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曉因為心里記掛著事情,一直睡不著。
也不知道翠紅辦的怎么樣了。
顧昱被她翻來覆去吵醒了好幾次,揉著眼睛,耐著性子問道:“腿還疼嗎?”
他雖然也很不耐煩,但畢竟這里是春獵山營地。
鬧點兒什么動靜外面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求娶唐曉曉時,可是表現的深情的很,人前自然要維持住這個人設。
“已經好多了,多謝王爺關心?!碧茣詴哉f道。
“我就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不困?!?/p>
“是不是吵到王爺了?”
顧昱說道:“我沒事兒。只是明日要返程,路上又得折騰,還是早點兒休息的好?!?/p>
“嗯。”唐曉曉點點頭,歉意道:“王爺也快點兒休息吧。”
正說著,外間兒突然傳來響聲。
緊接著,碧蘿從外間兒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凝重:“王爺,皇上請您和王妃過去?!?/p>
“現在嗎?”顧昱皺眉問道。
大半夜的,宣召自己和唐曉曉做什么?
“是?!北烫}點點頭。
“知道什么事情嗎?”顧昱忙的起身,問道。
“說是抓到刺客同伙。”碧蘿拿過一旁的外袍,一邊給顧昱更衣,一邊說道。
唐曉曉聞言,一張臉迅速變得蒼白起來。
同伙?
莫非是翠紅被抓了?
真是個蠢貨!
就不知道好好隱蔽一下嗎?
她不會是供出自己來了吧?
不應該。
她和巧英不同,她的母親和弟弟還在自己的控制中。
她應當不會背叛才對。
可天子面前,她若將自己供出來,再將母親和弟弟的事情說出來,怎么辦?
想到這里,唐曉曉的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碧蘿,你出去?!碧茣詴酝蝗婚_口道。
“王妃也快些更衣吧,皇上宣召,不得有誤?!北烫}只當沒聽見這句話。
唐曉曉加重了語氣:“碧蘿,出去,我與王爺有要事要說?!?/p>
顧昱扭頭看了唐曉曉一眼,說道:“碧蘿,先出去吧?!?/p>
碧蘿給顧昱系扣子的手一頓。
而后不情不愿的福身道:“奴婢先告退。王爺和王妃也別說太久,皇上宣召不得有誤?!?/p>
說完,碧蘿便轉身去了外間兒。
“你要和我說何事?”顧昱一邊繼續(xù)給自己系扣子,一邊問道。
唐曉曉卻撲通一聲跪在了顧昱面前。
“你這是做什么?”顧昱問道。
“王爺,妾身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唐曉曉眉眼含淚,聲音哽咽。
這是她慣常所用大殺器。
只是如今她病了幾日,再加上得知腿上無法醫(yī),心思郁結。
短短幾日便清減了許多。
眼窩也有些深陷。
少了之前的那種嬌嫩,如今哭起來反而有種讓人心煩的感覺。
尤其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顧昱的心一跳一跳的。
“什么事兒?”顧昱強迫自己穩(wěn)住聲音,問道。
“關于密林中的刺客,那是我安排的?!碧茣詴哉f道:“我本意是要殺了唐……”
“什么?刺客是你安排的?”顧昱猛地拔高了聲音。
“只有密林的刺客是我安排的,我本意是要殺了唐卿卿?!碧茣詴哉f道。
“福星夢境告訴我此次狩獵會有刺客要刺殺皇上。”
“我便想著借此機會把唐卿卿一并除了?!?/p>
“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p>
“當日在郭家一事,就是唐卿卿算計的我,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密林中此刻被俘后,我就后悔了?!?/p>
“我不該那么沖動的?!?/p>
“萬一事發(fā),我死不足惜,但是恐怕會帶累王爺。”
“所以我就派翠紅下山,想讓她暗中聯系到繡刀門,讓繡刀門的人解決掉被俘之人?!?/p>
“誰知翠紅竟辦事不利,被抓了個正著……”
唐曉曉一番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昱猛地甩開了,他此刻都已經懶得裝了。
氣的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唐曉曉,你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
“買兇殺人,還是在春獵山,天子眼前?!?/p>
“你明知道會有刺客,卻還是興風作浪,你是生怕自己活的太久了,是嗎?”
“王爺,我錯了?!碧茣詴源丝桃差櫜坏檬裁疵孀硬幻孀恿?,雙手緊緊的拽著顧昱的袍子。
“我真的只是想對付唐卿卿,并沒有任何其他心思。”
“你猜父皇會不會信?”顧昱氣的臉色鐵青。
“先不說你要對付你,你私自帶外人,還是刺客進春獵山,這就是大罪?!?/p>
“而且刺殺父皇的那些刺客還并未找到?!?/p>
“王爺,求您救救我?!碧茣詴钥薜?。
“救?”顧昱撇了唐曉曉一眼:“你干出這種事情,我能怎么救?”
“王爺,我這兩日又夢到了將來。”唐曉曉忙的說道。
“您尋的寶藏,我已經能夢到更準確的位置了?!?/p>
“我相信,再不用多久,我就可以夢到精確的位置了?!?/p>
顧昱皺起眉頭,片刻后,神情緩和了幾分:“待會兒見了父皇,父皇若是問起,你就如實回答,告訴父皇你是想殺唐卿卿,針對的也是唐卿卿?!?/p>
“只要父皇確定,你和刺殺他的刺客沒有關系,便會顧及你福星的名頭,不會要你命的?!?/p>
唐曉曉微微松了一口氣:“可,若是父皇不信呢?”
“這幾日,禁衛(wèi)軍的人也沒閑著?!鳖欔耪f道:“他們也已經詳細調查了兩撥刺客,應該也能發(fā)現,這兩撥人并沒有共同點?!?/p>
“你若是能夢到刺殺皇上的人是誰,那就好了?!?/p>
“刺殺皇上的人……”唐曉曉緊緊抿著唇,腦子飛快的回想著那晚那個冗長的夢。
夢里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并沒有完全記住。
可若說刺殺……
她倒記得夢里,在皇城中,模模糊糊的,確實有過一次刺殺。
而主使是三皇子顧景。
但那是在京城皇宮,并非是在春獵山。
“我,我好像是夢到過,但這個夢很模糊,我不敢確定。”唐曉曉說道。
“誰?”顧昱聞言,立刻激動起來。
雖然他知道不可能是顧沉顧時所為,但心里還是有些期盼。
萬一他們腦袋抽了,真干出這事兒來了呢?
“三皇子顧景?!碧茣詴哉f道:“很模糊,我并不能確定?!?/p>
“什么?”顧昱皺起眉頭:“三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