意繼續(xù)賣關子,直接開口詢問。
“你不要忘了,謝家乃是皇后母家,皇上對謝家自然是諸多維護的,你這么做,就是在違背皇上的心意,在跟皇上做對!”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宋玉卿輕笑一聲:“既然是皇上維護,那還有什么可怕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誰敢違逆皇上呢?何況我只是一個后宅夫人,哪里來的本事,可以左右朝堂事呢?”
一字一句,都是道理,但是就是有人不講道理。
“宋玉卿,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了,你是個什么東西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自私自利,貪戀權力,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皇后!”
“少在背地里用那些小手段,皇上對皇后的情分不是你能離間的,你就死心吧!”
謝太傅握緊了拳頭,眼神冰冷厭惡。
聽到這話之后,宋玉卿倒是一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只是開口說道:“我記得,謝太傅說過,越是沒有什么,就越是會強調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俊?/p>
“你……你說什么?”謝太傅不可置信的看著宋玉卿,沒想過,她竟然敢如此頂撞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放肆!你這個混賬,你敢如此跟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