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樓,沒有再被人盯著的感覺,景云輝嘴角勾了勾,走出大門。
他剛站在路邊,準備過橫道,突然間,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在他面前吱嘎一聲急停下來,緊接著,車門拉開。
景云輝心頭一震,想都沒想,立刻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新買的鋼筆。
拇指推著筆帽,向外一彈,筆帽飛出,露出鋒利的筆尖。
啪!
恰在這時,有人在他背后拍下他的肩膀。
景云輝沒有片刻的遲疑,也沒有回頭查看,筆尖直接刺向自己的背后。
站在他身后的那人嚇了一跳,急忙抓住他緊握鋼筆的手腕。
景云輝手臂向外一翻,掙脫開對方的控制,又要再次刺出鋼筆,這時候,面包車里有人低聲喝道:“小景,快住手!”
聽聞熟悉的話音,景云輝心頭一動,定睛一看,只見面包車里坐著的,正是高越。
他面露詫異地說道:“高支!”
“小景,上車!”
景云輝呆愣片刻,彎下腰身,先是撿起筆帽,然后鉆進面包車里。
車內(nèi),除了高越,還有幾人。
這幾人都是穿著便裝,有年長的,也有年輕的。
高越先是把車門拉上,向景云輝鄭重其事地說道:“小景,我來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廳刑偵總隊的總隊長,楊總!這位是省廳刑偵總隊的政委,黃政委?!?/p>
說話時,高越指向并肩而坐的兩名中年人。
景云輝心頭一震,沒想到,刑偵總隊的總隊長和政委,竟然都在這輛毫不起眼的面包車里。
他清了清喉嚨,立刻說道:“楊總好!黃政委好!”
看年紀,楊總有五十左右歲,板寸頭,頭發(fā)斑白,皮膚略黑,臉上已留有歲月的痕跡。
長相不出眾,但也不難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
黃政委的年紀與楊總相仿,頭發(fā)一絲不茍的向后梳理,身姿筆挺,濃眉大眼,即便上了些年紀,但也是個帥大叔。
楊總不留痕跡地打量景云輝一番,而后,他不緊不慢地摘下耳機,伸出手來,面無表情地說道:“小景,我叫楊志堅,是省刑偵總隊的總隊長,你可以和小高一樣,叫我楊總。”
“楊總!”
景云輝與楊志堅握了握手。
黃政委則是柔和地說道:“我叫黃曄!”
“黃政委!”
景云輝又和黃曄握了握手。
他表面平靜,心里已然是波濤洶涌,起伏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把省廳刑偵總隊的一二把手都引來。
楊志堅幽幽說道:“小景,身手不錯,你的反偵察能力更不錯,竟然能甩開總隊四名化裝偵查員的跟蹤,以前你有學過反偵察?”
他問出這句話,車內(nèi)的眾人齊刷刷地盯著景云輝。
看檔案,景云輝就是個農(nóng)村出身,今年才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學生,按理說,他的反偵察能力不該這么強的。
原來跟蹤自己的是刑偵總隊的警察!
景云輝沒有直接回答楊志堅的疑問,而是反問道:“楊總,你相信直覺嗎?”
“直覺?”
“其實我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但就是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盯上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毒蛇、餓狼之類的野獸盯上,很不舒服,具體要怎么形容,我也表達不清楚?!?/p>
楊志堅和黃曄相互看了一看。
后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小景,你這個天賦很厲害?。∠衲氵@樣的人,要么做個令犯罪分子頭疼的刑警,要么做個令刑警頭痛的犯罪分子!”
說到這里,他稍微停頓了下,然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景云輝,問道:“小景,你打算選擇哪條路呢?”
景云輝正色說道:“我當然要做警察!而且我已經(jīng)是警察了!”
黃曄笑了。
面容冷冰冰地的楊志堅,也微微勾了勾嘴角,糾正道:“你現(xiàn)在只是警校生,還不是警察。”
說到這里,他轉(zhuǎn)頭看向高越,說道:“小高,接下來的事,你來和小景說說吧!”
高越先是點點頭,而后沉默了下來。
景云輝不解地看著他,問道:“高支?”
你倒是說話啊!
高越深吸口氣,說道:“小景,五天前,小周出事了?!?/p>
小周?
“周慧茹周姐?”
景云輝對周慧茹的印象不深,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周慧茹的胸很大……
“五天前,晚上八點,小周在家中遇襲,小周,還有她的父母,全部在家中遇害,負責保護小周的兩名同事,也是一人犧牲,一人重傷?!?/p>
景云輝聽完,不由得倒吸口涼氣。
高越臉色陰沉,又難掩悲痛之色,說道:“根據(jù)我們分析,兇手應該是六指的殘余勢力,這起兇殺案,就是他們針對小周的蓄意報復!”
景云輝瞇了瞇眼睛。
好狠的手段!
不僅殺了周慧茹,連周慧茹的家人也沒放過。
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盤城警方已經(jīng)派人保護周慧茹了,竟然連兩名負責保護的警察也是一死一傷,可見行兇之人,不僅心狠手辣,而且能力極強。
他問道:“高支,有現(xiàn)場照片嗎?”
“這……暫時還不能給你看。”
楊志堅接話道:“目前,我們對兇手的情況,體型外貌特征,一無所知,這種情況下,想要查到兇手,無疑是大海撈針?!?/p>
出了這么大的案子,難怪會驚動省廳的刑偵總隊了!
景云輝終于明白,楊志堅和黃曄這兩位大佬為何會突然現(xiàn)身。
黃曄接著說道:“所以,小景,我們想到了你!首先,你以特勤(線人)的身份,在六指手下做過事,對于六指那邊的人員,也相對了解,其次,你特勤的身份并沒有暴漏,六指那邊的人,對你應該還是信任的,所以……”
說到這里,黃曄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景云輝現(xiàn)在還不是警察。
讓他這么個只有十七八歲大的少年,一次兩次的去做臥底,去冒著生命危險,幫警方做事,他著實是有些說不出口。
換位思考,如果景云輝是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會讓他去執(zhí)行這么危險的任務嗎?
楊志堅看了黃曄一眼,繼續(xù)道:“所以,我們才選定了你!認為你是可以協(xié)助我們,查找到兇手最合適的人選!”
他說完話,車內(nèi)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景云輝身上。