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承乾的話,所有人的臉上都瞬間被驚愕之色籠罩,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也瞪得溜圓。
“龍?這地下竟然有龍?”
程咬金率先喊出了聲,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與難以置信。
尉遲敬德也緊握著拳頭,身體微微前傾,仿佛下一刻就要沖出去與那地下的“龍”一決高下。
不過李世民也只是驚訝了一瞬間,他畢竟長了腦子,見多識廣。
不像那兩個莽夫,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
這下面一定不是大家想的那種龍。
肯定是承乾又弄出了什么新東西,在這里吊人胃口呢!
看著李世民恢復了鎮(zhèn)定,李承乾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和眾人詳細解釋道:“這里剛建的時候在地下精心挖了一條條的管道?!?/p>
“挖掘過程可是極為精細,深度、寬度都經過了精確的測量與計算?!?/p>
“外面呢有專門砌好的爐子在持續(xù)地燒著,這熱氣呢就順著通道緩緩地在管道里流淌。”
“所以這地面就會逐漸變熱,人站在上面,就會感覺到燥熱?!?/p>
“在屋子里效果更好,但因為這里小,四周的墻高,所以也很暖和?!?/p>
聽著李承乾的話眾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李世民更是目光緊緊地鎖在李承乾身上。
這個法子是人能想出來的嗎?這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啊!
一個君王怎么能如此注重享樂!
在魏征的多年勸誡下,李世民一直努力踐行節(jié)儉之道,在他看來,君王當以天下蒼生為念,不應過度追求奢華享受。
李世民微微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承乾啊,現(xiàn)在整個大唐的民生都在你的肩上,切記不可太過放縱!”
其實李世民對于李承乾還是有幾分放心的。
說起來也不是放心李承乾本身,而是放心朝堂上有魏征在。
那魏征可是直言敢諫,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估計自已兒子也不能肆意地享受奢華。
要是李世民知道,自從李承乾上位后,魏征沒有噴過他一句,說不定會氣的直接去和魏征理論一番,甚至可能會沖動地互毆起來。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世民,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委屈:“阿耶,我享樂什么?皇宮里又沒有地龍,這里的我也沒機會來用啊!”
“這里是為了給大唐賺錢的!”
“以后的大唐發(fā)展起來了,這地方日進萬錢都不是問題?!?/p>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李承乾,仿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日進萬錢?”
李承乾鄭重點了點頭:“萬錢乃至十萬錢,只會更多,不會更少?!?/p>
李世民雖然感覺聽上去有些不太可信,但他去過咸陽,見識過李承乾在那里的規(guī)劃。
對于他的經商能力還是有一定認可的。
想到這,李世民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承乾啊!”
聽到李世民這句溫柔的話,李承乾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身體微微后仰:“阿耶,有什么事嗎?”
李世民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討好與期待:“你不是說要給阿耶去咸陽養(yǎng)老嗎?”
“阿耶可是把整個大唐都交到你的手里了,你看是不是要給阿耶……”
李世民的話沒有說下去,畢竟有些話說得太直白了也不太好意思。
何況是老子問兒子要錢,這總歸是有些難為情的。
李世民看李承乾不說話,接著又說道:“你看,你這兩位叔叔家底也薄,還有幾位叔叔也沒什么錢?!?/p>
“這些可都是你阿耶過命的好兄弟??!還有房玄齡,李靖這些人,年紀都大了,你總得讓阿耶養(yǎng)著他們吧?”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欲言又止,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是糾結。
他們其實很想和李世民說,現(xiàn)在的俸祿起碼是以前的五倍。
這還只是錢上面的,最好的物資啊,什么錦緞,糧食,加上田的補貼。
這算下來是以前的十倍,養(yǎng)一大家子人都綽綽有余了!
可他們也不能拆李世民的臺,更不能讓陛下難做??!
“阿耶啊,你沒去過我咸陽的太子府吧?”
聽到李承乾這么說,李世民搖了搖頭:“沒去過啊?!?/p>
“兒都給你準備好了,以后我那個太子府,就留給你養(yǎng)老,改名叫做大唐功臣療養(yǎng)院?!?/p>
“療養(yǎng)院后面的庭院,都是給那些對我大唐有功的臣子住的?!?/p>
“每一套庭院都冬暖夏涼,夏日有特殊的通風設施,引入涼風?!?/p>
“冬日則依靠地龍取暖?!?/p>
“喝的水也都是引過來的山泉水,清澈甘甜?!?/p>
“大唐功臣療養(yǎng)院里,除了按照官職分發(fā)的補貼外,還有療養(yǎng)院的特殊補貼,但估計你們也用不上,到時候可以讓人送來給長安的后代用?!?/p>
“療養(yǎng)院里的功臣,一切消費,走的都是我的商會賬戶,也就是說,你們在咸陽城里的所有消費,只要不過份,都是我出的!”
李承乾委屈巴巴地看著李世民。
幾個人一聽到咸陽城什么消費都不用花錢的時候,眼睛里瞬間閃爍起光芒。
他們可聽李世民嘮叨那個足浴很久了!一直想要去感受一下!
只有李泰還是一臉茫然,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美食上,這些人說的什么東西,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只顧埋頭吃著嘴里的肉卷,腮幫子鼓鼓的。
李承乾看到幾人的眼神,后背不禁一涼,趕忙說道:“是不花錢,不過分的情況下……”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說道:“好大兒,什么叫不過分的情況下?有什么具體的數(shù)字嗎?”
李承乾看向了齊先生,齊先生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還真的沒有擬定。
因為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要去養(yǎng)老了。
最后還是李承乾無奈地拍了拍齊先生的肩,齊先生一臉心疼地把自已的腰牌遞給了李承乾。
“阿耶,這東西給你,章程還沒有擬定好,你過了年就去咸陽吧,到時候拿著這塊腰牌,帶著老程老黑他們好好玩玩?!?/p>
“不管你在咸陽城買什么,都不用花錢,人家自然會記賬。”
聽到李承乾這么說,李世民也沒糾結李承乾的稱呼。
對著手中的腰牌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著。
腰牌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華麗裝飾,只是雕刻著一個大胖子的臉。
瞧著那個大胖子就一臉吝嗇樣,這花起錢來到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自已的兒子是個有情調的人?。?/p>
事情都談完了,眾人也是準備開動了。剛一拿起筷子,就發(fā)現(xiàn)幾盤肉都已經空了。
李泰將自已的嘴巴塞得滿滿當當,肉汁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抬起頭來有些害怕地看了眾人一眼,接著他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又接著低頭咀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