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卿反手就直接把她的手打落,淡淡開口:“我說我是幕僚,皇上也說我是幕僚,可你卻說我是爬床賤婢?如此不是暗指皇上欺瞞天下人,還是說,你怨懟皇上不寵愛你,所以故意這般詆毀皇上,毀壞皇上清譽?”
“天下人都知道,皇上跟皇后,青梅竹馬伉儷情深,怎么可能在封后之前,跟其他女人有關(guān)系?自然是要為了皇后娘娘守身如玉的。”
宋玉卿字字句句都在贊美他們的神仙愛情。
可事實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場的哪一位不是心知肚明?
大家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憋笑都要憋出來內(nèi)傷了。
這青梅竹馬的帝后愛情故事,本來就是一段佳話。
可是這佳話之中偏偏摻雜了宋玉卿這么一個不太和諧的因素,把事情弄得像夾生米飯一般。
謝瀾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皇后了,不管是為了身份還是體面,都只能是強忍著不爽,吃了這碗夾生飯!
然而最關(guān)鍵的就是,宋玉卿之前,可不知道什么青梅竹馬,她也吃了六年的夾生飯。
仔細(xì)想想,李徹他到底對得起誰???
說完這些話,宋玉卿也不給她們發(fā)言的機會,讓寶珍帶自己回去。
她沒有心思跟這些小女人在后宮爭搶什么一席之地。
可是寧貴人卻被氣得不輕,她還從未被人當(dāng)中這么下面子,心里對宋玉卿也有了仇恨。
她知道宋玉卿是個瞎子,所以就直接朝著宋玉卿沖過去,想要把她推到邊上的池塘里。
宋玉卿雖然瞎了眼睛,但是聽力靈敏,在戰(zhàn)場上早就練就了聽聲辨位的本事,她很絲滑地躲開了寧貴人的黑手。
寧貴人也沒有想到,一個瞎了眼的女人如此難纏,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是剎不住車,就這么水靈靈地砸進了池塘里。
“快來人啊,寧貴人落水!”
“都還愣著干什么,救人??!”
謝瀾這下也急了,整個御花園,亂成一團。
聽見寧貴人落水的聲音,宋玉卿也是一陣的意外,沒想這個女人這么蠢,竟然是自己親自動手的?
她丫鬟都死光了?
不過,宋玉卿也知道,這件事怕是很難就這么算了,摸索著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寶珍則是很擔(dān)心地看著宋玉卿,小聲地說道:“姑娘,這下寧貴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p>
“我瞎了眼,都瞎了眼?”宋玉卿冷笑:“她害人不成,自食惡果,關(guān)我什么事?”
寧貴人剛從水里被撈出來,就聽見這話,氣得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宋玉卿,你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如此詆毀我,我不過是路過你身邊,你竟然如此惡毒,推我入水?”
“娘娘,皇后娘娘,你要給臣妾做主啊!”
寧貴人一整個惡人先告狀。
左右這宮中也不會有人真心護著宋玉卿,就算是眾目睽睽之下又如何?
還不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寧貴人,你先回去換身衣服吧,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怕是要生病啊?!?/p>
謝瀾假意關(guān)心,但事實上,她就是故意煽風(fēng)點火。
“娘娘,皇后娘娘,臣妾自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求皇后娘娘做主啊!”
寧貴人凍得瑟瑟發(fā)抖,又重重磕頭,當(dāng)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勁頭。
見狀,謝瀾一陣的為難,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宋姑娘,你們還是要和睦相處啊?!?/p>
假模假式。
宋玉卿本還以為,她有什么高招,沒想到不過是個戲子罷了。
她站起身來,行了一禮:“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和睦相處,先告退?!?/p>
什么對錯的,說了也辯不明白,她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宋玉卿只想快點達(dá)成自己離開這里的目的。
剛好這個時候,寧貴人看見了一旁過來澆花的太監(jiān),手里拿著水桶。
她咬牙切齒,走上前去,搶過水桶,對著宋玉卿兜頭澆了下去。
冰冷的水,瞬間打透了宋玉卿的衣服,一陣風(fēng)吹過,冰涼徹骨。
“夠了?”
宋玉卿挑眉,朝著謝瀾的方向行禮。
“這可算是還了?我能走了?”
謝瀾也沒有想到,宋玉卿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她一直都覺得,宋玉卿是一個脾氣暴躁之人,不然也不會為了一個皇后之位,折騰成這個樣子。
可是現(xiàn)在這些人這么欺負(fù)她,她卻一點暴躁的跡象都沒有,反倒是冷靜沉著的應(yīng)對,這樣子,心機還真的是深沉??!
不等謝瀾說話,其他嬪妃也會意,大步上前,圍住了宋玉卿,擋住了她的去路。
“哪怕是皇上皇后偏疼你,你也不該如此放肆!”
“就是,寧貴人可是皇上的妃嬪,你怎么可以如此無禮?竟然還推她入水,你這是要謀財害命。”
“寧貴人乃是皇上嬪妃,正經(jīng)冊封過的,你不過是個白身,地位連宮中女官都不如,如此以下犯上,一桶水實在是太少了,應(yīng)該狠狠杖責(zé)才是。”
“還不快點跪下,給寧貴人磕頭賠罪?!?/p>
七嘴八舌,說的都是宋玉卿的錯,她們的話語越發(fā)過分。
甚至有人已經(jīng)開始伸手推搡起來,整個畫面無比的混亂。
宋玉卿只是冷漠淡定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仔細(xì)地辨別著自己身邊的聲音。
“各位娘娘,你們這是做什么?。俊?/p>
“也不是我家姑娘先動手的,寧貴人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是我家姑娘的錯?”
寶珍艱難地護在宋玉卿面前,據(jù)理力爭。
然而回應(yīng)她的只有大耳光子,這些都是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宮中貴人,誰會在意一個小丫鬟的話?
誰會允許一個小丫頭,對自己大吼大叫?
眼看著場面混亂,寧貴人也起了歹心,就這么拔下自己頭頂?shù)慕疴O,朝著宋玉卿走過來。
她現(xiàn)在只要是看見這張臉就覺得惱怒,所以是一定要給她一點厲害瞧瞧的。
沒了這張臉,還怎么張狂?
還如何勾引皇上?
宋玉卿一直都在警惕,感受到有人不懷好意的朝自己走來之后,立馬就警惕起來。
就在金簪落下的一瞬間,宋玉卿一把抓住了寧貴人的手腕,用力一扯,把人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撲面而來的水汽和寒氣,讓宋玉卿在一瞬間確定了這個人的身份。
她的臉色變了變:“皇后娘娘都說了,要和睦相處,你卻如此惡毒,要做什么?”
“放開我!你這個瞎了眼的壞女人,你抓著我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誰看見了?”
寧貴人快速地把金簪收進了自己的袖子之中,想要毀尸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